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73章

作者:万里风

“貨物到手,就當我幫你們的小忙吧,就不收這個快遞費了,拜拜嘍~”她能將身體化成自由的落葉,但離開的腳步卻像灌了水泥一樣沉重。

“站住站住。”

齊緣一把就把安潔莉娜拉了回來:“你把你剩餘價值給我交了。”

“誒?”

安潔莉娜揉了揉眼睛,不明覺厲。

“五天之內,隻身穿越荒野,沒有迷路,準確將貨物從敘拉古送到龍門,你確實有足夠的資格,成爲我的……呃,大帝的員工。”

“……”

巨大的喜悅擊中了安潔莉娜,她忽然一下子失語了。

安潔莉娜的嘴巴微微張合,雙臂揮舞,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

“真的?!”

齊緣的點頭就是最好的回答。

“但我是……”

安潔莉娜脫口而出,想把最深的祕密告訴齊緣,即自己的感染者身份。

“你先拆禮物。”齊緣打斷了她。

當安潔莉娜將自己一路保護的貨物拆開,看到那漆黑的頸環,藍綠色的線條勾勒着頸環的外殼,她困惑地搖了搖尾巴。

“這是什麼東西?”她虛心地問。

“一種感染者治療裝置,只要做個體檢,將它戴在身上,手環就會緩慢釋放藥劑,藥效大概能讓感染者正常生活到壽終正寢。”

“……”

“感染者活到壽終正寢?!”

安潔莉娜脫口而出,聲音非常大,但下一瞬間她就後悔了,捂住嘴巴左右觀看,尤其是那兩個舉着防爆盾的邊防警官。

聽到感染者的事,警官應該會兇狠趕人了吧?

警官們的頭高高昂起,裝備嶄新,一副盡職盡責的樣子,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但他們充耳不聞,似乎根本沒聽到安潔莉娜的叫喊。

“呼——”

安潔莉娜摸了摸胸口,安撫暴走的心臟。

還好警員先生沒有聽見。

她看向齊緣,疑惑地問:“齊緣先生,你爲什麼要笑?”

“我想到高興的事。”

“嘿嘿……”安潔莉娜也笑了兩聲,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隨即提醒道,“齊緣先生,這裏不能久留,我們還是快找個沒有警察的地方吧。”

“好好好。”

齊緣開了門,示意安潔莉娜上車,後者跟做僖粯恿锷狭思哲嚒�

“……”

齊緣一走,兩個邊境警員立即停止了擺pose。

“呼——終於走了。”

“是啊,這還是齊sir第一次在我們這兒站這麼久,果然和傳說中一樣,站在那裏就讓人沒法忽視,本能就想在他面前表現表現。”

兩個警員活動着僵硬的軀體,一邊交頭接耳。

至於齊緣和那個小女生說了什麼,他們什麼也沒有聽見,什麼也沒有看見。

他們每天忘記的事有上千件,爲什麼不能把這件事也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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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潔莉娜感覺生活跟做夢一樣。

坐在吉普車上,和其他人擠在後座,這放在以往是稀鬆平常的事,但在大家知道她的感染者身份後,這種小事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安潔莉娜很珍惜這種感覺。

她和子月一樣,近乎貪婪地遊覽龍門的街道和建築,感受着濃郁的煙火氣。

遠處出現了一個酒吧——大地的盡頭。

一隻企鵝癱坐在門口的躺椅上,一個短髮牛頭人站在旁邊,正搬着箱子進進出出,一人多高的柳條箱,她一口氣扛了四五個。

“累死我了……”

“無聊死了……”

兩個人都要死要活的,卻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安潔莉娜見狀,緩緩伸出了法杖,一陣光芒流轉,可頌彎下的腰頓時就挺直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健步如飛。

“我又可以搬磚了!”可頌喜不自勝地說。

大帝也猛然起身,摘下墨鏡扔到一旁,豆豆眼盯着迎面駛來的吉普車。

“終於回來了,一個破爛敘拉古有什麼好留那麼久的,那羣狼的遊樂場天天下雨,臭得跟一攤爛泥一樣。”

他正準備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表達歡迎,眼神忽然一凝。

大帝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媽的,想吐。”

淒厲的剎車聲,吉普車瞬間停下,齊緣從裏面走了出來,衝大帝拱了拱手。

“容我介紹,企鵝物流的最新員工……”

“你先暫停一下。”

大帝不耐煩地叫停:“你先把鞋底抬起來讓我看看……嗯?這也沒踩屎啊,怎麼渾身上下一股味?”

