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61章

作者:万里风

那張圓潤的臉,已經被氣成了豬肝色,他剛剛張開嘴,齊緣那邊就已經一句妙到極點的詩文蹦了出來,歲離掌控這個夢中世界越來越遠,也離大夢春秋的權柄越來越遠。

表現在這個夢裏面,就是一條河流分割的兩片地,齊緣每一次鬥敗歲,這條河就朝歲的方向移動一段距離,久而久之,歲背後的土地越來越少。

很快,歲就要在夢中再無任何立錐之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歲氣急敗壞,一腳踢向湍流的河,除了激起朵朵水花,沒有任何作用。

爲什麼齊緣在看到風景的瞬間,就能脫口而出那麼多本來應該是妙手偶的詩文?爲什麼這些詩句風格迥異,完全不像一個人的風格?

它們中的有一些,甚至不像是同一個時代的!

“你作弊了!”歲氣急敗壞指着齊緣。

“錯誤的,你應該這樣說。”

齊緣指正道,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無比驕傲地挺起胸膛:“我不會失敗,因爲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你!”

氣瘋了,祂真的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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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在山裏,上傳本章之前看了一眼手環,今天共走了33674步……

兩更,我先睡覺去了。

第539章 歲的慘敗

歲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怒了一下。

但是沒有什麼用,要不怎麼說歲是十二碎片性格的底色呢?那破防的模樣,和初次見面的夕簡直一模一樣。

同時面對過破防二人的齊緣,最有發言權。

場景再度發生變化。

眼前的一條江水忽然變得湍急起來,緩緩轉彎,彎出雄渾壯美的風光,大江滾滾向前,往前看不知其所起,往後看不知其所終。

“君不見,長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看着眼前的滔滔江水,齊緣頓時有感而發,豪邁的詩歌自動從嘴裏冒了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歲實在太過激動,聲音宛如孩童般尖利。

“你這個年齡的人,怎麼可能對大海有印象,你們這羣目光短湹耐林├耍X子裏應該只有這片大地纔對!”

“不要用你短湹难酃猓瑏泶y我。”

齊緣驕傲地抬頭,舉起令給的酒葫蘆,往嘴裏灌了一口,豪邁背誦完了整首《將進酒》。

“……”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分割線再次移動,齊緣身後田連阡陌,寬闊的領土一眼看不到盡頭。歲背後已經沒有了退路,即將永無立錐之地。

“看來,這場對夢境控制權的爭奪,很快就要出結果了。”

齊緣揮了揮手:“弱者的抱怨不需要仔細聆聽,立刻開始下一個場景。”

一口氣把《全唐詩》打出去實在是痛快,要是全唐詩裏沒有,還有《詩經》和《楚辭》,這是屬於齊緣自己的老祖宗發射器。

歲打不過,一點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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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這裏極遙遠的另一個夢,半山腰的小涼亭之中。

重嶽和令不再站立於小亭頂端,隨時準備出手與歲拼命了,而是在小涼亭中相對而坐,手中捧着雲霧凝聚的小瓷杯,飲着豪邁的酒。

“兄長,你聽到沒有?”

令給自己的大哥倒了小小的一杯,自己舉起酒葫蘆,往嘴裏灌了滿滿一大口。

“會須一飲三百杯!”

“那麼長的詩,你只記得要喝很多酒。”重嶽無奈搖頭。

令揉了揉披散的藍色長髮,搖了搖頭:“誰說的?我明明記得這首詩的很多句。”

“將進酒,杯莫停。”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

記得的句子確實挺多,但重嶽總感覺,和剛纔自己吐槽沒有什麼區別,令依舊只記得與勸人喝酒有關的句子。

“真看不出來,齊緣居然有成爲酒蒙子的潛質。”重嶽認真地看向豪邁背詩的齊緣,感慨道。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了,兄長。”

令微微一笑,再次看向戰場之中,嘴裏還在唸唸有詞:

“將進酒,杯莫停……”

算是徹底記住這一句了。

“兄長啊,這個時候,我最羨慕的人就是小墨頭了,她現在應該還藏在齊緣身上吧,最近距離地體驗那雄壯的場景……以小墨頭的性格,她大概會畫很多幅畫自己藏起來,齊緣一問,小墨頭就會說對此不屑一顧,連看的興趣都沒有吧。”

“還是你比較瞭解夕。”重嶽點了點頭。

“要結束了。”

令說道,場景再次發生變化,一座山峯孤高地聳立,宛如被一刀劈下,一道湍急的瀑布從山峯頂端直墜而下。

“齊緣,你敢!”

歲已經做不出詩了,只會豎起眉毛恐嚇另一位選手。

“我會怕你?”

