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226章

作者:万里风

他不太因爲年紀小而被誇讚,更想因爲自己切實地做出了什麼成績,比如將獨走的年勸回尚蜀,繼續老實待着不亂跑。

凱爾希點了點頭:“拿到人就趕緊走吧,不要在逗留羅德島。”

左樂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非常適應和凱爾希的交流。

二者很快便達成一致。

-------------------------------------

“萬笙笙小姐~”

年張開雙臂,白色的長風衣像燕尾一樣舒展開:“拍賽博武俠電影的事情先放到一旁,我充分理解你的訴求了,當然也很理解……”

萬笙笙如臨大敵地盯着年,大鐵拳護住全身,沒有因爲年的轉性而掉以輕心。

“但是……”

後面果然還有個但是。

“你現在是羅德島活動室放映活動的負責人吧?”年熱情地握住了她的鐵拳,與金屬拳套之間摩擦出陣陣火花。

堅固的鐵拳都快被握得變形了。

“負責人小姐,能不能在活動室放映一些沒有登上過院線,由其他人拍攝的新銳藝術電影?”

“……”

萬笙笙恍惚一陣,似乎是在思考。

突然之間,她整個人都愣住,大聲疾呼道:“年,你是人嗎?她們還是一羣孩子啊!”

“讓小朋友接受好電影的教育,有什麼不對嗎?”

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剛纔路過活動室的時候,順便瞄了一眼,還有小孩子偷看藏起來的哥特恐怖電影呢。”

“一定是巫戀,下次見面再說她……年,就算如此,這和你的要求也沒有任何關係!”

萬笙笙要擋在孩子面前,要做那條最後的防線。

都是爲了孩子們的心理健康。

就在此刻——

羅德島廣播響了起來,凱爾希冷淡知性的聲音從喇叭裏傳了出來:“請私自登船的年小姐,儘快前往會客廳,這裏有來緝拿你的官方組織。”

萬笙笙聽到廣播的內容之後,立刻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年果然是犯事了,爲什麼萬笙笙感覺在意料之中?

年的表情也透着十足的困惑,緩緩鬆開萬笙笙的大鐵拳,自言自語道:“怎麼還會有司歲臺的人追過來,齊緣的面子都不頂用嗎?”

“食鐵獸小姐,我們暫停一下,你就在這裏不要走動。”

年打了聲招呼,興致勃勃地離開了,準備去會會那位司歲臺的官員。

萬笙笙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齊緣的面子?

她感到了深深的疑惑。

羅德島會客廳。

年揹着手打量一本正經的左樂,點了點頭:“不錯,這孩子是有慧根的……但爲什麼要讓一個孩子來勸我回尚蜀?”

這樣會有用嗎?

左樂不動聲色地掏出一個箱子。

他當然是有備而來,司歲臺的前輩們交給了他一樣針對年的祕密武器。

他屏住呼吸,打開箱子。

“哦?”

伴隨着左樂的動作,年的眼神也認真起來了。

一陣光芒閃過,只見箱子裏靜靜躺着一套珠圓玉潤的……骨瓷麻將牌,甚至還有兩粒骰子。

左樂:“……”

年點了點頭,鼓掌以示敬意。

第329章 左樂:我有小姨夫了?

左樂走得很安詳。

走的時候,嘴裏還在不停地喊“不要以爲這樣就贏了!”一邊摸着空空如也的荷包,不管是爲官的威嚴,還是天才少年的傲氣,統統消失不見。

無疑,年取得了完全勝利。

“但是,這值得嗎?”

一旁的齊緣忍不住吐槽:“左樂小朋友明顯剛剛開始當臨時工,俸祿有限,你一口氣贏了他一百多,這叫什麼事啊?”

年白了齊緣一眼:“幫我喂牌的時候,也沒有見你手軟啊?”

“我只是在幫你的忙。”

齊緣點頭:“但從你的身上,我並沒有感覺到真盏闹x意,這把是不是你打得有問題?”

齊緣的眼神,看得年十分心虛,她趕緊移開了目光。

齊緣是被年拉過來的。

畢竟年還是更喜歡打四人麻將,年和左樂算兩個,華法琳不會打,於是由凱爾希一臉不耐煩地表示配合,形成了三缺一的局勢。

最後一個人,當然就是齊緣了。

當齊緣被年連拖帶拽地拉過來時,他一時間居然沒有認出來左樂,因爲在齊緣的記憶中,左樂是個十九歲的少年劍俠,和自己的年齡相差彷彿,不在他齊緣之下。

結果,忘了跟時間線對軸。

按照時間線,左樂比阿米婭的年齡還小,放在現在的羅德島,也就是和幼稚園一起看動畫片的水準,完全就是個小朋友。

就……挺尷尬的。

“左樂也沒有把麻將帶走,這算不算司歲臺的人,專門差他送了一副尚蜀麻將過來?”年自言自語,將這副麻將珍惜地收好。

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傷左樂了?

