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7章

作者:万里风

“先上車吧。”

這套流程沒有任何問題。

可誰知,暗索突然表現出了激烈的反抗態度,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回過味來了,像你們這樣子突然出現,用各種理由要求人上車,說不定是割腎的,我可不敢隨便上陌生人的車……”她一邊說一邊腳在轉彎,隨時準備逃進狹窄的小巷。

她一向是這樣膽小的。

長長的兔耳朵已經和紫色長髮貼在了一起,眼睛裏閃爍着自我保護的狡黠,這是長久在街頭摸爬滾打練出的經驗。

難搞。

林雨霞不動聲色,在心底嘆了口氣,纖細的五指伸向荷包。

還是用錢收買吧。

就在這時,齊緣出手了。

“暗索。”

他探出頭,頗爲尋常地打了一聲招呼,就像有魔力一樣,暗索突然就不害怕了,耳朵瞬間起立,用不確定的口吻問道:

“齊緣?”

等到看清齊緣的臉之後,她緊繃的神經瞬間緩和,轉而變成一種看到老朋友的高興:

“你發達了?”

——

——

直到暗索坐進車裏,林雨霞還是有一種茫然的感覺,她有些不知所措。

這龍門貧民窟到底是誰的天下?

怎麼到處是齊緣的人?

暗索可不管這些,她的目光在車裏轉量了一圈,頓時驚爲天人:

“上次你說要做好事,沒想到居然直接闖黑幫總部,不僅活得好好的,還過得這麼滋潤,連司機都有了!”

“是林雨霞小姐的司機。”齊緣耐心指正。

暗索看了一眼不顯山不露水的鼠鼠,立即想起剛纔的驚嚇,下意識抱住自己,擺起了防禦姿態。

齊緣附耳過去,伴隨着一陣嘀咕,暗索的身體微微發抖。

“她是那位的……女兒?”

暗索立即乖乖閉上了嘴,雙腿併攏,手掌緊貼大腿,比捱了打的小學生還要乖巧。

不敢高聲語。

林雨霞很熟悉暗索現在的樣子。

在龍門道上混的,一旦知道自己父親是誰,無一例外都會露出那副表情。

但一想到這是齊緣告知給暗索,林雨霞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難道是他的安排?

儘管知道沒可能,但林雨霞就是忍不住往這方面去想,她的表情沒有變化,車內的空氣卻因爲沉默而顯得有些凝重。

暗索率先感應到危機,一步從座位上躍起。

“我這就去給司機指路!”

林雨霞點了點頭。

可誰知暗索再次開口:“林小姐,齊緣是我的好朋友,既然你也是齊緣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一定盡力幫忙。”

這無疑是很普通的場面話,暗索說完就鑽到了副駕駛位,開始爲司機指路。

林雨霞:“……”

看在齊緣的面子上是吧?

垮起個鼠鼠批臉。

“這隻熊貓自從住了我家,可是沒餓着也沒凍着,有我一口剩飯,就有他一口剩湯,確實是可憐了點,但也沒有餓瘦……”

暗索一直在嘗試緩和氣氛,但一點作用都沒有,她越說越感到迷惑。

我做錯了什麼?

鼠王之女,林雨霞小姐該不會在針對我吧?!

瑟瑟發抖。

——

——

暗索的家是一幢貧民窟的廢棄房屋,看着很大,內部卻落滿灰塵,窗戶和門框都是用報紙糊的,陽光打在窗戶上,呈現乳白色的半透明狀,屋內採光非常差。

沒有鎖,任何人都有可能進來偷東西,暗索只能儘量把房屋佈置得不顯眼。

幸虧她是個伲滥男┑胤饺菀妆毁重點照顧。

“大熊貓就養在……”

暗索踏入一個明顯更乾淨的房間,伸手朝後面的二人招呼,像是要展示自己珍貴的財寶。

後來者看了一眼,卻當場愣住。

“貓呢?”

林雨霞動了動圓潤的鼠耳,奇怪地問,裏面明明空無一物。

暗索也跟着回頭望去。

“我貓呢?”她茫然地自言自語。

紙糊的窗戶被切出了個大洞,地上有一條牽引繩,被刀整齊地懶腰切斷,一看就知道——這是遭倭恕�

暗索一臉茫然,挫敗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怎麼偷到小偷身上來了?”

“……”

現在的情況,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只有林雨霞,她低頭沉思,琢磨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線索突然中斷,意味着案情又回到了起點,那豈不是說……自己和齊緣又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了?

