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我不僅自己喫,還帶着小刻去喫。”
齊緣點了點頭,看向大帝。
大帝搖了搖翅膀,鬆了一口氣:“還算你有點良心,給我留點員工,讓這企鵝物流不至於太過冷清。”
“那我走了?”
“工資照發,龍門幣我都給你留着。”大帝揮了揮手,“快走吧,我得跟阿涅塞討論一下,取一個能看的網名。”
“我感覺荒野至高主宰挺好的啊,大帝你的網名是什麼?”
大帝聞言戴上墨鏡,高高舉起酒杯,無比傲嬌地說:“我叫大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好傢伙,實名上網啊。
“老闆又高又硬。”齊緣豎起了大拇指。
齊緣帶着兩個員工走了出來,從手環中掏出各種掛飾,大炎的禮儀和禮器巨多無比,以前這些東西都是裝備一整個馬隊的,現在全都安一輛車上……
威嚴。
無邊的威嚴在街道上流淌,宛如天子出巡。
兩個四品官員夾着麥哲倫坐在後座,從一品大員齊緣親自開車,麥哲倫沉默地低下頭,下意識將雙手併攏在一起。
就像被扣住雙手的犯罪嫌疑人。
“……”
麥哲倫用餘光偷偷瞟向兩側的人,即便是在昏暗的車內,能天使和德克薩斯都沒有摘下兜帽,德克薩斯繃着臉,能天使也盡力抿着纖薄的嘴脣。
麥哲倫更緊張了。
“繫好安全帶,麥……麥某!”能天使梗着嗓子,鐵面無私地說道,同時露出腰間鋥亮的銃器。
“嗚……”麥哲倫突然有點想哭。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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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前腳響了兩次晴天霹靂,後腳近衛局交通部門就目睹了一副奇景,掛滿各種炎國官方威嚴飾物的吉普熊熊燃燒,在龍門街頭一閃而逝,跟見了鬼似的。
當然,龍門並不缺少都市傳說,這點小事情根本排不上號,轉眼就忘。
龍門的長期都市傳說,還是有且只有那幾個。
“哦對,你們有沒有看到那個人?”
近衛局人都有一個大心臟,剛送走吉普車,小警員們立刻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天:“就是那個老頭,打着赤膊在龍門街頭走來走去,有點令人害怕。”
“你也看到了?”
“我還以爲看到了因戰爭而死的惡鬼,那老傢伙赤着上身,背上披着荊條,一邊走一邊咳嗽,早晨上班的時候差點把我嚇死。”
一個交通警員長出一口氣:“我根本不敢跟他搭話,直接裝沒看見,繞着他就走了。”
“……”
“真是太可怕了。”
警員們並不知道,他們噰喳喳嚼舌根的老頭,實質上是掌大炎之兵的太尉大人,按理論來說,就連龍門近衛局理論上也要受到太尉的管轄。
誰讓太尉沒有穿官服呢?
病殃殃的老人走在街頭,他赤着上身,背上繫着帶刺的荊條,走得極爲緩慢。
“咳咳咳……”
走着走着,他奮力咳嗽了一陣。
遒勁的肌肉,跟渾身的傷痕一起輕微蠕動,每一道傷口都是功勳,令太尉驕傲。他的傷口都在前方,最初的傷和最後的傷之間的跨度,甚至高達近百年。
最新鮮的傷口在右手指尖,剛剛癒合。
他沒有穿官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揹着荊條安靜行走,但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煞氣,整條街都沒有人敢靠近他。
宛如惡鬼。
有人大着膽子試圖喫瓜:“老先生,您這一身傷是從何而來?”
“只不過是些許風霜。”
在整個炎國99.99%的人面前,太尉都是極有逼格的存在。
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態度,當然不會有任何人詢問,都自討沒趣地離開,太尉也如願以償,一步一步,安靜地走到企鵝物流的大門口。
“呼……”
太尉呼出一口長氣,高聲道:“齊緣,請鞭撻我吧。”
這是太尉的選擇,他實在不想在遭病時落得個“乞骸骨”的下場,於是把真龍的兩個建議都採納了過來,他即要負荊請罪,還要狠狠地捱打。
誰讓他看走眼了呢。
“……”
想的很多,但是酒吧內一片寂靜,回應太尉的唯有沉默。
他雙目睜圓,默默等待。
良久——
酒吧輕輕打開一條縫,悅耳的迎客鈴想起,女高中生警覺地探出頭,立刻被那兵家煞氣嚇得滿頭大汗,狐狸耳朵緊貼頭皮,尾巴一陣猛搖,呼的一聲又竄了回去。
“誰敢來砸場子?”
大帝立刻出現,身邊跟着網名爲荒野至高主宰的狼之主們,氣勢不落下風。
“我是來見齊緣的,你們要幹什麼?”
