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74章

作者:万里风

順便躲開這裏的麻煩……

齊緣眼睛一掃,看向角落裏無比異常的熱源。

老天師正嘗試再次將軟化變形的鐵欄杆捏成型,但努力了好幾次,經過多次熔化後重塑的鐵欄終歸不堪重負,嘭的一聲垮塌下來。

“……”

老天師抬頭看了一眼,互相之間都挺尷尬。

“算了,你或許沒有見過我……”老天師雙手叉腰,只覺得麻煩,心想把話說開了也好,她對剛纔的情況感到非常好奇,正好問一問。

“我是……”

“誰家小孩?”

齊緣走到她的牢門前,搶先了一步,問道:“你是因爲什麼罪名被關進來的?有點面生,我根本沒有見你。”

“……”

“我猜肯定是縱火罪。”齊緣憐憫地搖了搖頭,“這個年齡的縱火犯,基本都是像你這樣控制不住源石技藝的,倒也不能怪你,今天正好有時間,走,我帶你去龍門消防隊接受防火防災再教育。”

“哈?”

老天師瞬間不淡定了。

齊緣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這裏畢竟人太多了,在這裏展開教育,像你這樣臉皮薄的小朋友,大概會氣急敗壞到把此地的人都滅口吧?”

老天師:“……”

她有點明白齊緣的意思了,應該是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太古將具體的情況告知於她,但這裏人多眼雜,不好展開講。所以齊緣纔會拼命掩飾,將自己拖到其他地方。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齊緣總不可能來真的,把自己弄去消防隊,搞什麼防火安全教育吧?

老天師的眼珠子咕嚕嚕地轉。

想到這個關竅,她立即面露稚童該有的神情,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走。”

“事不宜遲……我是說大哥哥,快帶我走吧。”

老天師說得非常彆扭,但出於好奇和堅持了上百年的角色扮演,倒也沒什麼違和感。

“別,別叫我大哥。”齊緣連連擺手,“我向來是尊老愛幼的,不愛聽這種敬稱,你還是把尊敬和禮貌都留給那些消防員吧。”

話還沒說完,老天師一把抓住了齊緣的胳膊:“少說廢話!”

她完全明白齊緣的意思,沒有人比她尊敬那些在戰場上獻出生命,連名字都作爲機密留存的一代代天師。

“這小孩怎麼一點都不會來事?”

齊緣連連搖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帶你走。”

很快,牢槐阍俅位謴土税察o,望突然異地登錄,縈繞着此地的威壓頓時少了一大半,沒有那麼恐怖了。

但弒君者仍躺在地上,雙目依舊緊閉,安靜地四腳朝天露出肚皮。

從兇狠的鬣狗,變成好似一隻死佩洛一般。

“喂喂,美夢該醒了。”

“我做的明明是噩夢!”

聽到嘲笑的話,弒君者騰一下站起身來,看向說話的拉普蘭德,作爲貨真價實的魯珀,刀頭舔血的黑手黨美人,後者顯然能以更快的速度恢復如初。

“我剛纔彷彿夢到了……自己無法動彈,被太陽活活燒死,屍體只剩灰燼。”

“是啊,美夢。”

拉普蘭德點了點頭:“真是令人羨慕。”

她是有一點自毀傾向在裏面的。

“小弒君者,你說齊緣到底有沒有認出那個老女人?”拉普蘭德躺在鋼板牀上,用穿高筒長靴的腳輕踹隔壁牢門。

“他肯定認出來了,但是故意裝沒看出來!”弒君者無比篤定地咆哮。

“不錯,你比剛來時聰明瞭不少。”

拉普蘭德騰一下起身:“齊緣肯定真的帶她去消防隊參觀了,一路上用模棱兩可的話吊着她,令她進退兩難……唉,這樣的老東西我見多了。”

拉普蘭德見多識廣,只覺得無比感慨。

“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弒君者沒這麼瘋,她在仔細檢查自己有沒有燒傷,或許是家學淵博的緣故,她一直在研究監獄相關法律法規,知道了“保外就醫”這一可能。

很可惜,她只是燒得渾身難受,身體並沒有真正的燒傷傷痕。

弒君者頓時失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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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百竈的空氣平靜無比,考試周已過,太傅雕像前的貢品也少了很多,莘莘學子們終於不再行色匆匆了。

朗朗讀書聲,充斥着百竈學宮。

“今日,我們來講土木天師的再就業實踐,若真想入朝爲官,就必須在基層歷練,每個攪動風雨的大人物,都曾親手扶過一株稻穗,或親手搬哌^建材,如此方知民生之多艱,纔不會想當然地建立空中樓閣……”

“你幹什麼?”

長鬍子的教習眉頭一皺,抓起手中戒尺。

五行三列,中心偏右的一個學生突然站了起來,他手中拿着一粒漆黑的棋子。

“我有急事。”

“先請個假出去一趟,別掛我科啊教習,學習很艱難的,沒有無盡歲月填補,蹉跎了也就真的蹉跎了。”

望一邊體諒這具身體,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宛若在行將就木之年突然中了舉,望走路無比灑脫,透着瘋癲之意。

“這……學傻了?”

