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309章

作者:万里风

“我不僅自己喫,還帶着小刻去喫。”

齊緣點了點頭,看向大帝。

大帝搖了搖翅膀,鬆了一口氣:“還算你有點良心,給我留點員工,讓這企鵝物流不至於太過冷清。”

“那我走了?”

“工資照發,龍門幣我都給你留着。”大帝揮了揮手,“快走吧,我得跟阿涅塞討論一下,取一個能看的網名。”

“我感覺荒野至高主宰挺好的啊,大帝你的網名是什麼?”

大帝聞言戴上墨鏡,高高舉起酒杯,無比傲嬌地說:“我叫大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好傢伙,實名上網啊。

“老闆又高又硬。”齊緣豎起了大拇指。

齊緣帶着兩個員工走了出來,從手環中掏出各種掛飾,大炎的禮儀和禮器巨多無比,以前這些東西都是裝備一整個馬隊的,現在全都安一輛車上……

威嚴。

無邊的威嚴在街道上流淌,宛如天子出巡。

兩個四品官員夾着麥哲倫坐在後座,從一品大員齊緣親自開車,麥哲倫沉默地低下頭,下意識將雙手併攏在一起。

就像被扣住雙手的犯罪嫌疑人。

“……”

麥哲倫用餘光偷偷瞟向兩側的人,即便是在昏暗的車內,能天使和德克薩斯都沒有摘下兜帽,德克薩斯繃着臉,能天使也盡力抿着纖薄的嘴脣。

麥哲倫更緊張了。

“繫好安全帶,麥……麥某!”能天使梗着嗓子,鐵面無私地說道,同時露出腰間鋥亮的銃器。

“嗚……”麥哲倫突然有點想哭。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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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前腳響了兩次晴天霹靂,後腳近衛局交通部門就目睹了一副奇景,掛滿各種炎國官方威嚴飾物的吉普熊熊燃燒,在龍門街頭一閃而逝,跟見了鬼似的。

當然,龍門並不缺少都市傳說,這點小事情根本排不上號,轉眼就忘。

龍門的長期都市傳說,還是有且只有那幾個。

“哦對,你們有沒有看到那個人?”

近衛局人都有一個大心臟,剛送走吉普車,小警員們立刻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天:“就是那個老頭,打着赤膊在龍門街頭走來走去,有點令人害怕。”

“你也看到了?”

“我還以爲看到了因戰爭而死的惡鬼,那老傢伙赤着上身,背上披着荊條,一邊走一邊咳嗽,早晨上班的時候差點把我嚇死。”

一個交通警員長出一口氣:“我根本不敢跟他搭話,直接裝沒看見,繞着他就走了。”

“……”

“真是太可怕了。”

警員們並不知道,他們噰喳喳嚼舌根的老頭,實質上是掌大炎之兵的太尉大人,按理論來說,就連龍門近衛局理論上也要受到太尉的管轄。

誰讓太尉沒有穿官服呢?

病殃殃的老人走在街頭,他赤着上身,背上繫着帶刺的荊條,走得極爲緩慢。

“咳咳咳……”

走着走着,他奮力咳嗽了一陣。

遒勁的肌肉,跟渾身的傷痕一起輕微蠕動,每一道傷口都是功勳,令太尉驕傲。他的傷口都在前方,最初的傷和最後的傷之間的跨度,甚至高達近百年。

最新鮮的傷口在右手指尖,剛剛癒合。

他沒有穿官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揹着荊條安靜行走,但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煞氣,整條街都沒有人敢靠近他。

宛如惡鬼。

有人大着膽子試圖喫瓜:“老先生,您這一身傷是從何而來?”

“只不過是些許風霜。”

在整個炎國99.99%的人面前,太尉都是極有逼格的存在。

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態度,當然不會有任何人詢問,都自討沒趣地離開,太尉也如願以償,一步一步,安靜地走到企鵝物流的大門口。

“呼……”

太尉呼出一口長氣,高聲道:“齊緣,請鞭撻我吧。”

這是太尉的選擇,他實在不想在遭病時落得個“乞骸骨”的下場,於是把真龍的兩個建議都採納了過來,他即要負荊請罪,還要狠狠地捱打。

誰讓他看走眼了呢。

“……”

想的很多,但是酒吧內一片寂靜,回應太尉的唯有沉默。

他雙目睜圓,默默等待。

良久——

酒吧輕輕打開一條縫,悅耳的迎客鈴想起,女高中生警覺地探出頭,立刻被那兵家煞氣嚇得滿頭大汗,狐狸耳朵緊貼頭皮,尾巴一陣猛搖,呼的一聲又竄了回去。

“誰敢來砸場子?”

大帝立刻出現,身邊跟着網名爲荒野至高主宰的狼之主們,氣勢不落下風。

“我是來見齊緣的,你們要幹什麼?”

