作者:万里风
“真不是大炎最高學府,百竈學宮。”校長回頭看了一眼處變不驚的齊緣,“還有齊緣先生,您確實有一個包容萬物的心。”
“不拘一格降人才嘛。”齊緣點了點頭。
“喂喂!”
Ace雙手捂住頭,很是無語地揮臂:“我說的都是真的,怎麼就是沒人信呢?”
沒有人理會他,連同爲精英幹員,參加過轉椅漂移大賽的Loges也扭過頭去,不想理會這個除了自信之外,其他言論都蒼白至極的Ace。
Ace孤掌難鳴了。
接下來,就是等烏薩斯方面的人來了,接人和同坐一輛車,都是一種邦交的禮儀,也是一個大國的臉面所在,對於烏薩斯這種自信的國家尤爲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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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不拘一格降人才……
百竈的深宮中,傳出一陣錯愕的聲音,隨後是一陣噼裏啪啦的電閃雷鳴,徹底打破了平靜。
彷彿刺王殺駕。
“有沒有搞錯啊,我當刑部尚書?”
麟青硯一頭貴氣的淡金長髮徹底炸開了,連麒麟角都被濃密的頭髮淹沒,那雙貴不可言的淡紫色眼眸,也閃爍着道道電芒。
“麟愛卿,別太激動了。”
“我激動了嗎?”慌亂間,麟青硯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說出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禍從口出了,連忙躬身請陛下恕罪。
“陛下……”
“無妨,此處又不是朝會之上,百官面前,你完全可以暢所欲言,朕不會放在心上。”
真龍高居在龍椅之上,目光無比平靜:“並不是讓你空降刑部,統領一切,而是先讓你平調過去,從大理寺少卿平行轉職成刑部侍郎,等攢夠威望,再……”
“陛下,臣可能沒有那個威望。”
麟青硯躬身道:“由於兴苤脑颍滩孔罱皇窃谛抻喎桑瑳]有出過外勤,而臣在大理寺工作,可以一個命令奔襲千里,親手將惡贁仂恶R下。”
“如此說來,你在享受當實幹家的感覺?”
真龍饒有興趣地說。
“可以這麼說。”
“愛卿,你沒有弄明白一個關鍵問題,權力說到底是人際關係,或許愛卿你來到刑部,你那些親手抓惡俚穆毮埽矔S着你,從大理寺一併移動到刑部呢?”
“這……”
麟青硯瞪大了眼睛,她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
“朕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你來刑部,是齊緣親自點的將,知道這其中的含義嗎?”
真龍眨了眨眼,循循善誘道。
“……”
可惜,麟青硯的沉默還沒有持續幾秒鐘,真龍便說出了其中的意義:“這代表整個大炎,都將爲你打開方便之門……”
“……”
麟青硯一臉懵逼地走了,手裏捧着嶄新的官袍,與匆匆而來的太傅擦肩而過。
她趕緊趕緊退到一邊,向德高望重的太傅打招呼。
“嗯。”
對方淡淡回應。
太傅走路的速度,比起他的年齡,實在是有些爲老不尊了,看起來彷彿是有什麼急事。
“陛下,齊緣在龍門假扮學宮祭酒,行詐騙之事。”
太傅平靜地彙報情況。
真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麼?齊緣想當學宮祭酒?”
這不是巧了嗎?
雖然從來不關心朝堂上的人事變化,但學宮祭酒這個位置空懸這件事,真龍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而且印象相當深刻。
“陛下?”太傅疑惑地等待回應。
“老師,這就是您沒有聽懂齊緣的言外之意了。”真龍無比高興地說。
“但是我懂,我太懂了!”
“齊緣就是想當學宮祭酒,但是沒好意思說出來,老師還是儘快着手去辦吧,一定要讓齊緣回來的時候,驚喜地發現自己已經身兼數職了。”
“呃……”
太傅遲疑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老實地去辦相關事宜了。
就這樣,一個沒有上過大學的年輕人,稀裏糊塗就成了大炎最高學府的名譽校長,很快,以齊緣的名字命名的大樓也會提上日程。再過不久,百竈學宮方面就會向齊緣發來詢問函,問他想要開創什麼學科。
可以開辦自己的課題組,撈學生進課題組,報了齊緣課程的人,期末也將由齊緣出卷考覈,整個過程突出一個有教無類。
百竈學宮現在的宗旨,是但凡有所擅長的,皆可傳承下去。
這一切,齊緣都還不知情。
他還在等人來接呢。
第632章 烏薩斯!烏薩斯!
“抱歉,我們不做安全檢查。”
“或許我們這幾個人中確實有感染者,但我大炎有教無類,也有治療的藥物,能讓感染者和普通人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
“還想說什麼嗎?”
