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一下子給詩懷雅整不會了。
“呃……”
由於混入得太成功，她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走路這麼威風，我還以爲至少是個小隊長級別……怎麼回事，這些人不是來教訓齊緣的嗎？”
怎麼都唯齊緣馬首是瞻啊？
翠綠的瞳孔中閃爍着大大的疑惑。
“如果你問齊緣，他肯定會回答——最重要的是自信，非常簡單。”
陳解釋，詩懷雅依舊說不出話。
非常簡單？
你的簡單和我的簡單，好像不太一樣啊。
詩懷雅長出一口氣平復了心情，再看齊緣，又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神采。
近衛局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或許是天人感應，就在這時，她的電話響了。
“詩懷雅警官，現在情況萬分危急，我快要藏不住了，馬上就要被他們發現，到時候就是個死啊！”
耳畔傳來淒厲的慘叫，詩懷雅尾巴尖抖了抖，又看了一眼無人機的畫面。
齊緣又踢開一扇門。
這一次勁使大了點，門乾淨利落地斷成兩截，木屑飛散，極具觀賞性。
“好！”
身後的幫袀兊摹R聲喝彩，齊緣趕忙擺手示意他們安靜，這種即使被大家抬愛也不飄的行爲再次引來頻頻點頭，都覺得新來的兄弟能處。
危險？
詩懷雅看不下去了，決定給齊緣來點小小的近衛局震撼。
無人機一陣輕晃，光學迷彩表面出現斑駁的浪花，和齊緣擦身而過，帶起的風撩起他的頭髮。
就算齊緣是個瞎子，也能感到頭頂一涼，發現無人機從頭頂掠過。
他一定會感到羞愧吧？
“齊緣，來報考近衛局吧，我很看重你的能力。”
詩懷雅拋出橄欖枝，打算利用一下齊緣被戳穿瞬間的愧疚情結：
“難道當一個熱心市民，在極爲有限的範圍位近衛局提供幫助，就讓你滿足了嗎？你想得到的難道只有感謝嗎？”
“不然呢？”
嗯？
信心滿滿的詩懷雅察覺到不對頭，一看畫面，齊緣兩手一攤，困惑地反問。
他注視着無人機，顯然發現了一切。
硬了。
拳頭硬了。
“你發現我已經發現你了對吧？”詩懷雅問。
“我不想進近衛局。”
齊緣斬釘截鐵，用坦蕩的回答打斷了詩懷雅的前一個問題，但對後一個問題避而不答。
硬了。
腰間的鞭子硬了。
“難道你要一直單幹，不想找個組織，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
“還真想過。”
“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正當詩懷雅以爲橄欖枝還能繼續投的時候，後者突然話鋒一轉。
“有沒有那種特別難搞的刺頭組織？龍門人談之色變，提起組織成員就自然想到數不盡的麻煩……詩懷雅警官有這方面的門路嗎？”
“……”
“你問一個警官有沒有加入黑惡勢力的路子？”
詩懷雅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這是在自首嗎？”
第004章 他就是幹這個的
問一個警司，有沒有加入一個風評極差，惡名遠揚的組織的名額？
你擱這兒自首呢？
詩懷雅不明白，但這是齊緣深思熟慮的結果。
自從獲得【崇高道德的讚許】之後，齊緣便一直在思考怎麼刷……怎麼更高效地做好事，順便積攢一些微不足道的公德。
在不斷的實踐中，他還真總結出了一些經驗。
訣竅在於反差。
一個人偶爾做好事，會得到他人的驚歎和謝意，但久而久之，身份就會和好人標籤綁定，別人再看到好人好事也只會說“哦，齊緣在做好事啊”，內心再無波動，更別提像大新聞一樣到處傳，讓大家都知道了。
而公德，是根據感動到的人次計算。
齊緣估摸着，再過不久，自己就只能過一件好事換一點公德，攢一千次才能抽一次獎的苦日子了。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畢竟連近衛局的警司都快繃不住了。
萬不得已之下，齊緣想到一個好辦法。
加入一個風評極壞的組織，用他們的壞名聲襯托自己，讓公德可持續性地竭澤而漁。
“有嗎？”