齊緣連看都不看,緊盯着眼前的瀑布,脫口而出:“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又是這種不明所以的詩句。”

歲破防怒吼道:“你難道真的衝破過天上那道屏障,見過真正的星空嗎?沒有見過星空的東西,說起銀河宇宙之物,何其可笑?!”

“齊緣,黃口小兒,安敢在此造次?”

齊緣一臉悲哀地盯着他,搖了搖頭,解答了歲的疑惑:“我還真上過天,六千一百五十二米,這就是地面與那道屏障的距離。”

“啊?!”

歲從極度的不屑,一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愕。

齊緣真的上過天?

轟隆一聲,間隔二人的大江開始轉動,繞着歲的代理人纏了一圈又一圈,宛如一道密不透風的樊唬昝赖貙q困在其中。

“……”

“不用太難過,小歲,你輸得不冤。”

齊緣緩緩向身旁的虛空伸手,一柄大劍頓時掉了出來,上面還有淋漓的淡墨,輕輕一揮,便在虛空中留下一道墨意淋漓的劍痕。

整個夢中世界,都在她的

場外,令盯着那把眼熟的劍,輕咦了一聲,無比疑惑。

“這是年給夕打造的畫筆。”

重嶽立刻解釋道。

“哦~”

令頓時恍然大悟:“看來齊緣對夕的畫筆也相當熟悉了,在夢裏只要想一想,就能立刻變出來,完全跳過了回憶和構建的階段。”

“看,歲打算逃跑了,這麼多年,我們何曾想到她如此狼狽過?”

重嶽指給妹妹看。

他們兄弟姐妹,除了凝練出人形重修的兄長,其餘的人,都在默默研究如何在歲甦醒的大背景之下保持存在,不讓權柄被白白搶走,已經持續了近千年。

歲以爲能按部就班,就能逐步醒來,恢復往日榮光,本來就是一種妄想。

“爲什麼我走不掉?!”

“因爲你睡得太久了,腦子已經壞掉了。”

齊緣一劍落下,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一瞬之間,帶着淡淡墨意的劍氣橫穿整個世界,朝心態崩潰的歲席捲而來,就像一場滔天的海嘯,瞬間便將其吞沒。

這可比雲裂強多了。

齊緣心中明瞭,大概是在整個世界的加持之下,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然而——

在齊緣落劍的瞬間,歲很沒品地擺出了包頭蹲防的姿勢,周身浮起發光的文字,環繞着她組成護盾。

齊緣突然發現,歲抱頭的時候,嘴角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齊緣,歲的心態有些問題。”

令的聲音突然響在他的耳邊:“要不要聽我分析一下,才情卓越的大詩人?”

“願聞其詳。”

第540章 雷法無效?

墨意淋漓的劍氣席捲而至,卻在最後一刻盡數收回,齊緣無視了被河流團團圍住的歲,低聲問道:

“細說。”

“你居然承認自己是才情卓越的大詩人了,我還以爲你會謙虛兩句呢。”

令發出淡淡笑聲:

“首先,我們明確一點,歲並不知道我爲祂準備的陷阱究竟有何作用,只以爲是單純地將他困住,並不知道歲一旦死去,會將頡的權柄碎片也一併留下。”

這倒是。

齊緣點了點頭。

如果知道這件事,歲早就拼死反撲了,而不是以一種極度破防的姿態在這裏亂吼亂叫。

齊緣抬頭稍微看了一眼,剛纔還一副破防模樣的歲,也偷偷抬起了腦袋,困惑地觀察着齊緣,不明白他爲什麼中途收手了。

“這是怎麼回事?”

“首先,祂的氣急敗壞都是真的,路過我的世界,卻沒有取走我的權柄,歲當然會本能地又哭又鬧。”

令平靜地訴說,話鋒一轉:

“但是齊緣,要是我現在說,歲其實特別希望你用劍殺死祂,你會不會很驚訝?”

“?”

這個倒是觸及到了齊緣的知識盲區,他立刻追問道:“什麼情況?”

對面的歲似乎也反應了過來,祂略微抬頭,用一種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齊緣,彷彿在看此生最大的仇敵。

“新仇舊恨,我全部記下……”

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齊緣揮動手中劍,墨意淋漓的劍意席捲而至,瞬間沖垮文字構成的堅固屏障,削得歲遍體鱗傷,連龍角都被削掉了一截。

細長的傷口遍佈全身,硃紅的血液濺落滿地,低沉的詛咒迅速替換成了淒厲的痛叫。

“別吵,我在思考。”

齊緣扔下這一句,便繼續去與千里傳音的令相互交流了。

“我剛纔試了試,他好像並不高興。”

齊緣控制變量進行實驗,嚴肅地對令說道,背景音是歲在喊古老的炎國語。

“呃……”

豁達如令,遇到這種情況也愣了一下,直到重嶽的聲音緩緩傳來,才緩解了這種尷尬的感覺。

“齊緣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