第560章 真龍與歲老二的史詩級會面

學得這麼認真,精神都開始出現問題了……教習當即決定,給這個平常不怎麼說話,喜歡研究圍棋的學生,平時分打滿分。

“我們繼續講,大炎幾乎六成的農業天師,最後都去了大荒城搞開發……”

學宮的這門課,叫作【天師就業指導】,是開給臨近畢業的學子們的,關乎前程,學生們都聽得很認真,平時沒什麼,但這次教習卻有些不是滋味。

“咳咳。”

又唸了一會兒,他撫摸着山羊鬍子提醒道:“諸位,雖然知道你們報效大炎的決心,但還是要量力而爲,我也不想你們學着學着都變成了瘋子,這樣還怎麼進步?”

語氣比之往常,和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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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寢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一絲絲改變。”

離開百竈學宮,望沒有停步,逛了一會兒,拿這具身體兜裏的錢買了些東西,便走出了這座移動城市,順着移動軌跡走了一小段路以分辨方向,他來到了此地。

荒山野嶺,人跡罕至。

餘光瞥見了代代真龍祭天的神臺,望輕蔑一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轉過身徑直走向那肅穆的陵寢大門。

這座關乎大炎存亡的危險禁地,卻沒有哪怕一個人看守,和真正的荒地一般無二。

望一路前行,越是靠近,臉上的笑容就越發囂張。

“我感覺到了你的虛弱。”

他一屁股坐下,將剛纔在城裏購買到的東西依次排開,不是什麼大事,而是一壺十分尋常的酒,一時沒找到什麼下酒的東西,他順手拿了一包爆玉米花。

爆玉米花當然下不了酒,但還有歲彷彿響徹萬古的哀嚎,實在下酒的涼菜。

“汝!”

歲彷彿看見了一陣雲霧升騰。

“喲,還能說話呢?”

歲笑着喝了一口酒:“我本就是來看你笑話的,你這麼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似乎也很想爲我表演啊?”

“小小分身,也會仗勢逞兇,實在可笑。”

混沌氣息澎湃震動,舉手投足之間,山嶽震顫,無數碎石如同瀑布般砸落。

“看得出你是真的沒辦法了。”

望不爲所動:“也是真的急,現在的你就像一個六七歲的稚童,我能看到你的虛弱,以及滾石之下的虛張聲勢。”

“我想問,你現在,還敢窺探未來嗎?”

所有的震動頃刻平息,歲的不甘與怒火,被這個問題宛如海嘯般徹底淹沒。

萬籟俱寂。

“還說你不是虛張聲勢?”望又飲了一口酒,看了一眼剛剛買來的爆玉米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下嘴。

甜食下酒,還是不要了。

陵寢中的歲醞釀了一下,氣急敗壞地說:“我知道的你的想法,就算現在的我虛弱無比,你區區一介分身,也根本無法將我奪舍!”

“我可以等。”

望連連搖頭說道:“先彆着急,以後有你更虛弱的時候,說不定比數千年前的傷更加嚴重,又要耗費數千年來溫養。”

“汝!”

山峯再次開始震動,碎石如瀑布般砸落,煙塵四濺,宛若水花。

祂還是那麼的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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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的嘴皮子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望和歲鬥嘴,一斗就是數個時辰,太陽都開始逐漸偏西了,以望的絕對勝利而告終。

“呼——”

大獲全勝的望長出了一口氣。

越是和歲交流,他便越發感覺到自己與歲的相似,不愧是本體與分身。

“算算時間,司歲臺也該注意到了吧?”

望平靜地坐着,酒喝了一大半,爆玉米花硬是一點都沒動,就那麼放着。

他有些犯懶,比起走回去,再被拔除一顆棋子,望決定在這兒等着,等司歲臺的人來將棋子拔除。

畢竟,反正都是被拔除,何必要多走幾步路呢?

正想着,望突然看向身後,陵寢之下九級臺階,傳來了踩踏的聲音。

“居然只來了一人,你們司歲臺的業務,還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望伸開手臂,閉上雙眼,平靜地等待被拔除。

“有人?!”

他只聽到了一道驚愕的聲音,攀爬的腳步聲忽然停止,隨後噔噔噔幾聲,彷彿是要向後跌倒,望猛然睜開眼睛,頓時感到無比錯愕。

這不真龍嗎?

來着穿着威嚴的玄色龍袍,頭戴十二冕旒,威嚴無比。

四目相對,沉默無比。

真是分外尷尬。

“原來是歲老二……”真龍很快想明白事情原委,但還是無法擺脫錯愕之情,一屁股坐倒在地,不肯摘下十二冕旒。

望也莫名其妙。

自己這算是,成功挾持大炎真龍了?

望並沒有那麼大的志向,也不想爲了一個計劃折騰數百載,更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僵,出聲問道:

“我是來看笑話的,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