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88章

作者:万里风

“是允許,還是無可奈何?”銀灰面無表情地說,用精準的格鬥術,擋下了體型巨大佩爾羅契家家主。

巨大的劍鳴,打破了信仰的爭執,彷彿是在無聲地嘲笑。

謝拉格的民兴查g停止騷動,齊齊抬頭看向天空。

一道劍痕從城牆上射出,筆直地直射向高天,淡薄的雲層一分爲二,彷彿天空裂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朕此行,爲誅邪而來。”

城樓上的真龍微微搖頭,帶着流蘇的冕旒一陣搖晃:“朕的臣子,愛卿齊緣,被你們中的誰獻祭給了哪個可笑的神明?”

“獵其軀,拘其魂,朕要讓祂永世不得安寧,鎮壓致死。”

無聲的威壓頃刻鋪開,沒有威嚴,只有平淡。

羣山環繞的謝拉格,從來沒有被大炎真龍放在眼中,只是通知,沒有商量的餘地。

“……”

三大家族代表瞬間變了臉色。

“快去曼殊院請大長老!”他們慌張地喊道。

這當然不是配合大炎查案,而是因爲大長老的信仰最堅定,最有可能引發神啓的奇蹟,應該能……抗衡一下吧。

佩爾羅契家主抬起頭,看向巨大的雲層斷面,嚥了一口唾沫。

-----------------------------------------

“我怎麼感覺,齊緣的派頭,比起夕姐姐畫出來的真龍,更足啊?”

“魏公和太傅都評價過齊緣的赤霄劍法,宛如真龍在世,是正統中的正統,如果不是缺少了關鍵的器官,絕對會被判爲流落在外的宗室血脈,而且是純中至純的妖孽。”

重嶽平靜地解答問題:“但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單純的悟性。”

“哦……”

耶拉岡德得到解答,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夕無奈地扭過頭去。

他們一行人,此刻正在畫出來的玉門城牆之上,非常接近,就坐在齊緣的後方。

由於夕無死角地見識過了真龍的全貌,包括偷爆米花等一系列行爲,畫出來的真龍,總是有一種虛張聲勢的感覺。

真龍本尊雖然也虛張聲勢,但他演技厲害啊,從來沒讓旁人看出來過。

夕畫的這個,比本尊水太多了。

迫於無奈,齊緣這個小一輩藝術家,只好親自上任了,戴上了莊重的十二冕旒,無上威嚴,宛如真龍在世。

“有點可惜,真龍沒有來。”

“爲什麼?”

重嶽奇怪地看着夕,她緩緩給出解答:“只要真龍來看一眼,就會恍然大悟,冕旒能夠完全遮住面容,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珠簾下方是誰。”

“你的意思是,真龍可能會悟出一條道路,讓齊緣戴着冕旒,替自己監國?”

重嶽有些震撼,內心直呼不可能。

即便是最不貪戀權力的真龍,也不可能如此行事,更何況太傅那關就過不去,那麼重視法理的嚴肅老人,如果知道這事兒,不得氣到背過氣去?

“真龍肯定不想氣自己的老師,但是……”

夕聳了聳肩,看着化身真龍激情演講的齊緣,忍不住想踢他屁股。

“不讓太傅知道不就行了?”

“……”

這話太正確了,以至於竟無言以對。

重嶽本能地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但是這樣做,確實不太好……應該讓魏公來做這件事,他們兄弟倆的體型和聲音都更加接近。”

夕點了點頭。

還是大哥考慮得周到。

-----------------------------------------

齊緣站立城頭,倒提着長劍,平靜地看着地上生靈的喧囂。

這套動作應該叫什麼?

天子叫門?

齊緣保持着威武的姿態,目光從道道珠簾中透出,觀察下方的三大家族代表。輕輕撫摸着城牆。

夕的畫,只要被觀測到,就會真實存在。

往常,還有容易被打碎這一個劣勢,但現在齊緣用文字的權能補齊了一部分,這座城市的威力,比起真正的玉門,也不遜色多少。

權能,如此神奇。

齊緣看着遠方,曼殊院的雪橇出現在那個方向,齊緣輕輕壓下威嚴,奔跑的馱獸忽然停了下來,無比謙卑地四肢跪地。

齊緣看到了大長老,還有聖女。

初雪也來了?

齊緣看了眼聖女,又看了眼銀灰,感慨真不會是兄妹,長得真像。

--------------

第582章 年輕的老戲骨

大長老身形佝僂,走得也不快,從曼殊院一路趕來,都是靠着乘坐馱獸,此時馱獸一個個跪下,老人家根本抓不穩繩子,被甩到在雪地裏。

反觀聖女。

她的身姿矯健無比,在馱獸猛然停下的瞬間,便十分矯健地穩住身形,單腳踩着馱獸的背一躍而起,再接一個空翻穩穩落地。

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透着邉由倥赜械脑獨夂突盍Α�

要不是正在扮演真龍,齊緣真的有點想鼓掌。

可惜這種充滿活力的少女動作,有且僅有這一瞬,被空氣撐開的裙子緩緩坍塌,緊貼她矯健的大腿,初雪恢復了恬靜溫和的聖女模樣。

齊緣搖了搖頭,面前的冕旒發出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

謝拉格聖女的選拔,其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身體素質,能被選上的都是熱愛邉拥纳倥瑖煌t塵煙火,絕不會習慣每日苦修的生活。

宗教或許曾經具有先進性,但放在高速發展的現在,已經成了束縛的枷鎖,齊緣一直是這樣認爲的。

而宗教壓迫的具現化,此刻就在他的腳下。

“汝是何人?”

