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都快勸出真火了。
但是沒有用,齊緣與年都是對自己口味極其自信之人,安利慾望同樣的高,同一個師傅教的,根本破不了招。
“算了,不勸了。”
熔鍊的烈焰洶湧而至,將餐盤與金屬筷一卷而空,瞬間便乾淨如新。
年拍了拍手掌:“好,清潔完畢,我現在要開始煉器了,你看不看?”
齊緣很想見識一下,尤其是年直接拎起了剛纔用來喫火鍋的巨鼎,輕輕一蕩,赤紅的岩漿濺了幾滴出來,就像打鐵花,齊緣更加好奇了,這到底是什麼路數?
“其實啊,旁觀我煉器,是世間一等無聊的事。”年微微一笑。
“起!”
浩浩湯湯,橫無際涯。
“天有洪爐,地生五金,暉冶寒淬照雲清!”
鐵匠鋪忽然消失,彷彿展開一道領域。
天顯現出灼熱的赤紅色,變成翻湧的岩漿,地面開始生長各色的金屬,二者在空中交匯,火星四濺,宛如混沌初開,天地未分。
年從來就沒有揮動一下錘子,她只是將衣衫半敞開,瀟灑地念詩,然後天火與地金就碰到了一起,在轟然的炸響中,武器在自然中醞釀。
“你要不要試試?”
年雙手叉腰,一頭白髮肆意張揚地吹散:“唸的詩越好,武器也越好哦。”
當然不會是這麼玄學的東西,她又不是令姐,年只是想調戲一下齊緣,彌補一下沒能推銷出去蒜蓉油碟的遺憾罷了。
“好的,那我便來唸詩了。”
齊緣沉吟一番,張口就來:“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
年愣了愣,張揚的白髮緩緩收斂,她略帶深意地看了齊緣一眼,隨後緩緩伸手,輕輕向上勾了勾手指。
天地之間的金屬自發凝練,一股寒氣在領域中央生成,年點了點頭,這是鍛造進入尾聲的標誌,一切都在年的權能掌控之中。
“收。”
一道長虹落入年的手中,年得意洋洋地將它遞給齊緣,與此同時,宛如天地初開的景象也消失無蹤,他們又回到了鐵匠鋪。
“和夕的那把一模一樣?”齊緣看了一眼,疑惑地說。
聯想到大機器人也有一把同樣的大劍,齊緣合理懷疑,年是不是隻會這麼一個版型?
齊緣將其拿在手中,輕輕揮動了兩下,不只是外形而已,他敏銳地感覺到,連重量分佈都是一模一樣。
年得意地說:“你把劍意灌入其中就知道箇中區別了。”
齊緣看向天空,平靜地揮劍,一道毫光閃爍不休,就像流星的軌跡,無形的劍意飛向高天,斬下一片雲朵。
齊緣:“……”
水墨特效呢?
“這把新造的劍最大的好處,就是在揮劍的時候,沒有小墨頭那惱人的水墨軌跡了。”
年娓娓道來,洋洋得意地介紹:
“其實啊,那水墨痕跡是小墨頭在長期使用中,染上了她的一點權能的緣故,像是在虛空中作畫一樣,既文雅又麻煩,我對這真的是一竅不通……”
“……”
“齊緣你怎麼走了啊?”
她看到齊緣搖了搖頭,將劍遞給年後轉身就走。
年疑惑無比,追着齊緣一路小跑,直接跑出了鐵匠鋪:“我鍛造的東西,都無法入你的法眼嗎?”
“齊緣!”
“你給我回來!”
最終,齊緣興致缺缺地接過了這把劍,將它插在背後。
“根本沒有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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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緣,你做得好。”
離開鐵匠鋪之後,夕躺在畫中讚歎道:“能看到年那傢伙,露出那樣的表情,也算沒有白跟你出來。”
她變得坦樟撕芏唷�
在以前,這種感謝會被夕深深埋藏在心裏。
“先別得意。”
齊緣苦口婆心,拎着另一把劍敲門:“你看,我們兩個手裏有兩把一模一樣的劍,以我們的關係,換着用也不過分吧?”
“你就這麼想用我用過的東西嗎?!”夕瞬間無語。
她總覺得,齊緣這麼搞,不全是爲了【特效】,說不定是對自己有所圖……這麼想着,夕忍不住抱緊了自己。
夕在極度擔憂的情況下……擔憂了一下。
“別弄壞了。”
她將自己的畫筆遞了出去,遲疑着接過齊緣遞來的新劍,隨後如火箭般關門。
十分的小心謹慎。
“你現在準備去謝拉格雪山嗎?”夕問道。
齊緣答道:“等我再提升一下實力再去,或者將你們的禁令解除,我能把重嶽老大哥帶着到處玩。”
突出一個謹慎。
“現在最要緊的是,鞭策自己努力鍛鍊,提升實力!”