太尉怒目一睜,看到出來的是企鵝和狼,便緩緩收了氣勢:“請齊緣出來,我與他在京城有一些恩怨,是來認罪認罰的。”

“齊緣不在。”

大帝威嚴無比:“準確地說,他剛剛走。”

太尉愣住了。

“就這麼不巧嗎?”

來的路上,他就聽到了一陣雷聲,難不成自己從百竈前往龍門的這段時間,齊緣正好從龍門前往百竈了。

“這下……該如何是好?”

第454章 齊緣,哥倫比亞節度使(3更)

從龍門到哥倫比亞,齊緣全速前進需要三天時間。

整個過程,麥哲倫都像被捕的犯人,安靜地坐在後座,只有每日三餐的時候纔有一點笑臉,因爲只有喫飯的時候,兩個企鵝物流員工纔會摘下兜帽。

真把自己當炎國官員了?

喫完飯就是睡覺,三個人在吉普後座睡得東倒西歪,齊緣平靜地開車,任憑劍氣破開一道又一道屏障,連方向盤都不需要擰,於是便理所當然地分心駕駛起來。

開車哪有逗歲獸碎片有意思?

“小夕在不在?”

齊緣低聲說道。

夕已經兩天沒有理過齊緣了,觀察了幾天就準備回到勾吳灰齊山自閉,哪裏想得到齊緣一番胡搞居然引來了後續,然後她就一臉懵逼地看着齊緣開上車,以炎國最高規格的禮節離開了炎國。

“……”

“這麼簡單就出國了?”

夕最終還是開了口,難以置信地說道。

“一點小小的任性。”

歲獸碎片被官方禁止離開炎國,歲獸碎片們也不願和炎國官方徹底撕破臉,一直遵守着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我出國能一樣嗎?”齊緣搖了搖橫放在車裏的節杖。

“……”

夕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看到了一個正在顯擺權力的人,齊緣,我或許該稱呼你爲……剛愎自用的小官僚?”

剛愎自用,惡貫滿盈,蠻橫無理,罪大惡極……這些統統都是夕的常用詞彙。

“罵誰小官僚呢?”

齊緣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叫我大官僚。”

夕沒有說話。

但畫室之內,夕已經不屑地撇了撇嘴,青綠色的雙臂緊緊握住,纖細的手臂試圖盡力爆出幾根青筋,但最終還是失敗。

夕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三餐之後,車已經來到了敘拉古的地界,荒原變成了一片沼澤溼地。

反正也沒人知道……

不知何時開始,夕趴在了那扇門上,赤紅的雙眸緊盯着貓眼,貪婪地看着每一片景色。

“手好酸。”

夕抱怨道,不過並不是抱怨齊緣,而是在埋怨自己。

怎麼把貓眼的位置畫這麼好,蹲下來看太高,站起來看太矮,只能維持着一個尷尬的姿勢,時間一長不僅腰痠背痛,連尾巴尖都發酸。

外面的景色,確實不錯。

公德+1。

齊緣這一去哥倫比亞,聽上去是個符合他描述的國家,銳意進取,渺小的人類試圖征服天空。

“在我死前,真的能看到這樣的景色……”

夕自言自語。

公德+1

收到了遲來的公德,齊緣抖了抖袖子裏的畫卷,笑着搖了搖頭。

開了一會兒車,德克薩斯和能天使就醒了,能天使微笑着看向侷促不安的麥哲倫。

“能不能別……”麥哲倫笑得十分勉強。

能天使率先戴上了兜帽。

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一下子垮了個乾淨。

她頓時哭喪着臉,再次沉默不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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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一閃而過。

哥倫比亞特里蒙。

這裏是哥倫比亞科技樹上的一顆新星,無數科學家在此地騰飛,無數年輕的科技企業在此地飛昇成龐然大物,從地下車庫的三人小工作室,到巨大的總部大廈,往往只需要不到三年時間。

如此重要的地方,州長在聯邦政府裏,大小也算是個實權人物了。

至少州長自己是這樣認爲的。

“你們說,總統閣下爲什麼要邀請這個齊緣?”

西裝革履的州長撓頭問祕書:“炎國……除了一些瓷器和圖畫在文玩市場是硬通貨,就沒聽說過他們在科學領域有什麼建樹。”

“還得是哥倫比亞,這裏是科研與夢想的應許之地。”

身爲一州之長,居然被總統命令來接人,難免令他多了許多怨言,此刻他正叼着雪茄,指着一眼望不到頭的都市天際線,自豪地說:“這麼多科技企業,說不定能滅國的武器,此刻就誕生在了某間祕密實驗室。”

“州長閣下,還是少說兩句吧。”

祕書溫和地勸誡:“當心總統閣下將你記在心中,副總統先生此刻也正在往特里蒙趕呢。”

“……”

州長住嘴了。

這尊重是給哥倫比亞那位神奇的總統的,而不是給一個素未置娴臇|方土老帽,炎國的財主們能懂什麼叫科技?

這位州長是警察局的科技口出來的,參加了兩次民選才選上州議員,勤勤懇懇地鑽研了近二十年,才爬到州長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