齊緣威嚴地俯視大長老,聲如雷霆,炸在每個人的耳旁,又宛如劍風拂面,颳得每個人面龐生疼,忍不住閉上雙眼。

剛爬起來的大長老,身體再度搖搖欲墜。

“令人發笑。”

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就做出這副樣子,真是思之令人發笑。

對大長老這副滑稽的場景,齊緣冷笑一聲,又在每個人心頭又壓下了一顆大石頭。

“他……說了什麼?”

吸了好幾口氣,大長老才堪堪穩住,疑惑地問旁人,這來自異國他鄉的高位者,究竟說了些什麼?

腥私悦媛睹H恢�

在其他國家,這樣的景象絕對不會出現,搜遍全國都找不出一個會外語的,已經是數十年前的風景了。

難道連交流都成爲問題了?

“找不到人能夠告訴他,打擾兩座山的休憩,是會付出代價的嗎?”

“這是罪,無法彌補的罪!”

威不可擋的巨城,與巍峨的高山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看來大長老怕的從來不是外國的堅船利炮,而是怕這些東西打擾耶拉岡德和睚的清淨,令神明不悅。

聽到大長老的天才想法,齊緣有點想鼓掌。

他真的很久沒有見過,這種純粹不知死活的傢伙了。

“你看看你帶的這一屆。”

他揹負雙手,卻在背後比着手勢,讓耶拉岡德慚愧地低下了頭。

“別講了,別講了。”

耶拉岡德慚愧地捂住了臉:“我睡覺的時候,這個雪山聖教,還只是一些能和我說說話的漂亮女孩子,誰知道一覺醒來,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就是最危險的大方,由於懸殊的差距,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影響一切。”

重嶽認真地說:“既然選擇與人同行,那就負起責任。”

“我懂的,我們這不是在撥亂反正嗎?”

“……”

聽着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齊緣點了點頭。

大長老雖然表現出不知死活的盲目,但通過他讓耶拉岡德深切感覺到這個問題,這老登就是有價值的。

齊緣繼續平淡地俯視大地,銀灰在大長老警覺的目光中,來到了曼殊院的身旁。

“他是大炎的真龍。”

銀灰皺着眉頭對大長老說道:“現在的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一些,居然敢在此地說出這種話,弱者的反抗太過弱小,連意志都變得如此好笑。”

“你說什麼?!”

大長老半是疑惑半是憤怒,他不明白爲什麼,希瓦艾什家族的族長,會選擇在這個關鍵時刻向曼殊院發難。

“對曼殊院大長老理應更加尊重,恩希歐迪斯,你想做什麼?”

聖女的腳畫了個圈面向銀灰,面色平淡,直接叫了自己哥哥的本名,彷彿水火不容。

大長老點了點頭。

“我只是在翻譯上面那位的話。”銀灰撐着手杖,十分無辜地說。

“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他補充道。

“哦,既然是翻譯,那就沒辦法了,大長老,您還是過來聽恩希歐迪斯說話吧。”恩雅捧着聖鈴,依舊無比恬靜。

“請務必站近一點,仔細聽。”

聖女恩雅無辜地眨着大眼睛,提出的要求合乎情理,完全爲謝拉格着想:“我擔心以大長老的年齡,可能會聽漏一些事,再近一點吧。”

大長老:“……”

他怎麼感覺,聖女在憋着壞呢?

一直到會被唾沫星子噴一臉的距離,聖女恩雅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確定這樣大長老就不會錯聽任何消息了。

銀灰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和妹妹有過多交流,但他同樣非常滿意這個距離。

兩根粗大雪豹尾巴,在空中輕輕搖晃。

這大概就是兄妹之間的默契。

齊緣的手終於從袖子中拿了出來,輕輕撫摸着下巴,一道眼神從冕旒之下射出,大長老頓時如墜冰窖,彷彿內心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剝開,所有祕密都無所遁形。

齊緣很想借銀灰之口,將曼殊院大長老狠狠罵一遍。

但說兩句話可以,一直銳評,就太跌份了。

齊緣打了個哈欠,緩緩走下城樓。夕心領神會,畫筆輕輕一提,一臉嚴肅的麒麟老頭便緩緩走了上去,正是太傅大人。

對於太傅大人,夕沒有像真龍那樣的記憶,繪製出來的,還是一個嚴肅老頭。

“夕,發揮罵人功能。”

夕的殺傷力不夠,和老人掰掰手腕,應該能罵個不分勝負,再加上銀灰的翻譯,把大長老氣到吐血,問題不大。

夕畫出來的太傅,開始冷漠地對下方輸出。

銀灰逐字逐句地翻譯,再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大長老的面色逐漸陰沉。

“怎……怎會如此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