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我對燈火發誓，當我要出國的時候，我一定把這身衣服好好收起來。”齊緣無比鄭重地單手指天，把話說了個明白。
太傅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無奈地說：“我知道你想說疑人不用，但這就是用人不疑的結果，放在以往任何時候，我們都不會讓一個人掌握大炎的國摺！�
“我知道的。”齊緣點了點頭，這點事他還是知道的。
太傅又交代了幾句。
大意是，修煉一日千里，沒有任何瓶頸，誇張點甚至可以心想事成，和真龍說得一模一樣，齊緣越聽越熟悉。
怎麼跟練功人偶一模一樣？
齊緣不再說話，許下這個承諾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事了，打着哈欠回去睡覺去了，準備明天一早就離開。
太傅深深地看了真龍一眼，也告退了。
深宮高牆，再次只剩一人。
不過這次，真龍沒有拿起刻刀毛筆鋤頭或任何消遣的東西，而是坐在椅子上，雙手都工整地擱置在扶手上，正襟危坐，極具威嚴地點頭，像是在預演着什麼。
“好，朕答應你們……嗯，不對，應該無奈一些。”
擱這兒排練呢。
他睡不着啊。
明天就要被彈劾了，真龍實在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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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百竈，有很多人一夜未眠。
太陽一出來，只聽到動靜的官員戰戰兢兢推開門，只看到瞭如同刷新了一般的地面，昨晚的殺劫，彷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仔細看還是有痕跡的！
小巷的牆壁上，從前往後，遍佈宛如千刀萬剮的痕跡，見多識廣知識淵博的學士們，幾乎將整張臉都貼上去了，看了許久，才得出一條可怕的結論。
“真的是太祖啊！”
大學士一臉的老淚縱橫：“當年祖龍的天瞠之劍，再無後代能續他的風采，沒想到這位陛下居然如此……”
“我們都小覷陛下了！”
對大炎人來說，開國真龍是真正的傳說，天瞠之劍所過之處，盡是大炎國土，曾經這片大地，幾乎到處都祖龍的劍痕，對那種超脫凡俗的劍術，有一種天生狂熱崇拜。
時間一晃就到了早上的朝會。
在羣臣到來之前，真龍搓了好幾次手，卻沒有等來他預料中的彈劾，而是……
“今日有些冷清啊，比起之前的晨會，好像少了數十個人，愛卿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談，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他興致勃勃地說。
首先，是太尉的長跪不起，背上的荊棘一陣搖晃，真龍這才注意到，這老東西又沒穿上衣！
“老臣帶兵無方！”
“？”
一時間羣臣激憤，結果卻與真龍所預料的相去甚遠，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朕沒有意見，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
羣臣以一種莫名的眼神，仰視着陛下，彷彿在看開國祖龍。
真龍：“……”
第618章 要當一輩子真龍哦
“呼——”
真龍呼出一口長氣。
面對景仰的羣臣，他看得眉頭直皺，單手撐着下巴，眉眼中全是疑惑和煩躁，沒有半點威望增加的喜悅。
“你們可知道……朕昨晚做了什麼？”
他挑破了那層窗戶紙，在真龍看來，這大概又是臣子們在欲蓋彌彰。
大炎公務員是這樣的，只需要擔心自己會不會掉腦袋或發配邊疆就夠了，真龍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要仔細分辨這羣臣子的內心戲，而很不巧，他們的養氣功夫都很到位。
“陛下……”羣臣欲言又止。
“看來你們心裏都明白，那都來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這麼多人都沒來上朝，爲什麼他們永遠都上不了朝了？”
“真的要說嗎？”
監天司的官員打了申請，得到真龍的許可後，栈陶恐地三跪九叩：“昨夜，百竈天生異相，龍行於天……”
“我問的是地上發生了什麼。”
真龍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天上發生的事和我沒有關聯，不要因爲它是龍形，有龍氣，又發生在百竈，就擅自將它與朕扯上關係。”
他急眼了。
除了沒有把齊緣供出來，真龍的大實話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他俯視着下站的羣臣，尤其是監天司專職觀察氣候與天象的官員。
“……”
羣臣皆不發一言，監天司官員也不說話了，但他們目光灼灼，充滿崇敬……很顯然，真龍的話根本就沒人信。
發生在百竈的龍氣異相，這要說與皇家無關，那也沒人敢出來認領，更何況時間上那麼趕巧，陛下怎麼就這麼肯定不是自己呢？
“陛下太自謙了！”欽天司官員躬身道。
如此斬釘截鐵地否定，那必然是因爲謙虛了，有這樣一位謙遜的陛下，真是大炎之幸啊！
“朕不是讓你說地上的事嗎？”
真龍瞪眼說道：“朕不介意換一個能聽懂話的欽天監，你們司天監好久沒有人員變動了，你也不想去苦寒之地研究自然現象吧？”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真龍的警告意味很重，監天司的官員卻微微皺眉，點了點頭道：“如果這是陛下的要求……臣必當不辱使命！”
“……？”
真龍聽了眉頭直皺，這羣人的態度怎麼也都改變了，放在往常可是會拼了命推諉的。
今天怎麼這麼率直？
