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71章

作者:万里风

“你一直回頭,會顯得我很菜。”能天使理直氣壯地說。

“?”

不遠處,劇院之外。

西西里夫人和守護天使阿格尼爾齊齊回頭,西西里夫人雙手抱胸,輕鬆中帶着無奈。

“像不像我們?”她問了個沒頭沒腦的話。

“不像。”

阿格尼爾面無表情地搖頭:“他們比我們年輕。”

西西里夫人放下雙手,疑惑地看向阿格尼爾,搖了搖頭。

“你認真的?”

這種情況下還要說冷笑話嗎?

六十年前,年輕的西西里夫人從敘拉古前往拉特蘭,尋找國家的救贖之道,她帶回了銃和律法,順便拐走了一個守護天使。

阿格尼爾跟來敘拉古,是因爲不認同其理念,想看她跌倒的樂子。

然後就這麼等了六十年。

現在他們都老了,阿格尼爾依舊在等待樂子。

主打一個專心。

“不像就不像吧,走走走。”

西西里夫人一揮大氅,阿格尼爾無聲地跟上,就走在西西里夫人身後,兩道漆黑的剪影一前一後,六十年如一日。

在他們身後,齊緣先行走了一段路,隨後猛地回頭,和能天使沉默地對視。

“你什麼時候戴上墨鏡了?”齊緣揉了揉眼睛。

“不公平,就準你一秒變裝教父,不准我一秒變裝守護天使嗎?”

能天使扯了扯武裝帶,扯了扯鮮紅的衣領,十分酷炫地從襯衣口袋裏掏出了半盒……蘋果派味的pocky。

“散pocky了。”

能天使叼起一根,面無表情地說。

德克薩斯:“……”

她沉默走上前,有力的雙臂鎖住了能天使的肩膀,斬釘截鐵將她拖走。

“呃啊!”

能天使:?

空揉了揉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混亂場面:“那我呢?”

“知足吧,想想還在龍門上班的可頌。”

不知怎的,空突然舒服多了。

“接下來,我們就回龍門準備接收安潔莉娜了。”齊緣興致勃勃地說着接下來的規劃。

本來按照計劃,空是要留在敘拉古巡演一番的。

但齊緣仔細一琢磨,感覺不該這樣,一直巡演滿足黑幫的需求,不符合黑道千金的人設。

先不開演唱會,而是讓敘拉古這邊不斷造勢,不停地賣專輯,等期待值攀升到巔峯,空再來開一場演唱會。

就一場,不開多。

然後轉頭再售賣專輯,賣燈牌,賣握手券……

握手券不行,難保有人會在握手的同時,單膝下跪,用額頭蹭空的手,做出符合敘拉古禮儀的事情。

“經紀人也蠻好當的嘛。”

齊緣摸了摸手鐲,反手掏出了吉普車。

德克薩斯正準備上車,手還沒伸出,身體突然無力地跪了下來,看向前方突然出現的狼之主。

齊緣認出來了,這是那隻唯一喫過狗糧的狼之主。

“阿涅塞?”

狼之主點了點頭。

第398章 齊緣雖然離開了,但餘威尚存(3更)

阿涅塞和其他狼之主不太一樣。

她已經膩了。

生物常常被本性所困,這種衝動有時被闡述爲慾望,有些傢伙自以爲從未被它矇蔽,他們聲稱骨血中的渴求就是他們自己的渴求,並以此爲樂,以此爲榮。

“比如扎羅。”狼之主阿涅塞點名表揚。

“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角逐出一個頭狼,然後在漫長的時間後再角逐出下一個,還有再下一個……我膩了,也累了,不想把生命浪費在這上面。”

她收起了力量,德克薩斯輕鬆起身,疑惑地抖了抖耳朵。

德克薩斯十分詫異。

狼之主喫了那小零食之後,說話就會變成這樣?

喫狗糧喫的。

齊緣認真聆聽,不時點頭,等阿涅塞說完後,疑惑地問道:“那你的訴求是什麼?”

