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澄閃喃喃自語。
“氧氣來了！”
明明病人已經甦醒了，但能天使還是將面罩扣了上去，貼心地輕拍澄閃的肩膀：“吸，呼……慢慢來，讓新鮮的氧氣逐漸把廢氣排出。”
“你那罐氧氣已經閒置快一年了吧？”德克薩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沒過期呢！”
能天使理直氣壯地反駁。
澄閃吸完氧，能天使已經在計劃買新的重新存起來了，澄閃也恢復了理智，依次看了三人一眼，雙手合在一起重重彎腰。
“感謝你救了我一命！”
一直唸叨金鎊，是失去理智的表現。現在逐漸平復心情，她的理智也逐漸回覆，恢復了平時那副講文明懂禮貌的樣子。
公德+1。
“不用謝，澄閃幹員。”齊緣大手一揮，“我已經感覺到你的拳拳謝意了。”
“誒……”
澄閃一臉喫驚地抬起頭，欲言又止。
憋了一會兒，她還是脫口而出：“我的名字是蘇茜，蘇茜·格里特，您是不是認錯人，把我當成別人救了？”
那還真是陰差陽錯，有緣千里來相會。
“這是我給你取的外號。”齊緣大言不慚地回覆道。
“呃……”
蘇茜小姐感覺很難搞。
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取外號，雖然澄閃應該指“澄淨閃耀”的意思，寓意很好，但總歸有點不太禮貌，她抬起頭，還是想指正齊緣的叫法。
她叫蘇茜，這個名字是父母給的，不會因任何事而改變。
蘇茜一抬頭，卻對上了齊緣宛如實質的危險目光，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彷彿要將她一寸寸地剝開，直插自己的內心深處。
蘇茜：“……”
即便面對歧視感染者的騎警盤問，她都沒有感到如此的緊張。
實在太過害怕，電火花要炸了。
就在這一瞬之間，在蘇茜的額頭上，齊緣剛纔畫的符文微微閃爍，即將爆發的雷電忽然消散於無形，被扼殺在了無形之中，就像炸了一發臭彈。
“嗚……”
她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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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蘇茜還是欣然接受了澄閃這個外號。
她是自願的。
“齊緣先生，你是路過這裏，偶然間看到失火了，聽見我在火場裏喃喃自語，纔會衝上樓把我救出來？”
澄閃小臉一紅，這丟臉可真是丟大了。
齊緣先生隔了這麼遠都能聽到，當時火場外的其他人，豈不是全都聽到了她的哀嚎？
“一般人沒有那麼強的聽力。”齊緣耐心開導。
剛纔盯着澄閃足足看了三分鐘，他也終於如願以償，看到了澄閃此時此刻，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願望。
【一場大火毀了我的開店夢】
【此時此刻，澄閃只想讓縱火犯付出代價，讓他們償還損失的4614金鎊，以及因火災損失的房租和房租押金……】
老樣子，完成願望就能獲得幹員特質，再花費五百公德，就能獲得相應的能力。
居然只是想讓人償還損失的錢嗎？
齊緣看了描述後直搖頭。
澄閃雖然善良，但顯然沒有什麼社會經驗，齊緣以前對放高利貸的罪犯，都是先借筆大錢再報警的。
澄閃的能力，是電火花。
雖說完全被齊緣的雷符壓制了，但也算是舉手之勞吧，齊緣心想也就順手幫一下，還能收穫一些公德。
“雖然很想在物質上感謝您，但我目前身無分文，連今晚的住處都沒有着落。”
澄閃鞠了一躬說道：“能請你們留下聯繫方式和地址嗎？等我再攢下一筆錢，再找信使給你們寄過去。”
“關於這次縱火案，你有沒有哪怕任何一點線索？”齊緣不管這些溫和地詢問。
“您願意幫忙？”
澄閃猛然抬頭，一臉難以置信。
第491章 齊緣，手眼通天
齊緣在澄閃心中，是個神祕無比的男人。
如果只是單純的火場救人，她也只是單純地心中充滿感激，但齊緣先生在自己額頭寫寫畫畫，畫出一道奇形怪狀的符文，一直以來困擾她的問題忽然就消失了。
成爲感染者以後，她沒有經過任何的系統性術師訓練。
所以情緒但凡稍微激動一下，澄閃渾身上下就會立刻開始放電，不止深深困擾了周圍的人，對她自己也是一種折磨。
長久的折磨下來，澄閃自己都快被電得麻木了，旁人也都習以爲常。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身體越來越耐電吧。
真是種黑色幽默。
齊緣大概是那種特別特別厲害的雷電術師吧？只是一張輕薄的紙，就將她暴動的源石技藝平息了下來。
澄閃的心中浮想聯翩，聽到齊緣還要進一步幫助自己，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齊緣先生，您真的願意幫助我？”
澄閃低聲提醒道：“在維多利亞，每一項幫助都是明碼標價的，連專門拉病人的救護車都是如此……”
此話一出，她忽然又有些後悔了。
要是聽到這番話，齊緣的幫助變成有償了怎麼辦？
但不告訴齊緣先生，澄閃又感覺自己的良心上過意不去，如果不提醒齊緣幫助是可以明碼標價的，那不是造成他的經濟損失了嗎？
“……”
左右爲難，她的臉漸漸又憋紅了。