許久沒有回應，齊緣又問道。
“還真有。”
詩懷雅氣憤地說，無法理解齊緣的自甘墮落。
“你聽說過企鵝物流嗎？”
齊緣兩眼一亮。
身爲老舟友，他可太知道了。
但電話那頭的詩懷雅卻話鋒一轉：“你嚮往黑惡勢力，我也沒什麼辦法，但你總得證明自己的本事，把你周圍的敵人解決，再來討論推薦的事。”
言罷，她掛斷電話。
看樣子，似乎被齊緣氣得不輕。
但在制高點小樓，詩懷雅氣鼓鼓地掛斷電話，突然川劇變臉，露出盡在掌握的微笑。
陳搖了搖頭，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粉腸龍，幫我盯一下畫面，免得齊緣出危險，我現在要在腦子裏推衍一下，待會兒他打電話求我的時候，我該用什麼話回敬齊緣。”
商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故意展露情緒也是武器之一。
詩懷雅無疑是商人中最爲拔尖的那種，而且渾然天成，在她看來招攬人才的過程本就一波三折，遇到變故實屬正常。
“我就喜歡這種有性格的。”
詩懷雅一邊誇讚齊緣，一邊思考待會兒該用什麼表情。
是【我還是喜歡你剛纔桀驁不馴的樣子】，還是【剛纔的近衛局你愛答不理，現在的近衛局你高攀不起】呢？
好難選啊。
詩懷雅規劃着，笑容逐漸放肆。
沒過多久，手機響了。
詩懷雅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電話。
讓他等！
等到心急如焚，知道自己錯的有多愚蠢爲止。
詩懷雅把玩着手機，等手機震動數下才按下接聽鍵，語氣中帶上一絲貴族的慵懶：“這不是看不上近衛局，立志加入黑惡勢力的齊緣先生嗎？”
“幾分鐘不見，怎麼……”
“保真嗎？”
齊緣打斷詩懷雅醞釀許久的陰陽怪氣，宛如一柄刺穿烏雲的利劍。
“啊？”
“我問你這推薦保真嗎？”
“……”
詩懷雅突然有點慌。
——
——
得到來自詩懷雅的保證，齊緣心中有了底氣，至於她錯愕的語氣，齊緣不在意那些細節。
還能反悔不成？
掛斷手機，齊緣看斧頭幫幫械难凵褚舶l生了改變。
就像一張張金燦燦的投名狀。
這支隊伍中，有安心跟在齊緣後面混日子的摸魚人，也有試圖上位的內卷人，表現最亮眼的齊緣自然成了後者的眼中釘。
在他們眼中，齊緣只是個顯眼包，他做的事情自己也能輕易做到。
如果問他們爲什麼不做呢？
當然是因爲沒想到，絕不是齊緣更優秀。
當然，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齊緣確實在邀功和拍馬屁方面有自己的獨到技術，但現在只是在逐個搜查房屋，這只是不需要動腦的笨工作，齊緣憑什麼走在最前面？
一時間，蠢蠢欲動。
終於，有人將思想化作行動。
一個腰間別着斧頭的愣頭青走上前，扭動脖子嘗試推開一扇門，轉過頭用挑釁的目光看向齊緣。
都是年輕人，憑什麼只有你氣盛。
嗯？！
年輕人萬萬沒想到，齊緣一言不發，他的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隻大飛腳，踢擊劃過空中，迅速吞沒淹沒年輕人全部的視野。
嘭！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空中的迷彩無人機也一陣晃動，昭顯着某種強烈的情緒。
“他在幹什麼？”
詩懷雅詫異於齊緣的能文能武，忍不住轉身看向陳。
在齊緣展示戰鬥力的瞬間，後者也忍不住站起身，默默做起了戰力評估。
“他能打五個。”陳評價道。
“但現場明明有三十五個幫派分子。”詩懷雅疑惑地分析，“難不成齊緣想直接開莽？但這不符合他的風格。莫非他沒有把我的拒絕當一回事，料定近衛局不會袖手旁觀？”
詩懷雅搖了搖頭。
這齊緣，簡直膽大包天了。
無人機不斷移動，但詩懷雅預期的畫面並沒有出現，被猛踹一腳的幫衅D難起身，弓下身子，目光在齊緣和自己剛推開的門上來回移動，最終黯然低下頭，一副心服口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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