“我很感謝你,把這可悲而無意義的鬥爭中止了。”

公德+1。

“另外,還有一件事……這場鬥爭剩下了幾個獠牙,她們有些人好像還不知道鬥爭已經結束了。”

阿涅塞非常關心自己的【獠牙】。

“我拿她當女兒養的。”

齊緣發出疑問,阿涅塞無比坦蕩地承認了:“我希望能她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但我會的只有荒野的技能……希望藉着這契機,能讓她過上正常城市人的生活。”

“大帝能做到的事,我沒理由做不到。”

阿涅塞無比篤定地說。

原來不是讓自己照顧孩子,齊緣放心地點了點頭:“你想借這個契機,和其他狼之主一起養孩子,教會他們這個道理?”

阿涅塞輕輕點頭。

這倒是小事,齊緣點了點頭,順帶手答應了上來。

“上車。”

齊緣一聲令下,吉普車在城市之間快速行駛,朝無人的荒原一頭扎去。

-------------------------------------

子月是一匹來自荒野的狼。

小小的身軀,提着一張比她還高的弓,懵懂的金色雙瞳中,卻閃爍着掠食者的光輝。

子月在荒野上長大。更確切的說法是,荒野養育了她。

從記事起,子月就已經在外面和獸羣生活在一起了,她的朋友阿涅塞教會了她如何炮製食物填飽肚子,如何使用弓箭,如何與獸羣協作佈下包圍網,然後把獵物逼入絕境。

今天,子月也在按照阿涅塞傳授的方式狩獵,身後是以她爲頭領的牙獸羣。

跟着子月混,牙獸們每週都能喫到馱獸。

“?”

但此時此刻,這位掠食者的首領起身看向遠方,緩緩放下長弓,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一輛吉普車極速駛來,兇猛的發動機嚇跑了其餘牙獸。

吉普車漂移着停下,陰影投射而下,將子月完全覆蓋。她呆呆地看着吉普車燈,就像一隻傻狍子。

“阿涅塞?”

子月脫口而出。

明明面前是一輛車,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但她就是不願走。

“可那明明是,阿涅塞的氣息……”

齊緣搖下車窗,依舊是子月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阿涅塞呢?

“你是……?”

“哦,你這弓不錯,能讓我看看嗎?”齊緣並不回答,饒有興趣地問道。

子月眨了眨金色的瞳孔,阿涅塞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舉起了弓。

“高點。”

子月完全伸直了軀體。

“再高一點。”

子月應聲踮起了腳尖。

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手一伸捏住了子月的後頸,將她整個人都拎了起來,一把抓進了車裏。

“開車了。”

吉普車應聲啓動,荒野重歸寂靜,剛纔作鳥獸散的牙獸漸漸匯聚起來,四處尋找着他們的小小老大。

已經查無此人了。

吉普車飛速向前行駛,子月使勁揉了揉眼睛。

“……”

“阿涅塞是不是告訴過你,人既危險又狡詐,滿肚子壞心腸?”

齊緣循循善誘:“現在什麼感覺?”

“阿涅塞說得對。”子月愣了愣,實盏鼗卮稹�

漆黑的狼之主突然出現,黑霧浮現將子月輕輕捲起,拋向滿是輪胎的後備箱。

“阿涅塞!”

至於狼之主會教自己的女兒什麼東西,齊緣就不關心了,她只是順手幫忙撈個人而已。

字面意義上的撈人。

這狼之主能處,阿涅塞是第一隻爆到公德的狼。

這次回龍門,要辦兩件事。

要在安潔莉娜之前回到龍門,狠狠地收下她,完成安潔莉娜的小小願望。

如果到時候,公德的儲備還足夠的話……

老鯉的冷卻應該好了吧?

-------------------------------------

一天以後,敘拉古。

齊緣一行人離開,除了到處都是的空醬橫幅,一切都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拉維妮婭法官撐着傘默默行走,不斷踩踏地面的積水,高跟鞋擊起一圈圈的漣漪,她的倒影一片模糊。

拉維妮婭的表情還是和之前一樣疲倦。

所有的激動和喜悅,都留在昨天。

突然之間,拉維妮婭猛然站定,轉頭看向身旁的小巷深處,從裏面傳出陣陣廝打之聲,還有不服氣的痛叫,又是兩個家族小崽子在爭勇鬥狠。

看來一場震撼的審判,還是無法改變泥沼積重難返的陋習。

直到她聽見——

“你敢不敢跟我去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