“這孩子，好重的精神內耗。”能天使搖了搖頭，重重地拍打澄閃的肩膀，“這樣可不行，把這件事牢牢記在心裏，找到機會就報答回來。”
“真的可以這樣嗎？”
澄閃低下頭：“可我的能力很低微，打了好長時間的工，才攢下四千多金鎊，根本不可能幫上你們什麼忙。”
“你先說你到底有沒有線索。”
齊緣打斷了她，再這樣下去澄閃怕是會直接自卑而死了。
“有……”
澄閃下意識聽了齊緣的命令，從懷裏掏出一塊燒焦的殘片。
那是一塊玻璃碎片，還有一截殘布條。
“我家裏沒有這種東西，當時看到之後，就很小心地把它收了起來，準備出來就報警，當時沒想那麼多，現在想一想，維多利亞皇家騎警怎麼會爲我這個感染者服務呢？”
齊緣實在不想聽澄閃充滿精神內耗的話。
他抓過殘片，回過頭和其他三人討論。
“是玻璃瓶和布片，布條沒有燒乾淨，上面有一股有機溶劑的味道。”齊緣說道。
“我以豐富的經驗判斷，這是燃燒瓶。”
能天使只看了一眼，便篤定地說：“這種東西，我們薩科塔基本上在學校裏就人人都會做了，但是根本沒人玩這個，因爲它燒得太安靜，和危險程度一點也不符合。”
能天使的校園生活還挺豐富。
畢竟她可是拉特蘭土生土長的薩科塔。
“這讓我想到了以前的生活。”德克薩斯沉默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小時候在哥倫比亞，看着德克薩斯家族在那裏開疆擴土，就有這種手法，投擲燃燒瓶製造火災，野蠻地推進……那是我兩歲的事了吧。”
“啊？”
能天使大驚失色：“德克薩斯，你到底是從幾歲記事的？”
“不記得，我只知道那時候我在喫奶，再往前的話，記憶就不太清楚了。”
真不愧是天生的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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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四阋谎晕乙徽Z，逐漸推測出了當時的狀態，蘇茜在一旁默默看着，表情逐漸變得呆滯了起來。
幾塊殘片，就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澄閃突然感覺自己還有點用，在心亂如麻和火場之中，居然能搶救出有線索的東西。
齊緣將燃燒瓶殘片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八成是黑幫行爲，但是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我們初來乍到，這很有可能要消耗一定的時間。”德克薩斯平靜地指出問題。
“我……”
澄閃很想說，自己在一家叫羅德島的酒吧據點工作，那是個幫助感染者的組織，靠着分發特效藥積累了很多人脈，有一條詳實的情報網。
“這個好辦。”
齊緣一說話，直接打斷了澄閃醞釀許久的想法，她一下子又變得沉默了。
“我們在這裏並不是沒有耳目。”
卡拉頓城，是維多利亞唯一有羅德島駐紮據點的地方。
“……”
原來齊緣先生，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就算開車路過隨便某個城市，這個城市中也藏着他的眼線。
不過，想一想這是齊緣先生，她突然又覺得正常了。
“如果沒有去處，你就去上夜班掙點錢吧，我們要進行最基本的情報交流了。”
齊緣拍了拍澄閃的後背：“先來交換聯繫方式。”
澄閃怔怔地點了點頭。
“您真是個大好人啊。”
公德+1。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緣故，澄閃發現齊緣先生的表情又和緩了一些，彷彿是對自己感到非常的……滿意？
到底是爲什麼，齊緣會感覺滿意？
澄閃不知道，她只覺得齊緣先生是個手眼通天的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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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地回到工作地點，澄閃從遇見齊緣一行人的驚喜，逐漸變成了垮起個小貓臉的狀態，惹來苦根老闆的一陣好奇。
他揉了揉羅德島制式深藍夾克的衣領，走上前來。
“雖然很感謝他的好心，但這種事無疑是大海撈針，真的能成嗎？”
“在自言自語什麼呢？”
“嚇！”
澄閃又嚇了一大跳，苦根老闆躲到一邊，動作快速而熟練，彷彿躲避澄閃的閃電已經成了刻在基因裏的記憶。
“沒什麼。”
澄閃不想讓老闆擔心，快速轉移話題，目光移到苦根老闆懷裏的花名冊上。
“老闆，你這是在做什麼？”
“來自羅德島高層的直接命令，也算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了。”苦根老闆搖了搖頭，“好久沒做過這種情報篩選工作，都有些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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