站在文臣首位的太傅，面對朝堂之上的種種新氣象，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彷彿今日一切全在他的預料之中，風雨不動安如山。
他早就看出來了，齊緣和真龍整出來的這一整套，對大炎絕對是有利的，因此也放手任憑他們胡鬧，和平時一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而此時此刻，監天司的官員，終於代表羣臣，說出了昨晚那件事的官方定論，相當於給這件事扣上了一面嚴嚴實實的棺材板。
【陛下夜遇反伲@憤交加，奮祖宗之餘烈，以無窮偉力憤誅國伲獮R五步，一言一行有祖龍之烈勇，剛烈非凡，風采無上……】
“你們是真會說啊……”
真龍指着羣臣，一陣指指點點，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直接氣笑了。
“朕實在不明白，只是有一絲祖宗的氣息而已，朕也並沒有做出太祖那樣的驚世功績，爲什麼你們全都成了這副模樣……”
此話一出，他忽然感覺說錯話了。
真龍偷偷抬起眼睛，瞟了下方的羣臣一眼，立刻十分驚愕地發現，他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就像飢餓的羣狼。
監天司的官員斗膽上前，跪拜一番後，殷切地問道：“陛下，您這是承認了？”
(╯‵□′)╯︵┻━┻
今天的朝會非常熱鬧，比起以往的朝會，更增添了一絲活潑的氣氛，畢竟平時陛下不會從龍椅上站起，追着羣臣窮追猛打。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會結束了。
真龍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擺弄着九冕旒，像拋球一樣拋來拋去。
“老師，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他哭喪着臉問。
“往好處想，這樣一來，百姓就不會說大炎的新氣象全是當朝太傅的功勞了。”太傅緩緩走上前，溫和地寬慰道，“您將成爲中興之主，或許坊間很快就會傳出流言，這種種改革都是您在背後做操盤手。”
“我是那種貪功的人嗎？”
真龍揮了揮手，興致缺缺地說：“老師您先下班回家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太傅點了點頭。
很快，偌大的宮牆，只餘一人。
真龍垂頭喪氣地回到寢宮，長出一口氣，一邊思考一邊撓頭——本來自己也沒什麼損失，但是巨大希望落空的感覺，總是讓人很難接受，真龍可是對此寄予厚望的。
“乾脆寫篇清辭吐槽一下。”
真龍自言自語，提起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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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百竈的風波，根本無法影響到龍門，早上的朝會也無法阻擋齊緣上班打卡的腳步，他睡飽覺之後找了個山頭施展雷雲化身，數分鐘後，陰雲便徽肿×她堥T。
齊緣從容地落下，三道紅色的光芒亂閃，雷痕在地面炸出極深的裂紋，彷彿龍王一爪。
“剛剛好趕上。”
入眼正是大地的盡頭酒吧門楣，齊緣打了個卡推門而入，熟悉的迎客風鈴聲響起悅耳的聲音，裏面還是空無一人。
還是和平時一樣，每個員工都是卡點上班，齊緣只提前了十分鐘，把所有的事前清潔全做一遍，正好趕上大家都來上班。
“哈欠，早上好啊齊緣。”
“嗯，早上好。”
這一趟百竈之行，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花了齊緣一天時間，還正好是週末休息日，所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齊緣轉過身打招呼，看到能天使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臉頰酡紅，就像喝醉了酒一樣。
“你怎麼回事？”齊緣奇怪地問。
“別提了，眼看那罐氧氣就要過期了，我就一口氣吸完了……結果醉氧了。”
能天使捂着額頭，光環忽明忽暗。
第619章 對大炎氣叩囊恍┭芯�
“小問題，小問題，只是醉氧而已。”
能天使口齒不清地說，打完卡沒過多久，便倚靠在吧檯上湝地睡了起來，纖細的後背上下起伏，光環終於穩定地亮了起來。
“醉氧？”
齊緣感到有些奇怪，重複了一遍。
明明沒有喝酒，卻宿醉了，怎麼想都有些不值得，齊緣搖了搖頭，心裏在思考，自己來一套活血化瘀拳能不能幫到阿能？
迎客風鈴聲再次響起，齊緣抬起頭，和德克薩斯對視了一眼，也看到了身後的其他員工。
“早。”
德克薩斯點頭，言簡意賅地打了個招呼，隨後提醒道：“千萬別打擾阿能，昨晚吸完氧，她興奮地睡不着覺，騎上摩托車在城裏飆了一晚，現在應該是玩累了，正在上班補覺。”
齊緣聽了直搖頭。
他就知道，就算薩科塔在泰拉人之中，身體素質只能排中流，但好歹是泰拉人。
泰拉人會醉氧，開什麼後文明玩笑？
“那一瓶氧氣，在吉普後備箱的夾層裏放了整整二十四個月，能天使總盼着它有一天派上用場，現在被她自己用掉了，效果這麼顯著，有八成是心理作用。”德克薩斯小聲說。
“同意。”齊緣附和地點頭。
湊近一看，腥瞬虐l現齊緣身上蓋了一層半透明織物，輕紗纖薄，宛如一層沒有重量的薄霧，上面的繡痕金光閃閃，貴氣逼人。
“這是什麼？”
正在陪刻俄柏喫早餐的可頌，一邊啃着腸粉一邊走了過來，看到那道金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圍着齊緣一陣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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