齊緣沉默着打了個手勢,升騰而起的黑霧就是最好的回答。

“……”

*不可名狀的企鵝尖嘯*

第401章 狼之主向大帝請教,怎麼才能養出齊緣這麼牛的員工

大帝暈得很安詳。

一干員工七手八腳地將他扛到吧檯桌上,能天使開始用力地掐大帝的鳥喙——那個被稱爲鳥中的部位——試圖把大帝救回來。

“你們到底幹什麼了?”

可頌一臉疑惑,滿地長得差不多的狼,讓她感到無所適從:“有小刻已經是極限了,我們可養不起這麼多的狗。”

這得是一個繁育基地,才能養得起這麼多狗吧?

“我們並非某人的走狗。”警犬隊長阿涅塞友好地回應,紅瞳微微眨動。

“媽呀!”可頌的反應沒有比大帝強多少。

能天使剛掐完大帝的鳥中,又衝上來掐可頌的牛中,現場一片混亂,冷清了好幾天的酒吧瞬間被熱鬧填滿。

伊斯沉默地擦拭酒杯,黑麪具上看不見表情,但能看出他的無奈。

“不也挺好嗎?”

安潔莉娜由衷感慨,只覺得無比幸福。

“活躍的氣氛,輕鬆的工作氛圍,還有熱情開朗的員工,還有比這裏更完美的嗎?”

子月則在沉默地進行觀察——吧檯裏有大量易燃物,大量水果和冰塊,還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這裏的人應該永遠不會有捱餓的風險。

最後,她的目光落到了睡覺的刻俄柏身上,遲遲不移開目光。

“同類……不對,是同類型的獵手。”荒野狩獵者的敏感,第一時間讓她鎖定了目標。

從刻俄柏身上,子月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荒野氣息。

“哦呀?”

彷彿氣機牽引,刻俄柏睜開了雙眼,兩道目光在空中發生交匯,遲遲不肯避讓。

兩人的肚皮,同時發出了雷鳴般的聲響。

駭人餓獸。

“你,不要搶小刻的蜜餅。”刻俄柏一臉認真地說道。

子月點了點頭:“我一直靠自己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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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搶救過後,能天使終於把大帝搶救回來了。

他一邊摸着生疼的鳥喙,一邊顫顫巍巍地舉起短翅膀,指着地上的狼之主們。

“怎麼讓他們跟過來了,還拖家帶口的?”

大帝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完蛋,龍門徹底沒法待了,我們趕緊收拾細軟離開吧,齊緣,以後出門在外,不要把老闆的名字說出去。”

“這可是你說的。”齊緣溫和地答應,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這就是大帝嗎?”

扎羅站在狼羣的最角落,無比嘲諷地說道:“所謂的文明,將你變成這番模樣,真實可悲又可笑……”

“阿涅塞。”齊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狼之主們聞風而動,一瞬間,慘嚎聲接連響起,黑霧像皮毛與血肉一樣亂飛。

“神經病!”

扎羅氣急敗壞:“我們是兄弟姐妹……饒了我吧!”

家庭地位直線下降。

扎羅已經從頭狼的有力競爭者,變成狼羣裏的低級狼了,誰都能上來啃上兩口,地位的落差令人不適。

大帝也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重新戴上墨鏡,認真打量着狼之主們。

“什麼意思?”大帝認真地問。

“我們感覺到了世界的變化,被狠狠打醒了,所以想要試一試新的生存方式。”阿涅塞心悅辗卣f。

“別說那個詞,小朋友們聽不懂,還是直接叫這片大地吧。”

大帝擺了擺翅膀:

“嘗試新的生存方式我能理解,但你們的態度怎麼回事……這麼的謙卑?”

他感到十分古怪。

狼之主有多橫行霸道,大帝是親眼見過的,在互相廝殺的空餘,狼之主最喜歡乾的就是追着羊之主咬,說這樣符合食物鏈,完全就是一羣瘋子。

“是爲了向你學習。”阿涅塞老實地回答。

在狼之主的族羣中,一般會讓頭狼專門負責傳達消息,其他狼專心聽頭狼的,這種默契是族羣存在的基礎,狼之主會默契地遵守。

除了扎羅這個不守狼道的異類。

所以,阿涅塞的意思就是狼之主的意思,他們是真想向大帝學習。

“你們腦子壞了吧?”

一下子給大帝整不會了。

阿賽捏直起身,趴在桌臺上看着大帝,赤紅的瞳孔中滿是認真:“所以,你是怎麼收下齊緣先生這位神奇的員工的?”

“……”

大帝輕輕撓頭:“哦,敢情是這麼個事啊。”

阿涅塞更加認真了,黑霧瀰漫,凝聚成一隻纖細的手,五指纖長,像一位戴着黑紗手套的知性美人。

“我需要記筆記,大帝先生。”阿涅塞解釋道。

大帝的育兒經,一定要抄成冊,在狼之主的族羣內部傳閱,當成教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