重點在於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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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年鬱悶地走了出來,還是無法理解齊緣怎麼嫌棄自己鍛造的劍。
“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這意思是猩拖窠饘僖粯樱痪薮笕蹱t包裹着不停地熔鍊。”
這是在說自己這些歲獸碎片的處境嗎?
抬起頭,年發現自己來到了龍門第三監獄,壓抑的笑聲從裏面傳出,透着大恐怖。
“壞了,二哥也犯病了。”
第526章 歲老二決定躺平等隊友發育
年搖了搖頭,帶着害怕走進監獄。
龍門第三監獄的格局,還是和以前一樣,兩個老得要退休的警員正在無聊地大牌,兩道氣息徽肿糯颂帲洚斪o衛的職能。
一道氣息詭譎莫測,是個棋手。另一道氣息古樸而壓抑,是個武夫。
笑聲還在繼續,年有些猶豫,但還是緩步走了進去,正大光明地路過兩個老警員身旁,他們就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嘻嘻嘻。”
“你這是什麼笑聲?”
年進入室內,頓時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只見歲老二衣衫破碎,撞開了金屬柵欄,雙手負後,在監獄內部來回疾走。
“年。”
一邊走,二哥一邊炯炯有神地看着她說:“我日觀陵寢異象,果真如清夜聞鍾,醍醐灌頂,寢食俱廢,繞室狂走!”
好傢伙,這是夢迴古代了嗎?
年微微咂舌。
就算是人均一千多歲的歲獸碎片,現在也不會像這樣說話了。
“善!大善!”
二哥的聲音震耳欲聾。
年大概知道,自己二哥的計劃是取代歲之本我,行那奪舍之事,所以和陵寢中沉眠的本我聯繫更大,感受到的東西,也比其他兄弟姐妹更多。
其他歲獸碎片只能模糊地感應,或許二哥就能身臨其境地看到些什麼。
“……”
年猶豫着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按捺不住好奇。
“你看到了什麼?”
“噓……”
歲老二諱莫如深地伸出食指,上面的黑白花紋瘋狂流轉:“在那一切到來之前,我不會直呼其名,雖然被觀測到的未來十分清晰,但我怕自己的行爲會產生擾動。”
年定睛一看。
二哥手裏正拿着棋盤,上面的黑子白子互相咬合在一起,構成一幅猙獰的圖景。
“你靠這個預測未來?”年詫異無比。
“我一直靠這個推衍未來。”歲老二平靜地說,“不如混沌中的本我那樣天生擅長,我的權能並非預測,如果是黍的話,大概可以看到。”
“黍姐嗎……”
年也點了點頭。
作爲專掌因果權能的歲獸碎片,黍所看到的未來,說不定比混沌中的本我更加遙遠。
“但是,看到未來的人越多,伸手的人越多,對他的影響就越大,她深深地知道這個道理,或許太多的接觸,反而會成爲齊緣的絆腳石。”
望頭髮蓬亂,雙眼佈滿血絲,顯露出十足的神經質。
“比如夕,成日與齊緣卿卿我我,打情罵俏……實在是影響太大,年,你要多提醒她。”
“啊?”
還有這事兒呢?
偷偷摸摸給齊緣留門,不管什麼時候都能進入,這點小事瞞得住別人,瞞不住草蛇灰線伏筆千里的歲老二。
只是震撼了年,她瞪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誰?夕?”
她一陣不可思議。
居然能降服最喜歡鬧彆扭的妹妹,年心中不由升起佩服,心想下次遇到齊緣,一定給他豎大拇指。
“你還看出了什麼?”年疑惑地問。
“令也醒了。”
望看着手中咬合的棋盤,再度說出一個事實:“而且她甦醒的地方,此刻正擺滿了我之前佈下的棋子。”
“那羣山海校俊蹦赀B連皺眉。
那個“四海八荒盡歸吾主”的組織,年也有所耳聞,非常噁心歲獸碎片。
她認真地盯着望,只見望手中的棋盤自發動了起來,黑白子瞬間各走了一步,望頓時面露恍然大悟之色面。
“不愧是本尊,所思所想,我皆有所預料。”
他面露輕蔑之色,不緊不慢地說道:“在本身困於陵寢之中療傷,無法脫身的情況下,他的第一步,必然是勾引那些沒有力量的螻蟻。”
“和我的走法簡直如出一轍。”
這樣看來,歲老二和歲本體的風格還真有點相似。
歲佈局落子的第一步,是試圖偷走歲老二之前留的棋子,並加以強化。
“我去幫令姐?”
年的心中,不由得湧現一絲責任感。
雖然這有可能成爲二哥的棋子,但這是與歲獸復甦有關的大事件,年也顧不上這些。
“你爲什麼去?”
望聞言,立刻一臉奇怪地盯着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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