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411章

作者:万里风

嚴格來說,大炎監天司有氣象預報,天災預警等多種功能,將人君的行爲與自然現象聯繫起來,說地震洪水就是真龍失徳,天生異彩就是真龍有徳的年代,早就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這樣,明明什麼都沒發生,朝野上下一片喜氣洋洋,只不過是因爲慣性思維,屬於長期文化傳承導致的歷史遺留問題。

“這應該是某種徵兆。”

太傅嚴肅地說,連他也不能免俗:“目睹了績將抽象的國呖棾蓪嶓w之後,我就有想法了。抽象地來說,這大概表明,作爲一個國家,大炎的邉葑罱浅8邼q。”

“……”

“……”

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說: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是讓齊緣穿上那身衣服,獲得大炎國呒映桑徽撟鍪颤N都如有神助,現在情況貌似出現了一些變化。

真龍和太傅眉頭緊鎖。

“趕緊把績請過來。”真龍開口道。

作爲這個國家規模最大的商隊擁有者,幫助全國商品流通的商人,績當然不會一直待在百竈,他已經去姜齊城準備拉一批大蔥出來賣了。但這難不倒太傅,風馳電掣之下,只要知道方位,無論誰都能請來。

有頃——

績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蹲下來用雙掌輕輕撫摸大地,放掉多餘的電荷後緩緩起身。

“陛下,大人,你們未免太急躁了。”

績淡淡地說。

真龍的語言有些混亂,跑到面前一把抓住績的肩膀,將剛纔的所見所聞一股腦倒了出來,後者連連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很簡單啊。”

績奇怪地看了真龍一眼:

“你們的邉荼炔贿^他,所以在雙邊關係中,成了受惠的一方,變得比往常更加蒸蒸日上,這很難理解嗎?”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真龍咂舌。

“這會對齊緣有影響嗎?”太傅追問。

他們的本意是幫助齊緣,讓他前路儘量明朗一點,從來沒想過蹭邭猓绻狭她R緣的後腿,那就要趕緊收回來了。

“說到底,大炎蒸蒸日上的境況,還是人打拼出來的,老師數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與國邿o關。”真龍有些不忿,他有多摸,太傅就有多努力,都看在眼中,也盡力配合。

“我明白的,氣哒f到底,是無數人共同作用的混沌效應,人的因素比什麼都重要。”

績輕輕點頭:“官道越修越多,越修越寬,移動城市間的交流越來越豐富,不同地方的商品價格差異越來越小,這百年間,我能咻數官u的商品也越來越少……”

“大炎的發展,也不需要蹭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所以到底會不會拖累齊緣?”

大炎的發展與富強是一回事,解決重大問題又是另一回事了,以一人之力解決,和舉國之力,百萬傷亡地解決,區別是極大的。

“不會。”

績平靜地一錘定音:“只要你們不交惡,那這就是相得益彰琴瑟和鳴,不過你們還是要跟齊緣先生說明一下,得了好處要感恩,這才符合等價交換的道理。”

“那就好。”

先是鬆了一口氣,之後又是一陣很長的沉默,太傅與真龍面面相覷,績置身事外,面無表情,彷彿不染塵埃。

“……”

具體怎麼感謝呢?

要不我退下來?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只好作罷。

“我有點後悔了。”真龍自言自語。

應該先讓齊緣從一些權力很大,但品階很小的官員做起,日後纔好升遷,一上來就當從一品官員,再往上就沒官職可升了。

其實升也可以,只是要讓老東西騰位。

“報——刑部尚書求見。”

正思索着,真龍聽到了意想不到的通報聲,這可不是深宮之內,而是祭臺上,這老傢伙居然能找到這裏,一定是有很要緊的事。

結果卻是——

“陛下,之前的事,臣實在是忘不掉,爲官已經力不從心了,特來請辭去遊山玩水,了卻殘生,望陛下恩准。”刑部尚書長跪不起,大有不答應就不起來了的架勢。

“你這一去,刑部的攤子誰撐着呢?”

真龍饒有興趣地問。

“讓小齊大人指派吧,如果小齊大人指派的人年齡不夠,那就從侍郎做起,尚書第位置空旋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事,畢竟一把手從來不負責具體的事物執行……”刑部尚書有條不紊地說。

看看,人家刑部老尚書都門兒清的事,真龍怎麼就意識不到呢?

太傅的目光嚴肅而責備,真龍慚愧地低下了頭,心說我不就是因爲一時激動嘛,誰還沒個激動的時候呢?

最終結果自然是准奏,對於不想幹的老臣,強行留也沒用,不如順水推舟。

“我有個點子。”

太傅輕輕點頭,計上心頭:“不如趁此時機,讓齊緣培養自己的班底……”

雖然太傅有風馳電掣之能,但在這事上,他沒有選擇飛到龍門直面齊緣,他已經無法直視齊緣那張臉了,索性修書一封,措辭懇切而正式,認真地徵求齊緣的意見。

“老師,你要聽從齊緣的意見?”

“是徵求。”

太傅深深地看了真龍一眼,連連搖頭,儼然已經無語到極點。

績無聲站在一旁,無喜無悲,心裏非常清楚,帶信的必然是績的商隊,不是爲了多正式,而是一種象徵性。

第622章 凱爾希的訴求

“阿嚏!”

齊緣轉過身,迅速跑到角落,打完噴嚏後又快速跑了回來,衝小朋友們揮了揮手:

“唉,沒想到我也有感冒的時候,你們打噴嚏,也一定要避開旁人。”

“記住了!”