齊緣平靜地盯着眼前的軍警。
他正拿着形似安檢儀的手持設備,紅光在尖端閃爍,彷彿要看透每個人身上的祕密。
烏薩斯是個尚武的國家,軍事和警察已經融入了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這次來接大學生,居然也派來了軍警。
他們戴着能遮住耳朵的熊皮帽,穿着下齊小腿的漆黑軍大衣,嘴上戴着過濾器。
任何軍警都看不到臉。
彷彿齊緣面對的不是具體的人,而是一個國家意志的化身。
烏薩斯的軍警,平時還兼職徵糧隊,負責從窮人透風的家裏刮出每一粒糧食,氣勢與其說是警察,不如說像土匪多一點。
匪氣十足。
銳利的鷹眼直逼齊緣,彷彿要用眼神將人千刀萬剮。
“不說話,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齊緣再次追問道,不爲所動,上位者見得多了,哪兒會被這種匪類的眼神震懾住?
“你們炎國,就是這麼教學生的嗎?還真是鋒芒畢露啊。”
軍警嘲諷道:
“烏薩斯有句諺語,翻譯成你們炎國話,大概叫——劍過剛則易折,玉過硬則易碎,你們都是大學生,應該能懂這句話的意思吧?”
“我剛直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齊緣撓了撓頭,困惑地反問:“我只是在提要求而已,而且不要誤會了,我是完完全全地在爲你們着想。”
“嗯?”
軍警皺了皺眉。
“我是瞭解過一些烏薩斯的風土人情的,仔細想想,如果檢查出了感染者,我方又不可能臨時更改名單,留給你們的只有更大的工作量。”
“你的一次堅持,換來的可能是24小時不合眼的監視,話說你們有加班工資嗎?”
“我們是在爲帝國服務!”
軍警正色道。
都一口一個爲帝國服務了,那鐵定沒有加班工資了,真是可憐。
“我說吧?”
“……”
軍警遲疑地點了點頭,勉強認同了齊緣的說法。
“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
齊緣領着軍警,來到了僻靜處,齊緣一番交流,讓人伸進自己沒有放夕的墨寶的袖子裏慢慢摸索。
“盧布?”
軍警們面露異色,面對金燦燦的盧布,內心也有些動搖。
萬萬沒想到,齊緣除了做準備,還提前兌了一批烏薩斯的貨幣,以備不時之需。
“我們有自己的難處。”
軍警還在咬牙堅持,過濾器裏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我理解,我們這樣,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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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齊緣和烏薩斯軍警們一同歸來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甚至好像是因爲賄賂失敗的緣故,這些軍警有意識與齊緣保持距離。
“不是讓我們保持一顆平常心,戒驕戒躁,既不要心高氣傲,也不能忍氣吞聲嗎?”
阿米婭好奇地問。
齊緣剛纔的樣子,可是和平常心,戒躁戒躁扯不上關係。
“我從不向強權低頭。”齊緣小聲道。
“誒……”
阿米婭忍不住又抖了抖耳朵,無比奇怪。
烏薩斯軍警舉起了掃描儀,示意他們一個個過來,檢測是否爲感染者,有沒有帶什麼危險的東西。
齊緣第一個走上前,橫在軍警們的面前。
“敬酒不喫喫罰酒是吧?”
一點都不客氣,彷彿撕破臉。軍警也是當仁不讓,死死盯着齊緣:“退下,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強制措施?”
齊緣一個閃身,瞬間閃現到一個軍警面前,一把抓過探測儀。
一腳。
軍警頓時倒飛出去,同時探測儀也被齊緣一把捏碎,變成了由一團金屬和塑料混合在一起的有害垃圾。
“你!”
“還需要嗎?”
最終,軍警們寫了一封信,嚴肅警告齊緣的所在學校,好好管教這個桀驁的人。
下不爲例!
羅德島一行人懵逼地上車了,檢查自然也被取消了。
“會不會有點太剛直了?”
Ace撓了撓頭,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履帶行軍車緩緩啓動,龍門飛快地消失在他們身後,這個時候,又有令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
剛纔被辱的軍警捂着肚子走了過來,眼神閃爍地對齊緣說:
“謝謝啊。”
“爲沒有加班工資的兄弟們排憂解難,是我應該做的,誰還沒個當社畜的時候呢?一個月幾千盧布誰玩命啊?”
“太對了太對了。”軍警連連點頭,十分贊同。
“剛纔說錯了,你出了校門之後去當公務員,一定能平步青雲。”這祝福來得有點晚,但齊緣還是微笑着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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