太尉怒目一睜,看到出來的是企鵝和狼,便緩緩收了氣勢:“請齊緣出來,我與他在京城有一些恩怨,是來認罪認罰的。”
“齊緣不在。”
大帝威嚴無比:“準確地說,他剛剛走。”
太尉愣住了。
“就這麼不巧嗎?”
來的路上,他就聽到了一陣雷聲,難不成自己從百竈前往龍門的這段時間,齊緣正好從龍門前往百竈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
第454章 齊緣,哥倫比亞節度使(3更)
從龍門到哥倫比亞,齊緣全速前進需要三天時間。
整個過程,麥哲倫都像被捕的犯人,安靜地坐在後座,只有每日三餐的時候纔有一點笑臉,因爲只有喫飯的時候,兩個企鵝物流員工纔會摘下兜帽。
真把自己當炎國官員了?
喫完飯就是睡覺,三個人在吉普後座睡得東倒西歪,齊緣平靜地開車,任憑劍氣破開一道又一道屏障,連方向盤都不需要擰,於是便理所當然地分心駕駛起來。
開車哪有逗歲獸碎片有意思?
“小夕在不在?”
齊緣低聲說道。
夕已經兩天沒有理過齊緣了,觀察了幾天就準備回到勾吳灰齊山自閉,哪裏想得到齊緣一番胡搞居然引來了後續,然後她就一臉懵逼地看着齊緣開上車,以炎國最高規格的禮節離開了炎國。
“……”
“這麼簡單就出國了?”
夕最終還是開了口,難以置信地說道。
“一點小小的任性。”
歲獸碎片被官方禁止離開炎國,歲獸碎片們也不願和炎國官方徹底撕破臉,一直遵守着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我出國能一樣嗎?”齊緣搖了搖橫放在車裏的節杖。
“……”
夕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看到了一個正在顯擺權力的人,齊緣,我或許該稱呼你爲……剛愎自用的小官僚?”
剛愎自用,惡貫滿盈,蠻橫無理,罪大惡極……這些統統都是夕的常用詞彙。
“罵誰小官僚呢?”
齊緣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叫我大官僚。”
夕沒有說話。
但畫室之內,夕已經不屑地撇了撇嘴,青綠色的雙臂緊緊握住,纖細的手臂試圖盡力爆出幾根青筋,但最終還是失敗。
夕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三餐之後,車已經來到了敘拉古的地界,荒原變成了一片沼澤溼地。
反正也沒人知道……
不知何時開始,夕趴在了那扇門上,赤紅的雙眸緊盯着貓眼,貪婪地看着每一片景色。
“手好酸。”
夕抱怨道,不過並不是抱怨齊緣,而是在埋怨自己。
怎麼把貓眼的位置畫這麼好,蹲下來看太高,站起來看太矮,只能維持着一個尷尬的姿勢,時間一長不僅腰痠背痛,連尾巴尖都發酸。
外面的景色,確實不錯。
公德+1。
齊緣這一去哥倫比亞,聽上去是個符合他描述的國家,銳意進取,渺小的人類試圖征服天空。
“在我死前,真的能看到這樣的景色……”
夕自言自語。
公德+1
收到了遲來的公德,齊緣抖了抖袖子裏的畫卷,笑着搖了搖頭。
開了一會兒車,德克薩斯和能天使就醒了,能天使微笑着看向侷促不安的麥哲倫。
“能不能別……”麥哲倫笑得十分勉強。
能天使率先戴上了兜帽。
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一下子垮了個乾淨。
她頓時哭喪着臉,再次沉默不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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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一閃而過。
哥倫比亞特里蒙。
這裏是哥倫比亞科技樹上的一顆新星,無數科學家在此地騰飛,無數年輕的科技企業在此地飛昇成龐然大物,從地下車庫的三人小工作室,到巨大的總部大廈,往往只需要不到三年時間。
如此重要的地方,州長在聯邦政府裏,大小也算是個實權人物了。
至少州長自己是這樣認爲的。
“你們說,總統閣下爲什麼要邀請這個齊緣?”
西裝革履的州長撓頭問祕書:“炎國……除了一些瓷器和圖畫在文玩市場是硬通貨,就沒聽說過他們在科學領域有什麼建樹。”
“還得是哥倫比亞,這裏是科研與夢想的應許之地。”
身爲一州之長,居然被總統命令來接人,難免令他多了許多怨言,此刻他正叼着雪茄,指着一眼望不到頭的都市天際線,自豪地說:“這麼多科技企業,說不定能滅國的武器,此刻就誕生在了某間祕密實驗室。”
“州長閣下,還是少說兩句吧。”
祕書溫和地勸誡:“當心總統閣下將你記在心中,副總統先生此刻也正在往特里蒙趕呢。”
“……”
州長住嘴了。
這尊重是給哥倫比亞那位神奇的總統的,而不是給一個素未置娴臇|方土老帽,炎國的財主們能懂什麼叫科技?
這位州長是警察局的科技口出來的,參加了兩次民選才選上州議員,勤勤懇懇地鑽研了近二十年,才爬到州長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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