小刻第一個舉起手,無比熱情地回應。

今天似乎是什麼節日,羅德島開了一場兒童活動,這樣的好事齊緣自然不會放過,第一個到場,無比負責,就像是兒童節目的主持人。

逗小孩開心,講究一個真心換真心。

沒有人比齊緣更懂這個。

“大家,站到我身後!”

齊緣看着小個子的桃金娘揮動白旗,招呼小朋友過去,頓時雲集響應。

現場好不熱鬧。

今天的活動,齊緣見到了羅德島幾乎所有的小朋友,除了之前有過接觸的泡泡和巫戀,以及有所耳聞的桃金娘之外,齊緣還看到了一些新面孔。

比如剛來的鈴蘭。

嬌小的個子,整改確認亮閃閃的,由於剛來沒又朋友,顯得有些怯生生。

她還沒有融入集體。

鈴蘭的無法融入,和與鈴蘭相對而站的左樂還不一樣,左樂是裝大人,總是恥於和同齡人爲伍——雖然他的年齡比鈴蘭還小。

“哼。”

左樂老成持重,面對齊緣的目光更驕傲,一副不辜負他培養的樣子,看得齊緣趕緊移開目光。

還是看一看遠處的鈴蘭吧。

鈴蘭一言不發,狐狸尾巴卻在輕輕搖晃,耳朵也在微微晃動,嬌小的腳微微踮起,可以看出她的小腿在發力。

這個年齡的沃爾珀,心裏面根本藏不住事兒。

她有一頭彈金色長髮,髮尾微微發白,年齡雖然只有十歲左右,但鈴蘭的尾巴卻比任何成年沃爾珀族更加茂密,像在身後背了一筐蘿蔔。

她畢竟是九尾狐。

鈴蘭猶豫了半天,跑到齊緣身旁,怯生生地問:“齊緣先生,請問我什麼時候能回敘拉古,見到我母親?”

“不會太久的。”

齊緣低頭和鈴蘭對視,拍着胸脯保證。

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鈴蘭的家鄉可是黑幫之國敘拉古,能保持這樣天真無邪的模樣直到十歲,足以見得鈴蘭母親將她保護得多好,以及那位母親的勢力有多龐大。

畢竟,力量纔是天真的資格。

齊緣耐心解釋道:

“你媽媽和其他家族有一些地盤上的糾紛,由於一些兴苤脑颍蚣芸隙ㄊ谴虿黄饋砹耍瑢Ψ揭矝]膽子耍陰招,最後的結果是對簿公堂,開始了漫長的吵架過程。你媽擔心你被那種氣氛影響,才特意將你送來龍門避一避,官司打完就可以回去了。”

鈴蘭一臉認真地聽,其他小朋友見狀也湊了上來,要聽聽鈴蘭的家族祕史。

這一聽,直接就嚇了一大跳。

鈴蘭居然是黑道大小姐!

“哇嗚!”

桃金娘舉起白旗作投降狀,已是大炎見習官員的左樂也面露異色,完全想不到竟會如此。

只有小刻伸出了手,和鈴蘭相握,上下一陣搖晃,鈴蘭嬌小的身體像一艘被海浪拍打的船,搖來搖去的,但鈴蘭還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記得,敘拉古的蜜餅,非常好喫。”刻俄柏一臉認真地說。

“那當然,敘拉古是蜜餅的原產地。”鈴蘭也脫口而出,纖細嬌嫩的雙手輕輕比劃。

“……”

齊緣看得搖了搖頭。

鈴蘭到底還是敘拉古人,染上了一些敘拉古人獨特的習慣。

比如說話時做手勢。

除此之外,倒是都還好,小朋友們玩得都非常開心。

鈴蘭交上朋友了,也在心底裏感謝自己牽線搭橋,小朋友們交上新朋友,也在心裏惦念齊緣的好處,這樣打工纔有意思嘛。

“凱爾希醫生,你怎麼看?”

齊緣猛然轉過身,向遠處的凱爾希揮手,後者顯然沒有想到,齊緣居然看穿了自己監視,沉默地搖了搖頭,敗興而歸。

“別走啊。”

電光忽然一陣閃爍,電光火石之間,齊緣已經站到了凱爾希面前。

“我只是在觀察和監視你,對你和小朋友的娛樂行爲並不關心,這點有煌幹員和陳警司看着。”

“嗨。”

精英幹員煌和陳警司站在一起揮了揮手,都是一頭藍黑色頭髮的高挑麗人,乍一看還以爲是兩姐妹呢。

“我不負責這個,我只是來看熱鬧的。”突然被叫到的陳扭過頭去,保持着嚴肅,堅持不與這羣輕鬆愉快的諧星爲伍。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從來沒有思考過那個問題嗎?”

凱爾希皺着眉頭問齊緣:

“比如,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最後又到哪兒去,路上又會看到怎樣的風景這些關鍵的問題。”

“哈?”

齊緣回頭,無比奇怪地看了凱爾希一眼。

“你這是喫錯藥了?”

真是搞笑,說謎語說到齊緣頭上來了——齊緣有理由懷疑,凱爾希這是在隱晦地表達自己賢者時間過了,在誘惑自己給她使用貓薄荷。

“你難道……從來沒有感到過迷茫嗎?”

齊緣湊了上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想要貓薄荷了是吧?”

“你想多了,爲什麼會有如此可笑膚湹南敕ǎ俊�

凱爾希如同觸電一般,瘋狂搖頭。

“待會兒我去醫務室一趟,現在有些不是時候,有什麼話去醫務室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