年收拾着麻將,看齊緣緩緩起身,走向了剛纔左樂消失的方向。

“你幹什麼去?”年奇怪地問。

“到需要我的地方去……另外凱爾希醫生,我今晚要留宿羅德島,麻煩登記一下,空餘的員工宿舍還有很多對吧?”齊緣頭也不回地說。

“不用你提醒。”

凱爾希正在使用醫用洗手檯,頭也不抬地說,似乎不太喜歡打麻將這項娛樂活動。

-------------------------------------

很快,齊緣就找到了左樂。

他沒有走遠,一直維持着那副嚴肅小大人的樣子,似乎是在努力憋眼淚。

但是,一走到無人的角落,左樂就徹底繃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兩手捧着空空如也的荷包,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見到齊緣飛速衝來,根本來不及恢復那副小小公務員的神態。

他愣住了:“怎麼個事?”

齊緣沒有回答,十分鐘自來熟地來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左樂的肩膀。

左樂揉了揉肩膀,還沉浸在輸掉臨時俸祿的悲傷之中,見到齊緣,便擺出一臉防範的樣子:“我跟你很熟嗎?”

“熟?”

齊緣又拍了拍左樂的肩膀:“何止是熟,大家都是一家人!”

見左樂一副迷惑的樣子,齊緣像遠方親戚攀關係一樣,耐心地提醒道:

“你是不是受過重嶽宗師的親口指點?”

左樂點了點頭,恍然大悟地問:“你也受過重嶽宗師的親口指點?”

重嶽宗師雖然學生遍佈天下,但大部分都是將各種武術編撰成冊傳遍天下的結果,能得到宗師的親口指點,依舊是一種相當珍惜的體驗,出來之後可以互稱一聲同門師兄弟。

敢情還有這層關係在?

出於禮貌,左樂爬起來就想打招呼。

“我和宗師相互指點,共同進步,我們都獲益良多。”齊緣一句話,給左樂聽得又坐了回去。

“啊?!”

左樂愣了一會兒猛然抬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顧不上被年贏到空空如也的荷包了,舔了舔嘴脣說道:“此事休得戲言……你怕是特意來消遣我的吧?”

轟隆!

齊緣輕輕握拳,玄黃色的拳風一閃而逝,他不說話,但是用行動回答了左樂的問題。

“這也只能說明你重嶽拳法練得比較好罷了,重嶽宗師可能指點了你幾句。”

左樂嘴硬道,但看齊緣的眼神已經緩和了不少,甚至還有些欽佩,能將重嶽拳法練得和宗師如此相似,一是要付出極高的努力,二是要和重嶽宗師極爲親近。

左樂相信,精通重嶽拳法的人沒有壞人。

但左樂還是不信他說的話。

齊緣搖了搖頭,說道:“或許,我們倆的關係比你想的更近……”

在左樂疑惑的目光中,齊緣緩緩掏出了一支毛筆,左樂困惑地上下觀察一番,看到筆桿上的大理寺少卿的陰刻銘文,還有淡淡的雷意,他頓時臉色大變。

“這是小姨的……是她那支用來畫符的硃筆?!”

大理寺少卿,還會用雷法。

除了麟青硯還能有誰?

左樂看齊緣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的小姨當然就是麟青硯了,年輕有爲的大理寺少卿,同時也是左樂努力追趕的對象。

“小姨這個詞,居然能從你嘴裏蹦出來?”齊緣感到有些意外。

“我在百竈學宮求學,一直是母親在照顧我生活,少卿大人是母親最年輕的妹妹,我叫她小姨有什麼問題嗎?”左樂疑惑地反問,“本來就應該叫小姨啊。”

看來,左樂的叛逆期還沒有到來,看到麟青硯還會老老實實喊小姨。

大了之後,就害羞了。

藉着麟青硯的關係,一下子就熟絡了起來,齊緣趁熱打鐵,掏出一踏龍門幣塞進了左樂手裏。

“你……”

左樂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出人意料地沒有拒絕這筆打賞。

公德+1。

“再接再厲,不要放棄。”

齊緣握住左樂的手:“你多來勸年幾趟,不管經歷多少失敗,我都在這裏給你安慰和鼓勵。”

左樂立刻點了點頭,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

齊緣言盡於此。

當天夜間,齊緣留宿在了羅德島,左樂則寫起了司歲臺要求的任務報告。

一場恥辱性的失敗。

但在這之前,左樂還寫了一封私信,白皙的手提着筆,在紙上留下靈動飄逸的字。

【青硯小姨,展信佳。】

【我見到小姨夫了,他人還怪好的呢。】

第330章 太傅差點撞樹上了

炎國京城,百竈。

雕樑畫棟,朱甍碧瓦的司歲臺,一盞燭臺散發着微光,沒有溫情,只有威嚴。

今天此地卻有些不太一樣,司歲臺出人意料地開了燈,明亮的光芒打散了所有威嚴,大概是因爲有訪客的關係,而且是一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