這不是挫折,是機會!

勝負欲湧上心頭,林雨霞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齊緣,我們不妨比一比,就比誰先找到新的線索,或者直接破案。”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這無疑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齊緣在龍門的人脈,比林雨霞弱了太多太多,他皺了皺眉,打算拒絕這種沒有意義的競爭。

他肯定會輸,這樣只能令林雨霞快樂,爆不了公德。

“……”

但齊緣忽然瞥見,剛纔還着急地蹲在地上摸來摸去的暗索,此刻正在偷偷向自己擠眉弄眼。

這裏面有貓膩。

“行吧。”

齊緣忽然一改剛纔的驚愕,點頭同意。

“那一言爲定!”林雨霞驚喜地說,生怕齊緣反悔。

化悲憤爲動力,林雨霞幹勁十足地鑽出破損的窗戶,開始一絲不苟地偵查現場,一分一毫的線索都不放過。

等着吧齊緣,傲慢就是你敗北的開始。

林雨霞自信地想着。

第035章 我和我的動物朋友

“小姐,當事人暗索,是不是該盤問一下?”

林雨霞低頭研究破碎的紙糊窗戶,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樣子,看得司機老頭一陣心疼,忍不住提醒道。

“她是齊緣的人。”

林雨霞斬釘截鐵一口回絕。

唉。

司機搖着頭退到一邊,不再多言語,安心地當背景板。

小姐怎麼變成這幅樣子?

簡直就像是上頭了,像個小女孩似的,要和齊緣一較高下……都快和她一直鄙視的近衛局警司差不多了。

如果不作任何限制地使用龍門地下世界的渠道,林雨霞頂多只需要半天就能將敵人全找出來,與她相比,齊緣只有單槍匹馬,能調動的能量極其有限。

這是老爺的安排嗎?

但不管怎麼看,齊緣都沒有一絲一毫贏的可能,除非他直接向林舸瑞老爺尋求幫助。

可如果齊緣這樣做了,又怎麼會獲得老爺的賞識?

“可能這就是少年意氣。”

司機搖着頭,以爲自己想明白了,趕緊勸林雨霞說道:“小姐,恕我直言,既然你掌握着主動權,那就該顯得有餘裕一些,林家的風度和氣質不能丟。”

“你說得對。”

林雨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開始重新審視現場。

熱血一下頭,聰明的智商立刻佔領高地了。

暗索家外面的馬路上,由於長久沒有清潔車打掃,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幾條車轍清晰地印在上面,通過灰塵的均勻度,可以看到這幾輛車駛過的順序。

林雨霞揮了揮手,輕盈的法杖瞬間出現,那是透明的玻璃劍柄,中間包裹着細小的黑色施術單元。

馬路上的浮土瞬間流動起來。

“輪胎的樣子非常清晰,寬度和輪距,以及車胎的品牌我都知道了……今天只有三輛車路過,接下來要做的只有逐一排查了。”

她信心大增。

與此同時,林雨霞看向屋內,和暗索低頭不知道在嘀咕着什麼的齊緣,與自己的進展神速相比,齊緣就顯得毫無頭緒了,如果這是一場賽跑,他甚至都還沒有出發。

“快走。”

林雨霞一臉凝重地提醒司機。

不到最後一步,她可不敢掉以輕心,萬一翻車可就丟大臉了。

和幹勁滿滿的林雨霞相比,齊緣這邊就顯得從容多了,他一直盯着暗索,後者則故作神祕,不停示意齊緣先不要說話。

等林雨霞開車走人,她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惹到那位小姐了,她拼了命也要在你面前證明自己?”

暗索忙問怎麼回事。

“她正處於叛逆期呢。”齊緣唏噓地說,“簡而言之,她討厭一切她爸安排的事情,我只是躺槍。”

“還真是富婆纔有的煩惱啊,齊緣你也是身不由己……”

暗索唏噓不已地說。

不知道爲什麼,暗索感覺齊緣很享受這個過程。

“你想想吧,如果修正了林雨霞,她全家上下幾百口人都會感謝我。”齊緣向暗索展示光明前景,但後者卻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將頭探出紙糊的窗戶,確認林雨霞已經離開,這才快步跑進房間,出來的時候,她的手上多了一條亮紅色項圈。

暗索將項圈遞給齊緣:

“撿到熊貓的時候,它的脖子上綁着這個項圈,看上去很不舒服,我解開之後就一直留下來了。”

齊緣伸手接過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