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麟青硯垮起臉,有禮貌地回問:“什麼事?請講。”
“你的雷電符法,水平到底如何?”
“原來你還是感興趣的,我還不算特別失敗……”麟青硯點了點頭,心情好了一些,“我的雷電符法水平,應該是年輕一代天師中的第一。”
她並不是在自誇,而是在自豪地描述一個客觀事實。
“最強?”
“這一代的最強。”麟青硯強調。
齊緣撓了撓頭,感覺還是有點不太好量化:“假如說,你製作一張有加速效果的雷符,它能讓人保持全速移動多長時間?”
“十分鐘!”
麟青硯立即回答,聲音都稍微大了些:“這是我沒日沒夜地勾勒筆畫的結果。”
對此她相當驕傲,但絕對不會自滿。
但看到齊緣還是沒什麼表示,她稍微收斂,紫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瞧不上?!
“我大概知道其中的差距了。”
齊緣瞭然地說,慶幸自己的學符法之路沒有被麟青硯污染,真就一點不感興趣,只留麟青硯在晨光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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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喫過了炎國幹部標準的四菜一湯過後,將軍府終於送來山海胁貙毜匚恢玫那閳螅R緣一行人立即摩拳擦掌,準備踏上征途。
“爲了準備可能發生的鬥爭,接下來開始分發強化道具。”
齊緣語重心長地叫住腥耍樖痔统龊窈竦囊豁撤垼p輕搖晃,便發出厚重的嘩嘩聲。
“好耶!”能天使期待無比。
“武器加護,瞬發引雷,還有用來跑路的神行符,每人各四張……麥哲倫,你不是戰鬥人員,我就全發跑路專業符了。”
麥哲倫點了點頭,握緊紙筆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人人都領到了自己的那份,分發完畢後,齊緣手中那厚厚的一沓硬是看不出絲毫減少。
他的牌太多了。
“還有你。”
齊緣拎着一沓符紙,看向陷入呆滯狀態的麟青硯說道:“你確實是專業的雷法天師,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使用自己製作的符籙,會讓我很困擾的。”
搞得跟用不起好東西似的。
“換!”
幾分鐘後,麟青硯看着手中的筆法瑰麗複雜的符紙,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麼東西?
太傅讓我來幹什麼來着?
“用的時候就用這個,別捨不得知道嗎?”齊緣語重心長地說,麟青硯本能地點了點頭。
“好,出發!”齊緣大手一揮,全隊出擊。
麟青硯是第三個上車的,吉普上還有空位,但她仍本能地跪坐在後備箱裏,端莊而乖巧,低頭凝視着齊緣送的符紙。
這好像就是太傅的手筆吧?
符紙的筆鋒,就像是人的指紋一樣獨特,造假是不可能的,根本瞞不過她雷光閃爍的雙眼。
麟青硯認真地看着,意識到一件非常要命的事。
自己,似乎會錯太傅的意了。
“齊緣先生,你和太傅大人是什麼關係?”她直來直去地問。
“我在迫不得已之下被捲入了事件,幫太傅進行了一場本該由他自己來,曠日持久的戰鬥,而且完成得還挺好,這是他給的獎勵……”
齊緣還想着謎語一下,突然想到麟青硯本就是大炎高官,不由地啞然失笑。
“簡單來說,我介入了那場棋局。”
“……?!”
麟青硯果然懂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天厭之?”
“怎麼大家都只記得這句啊?”齊緣表示無法理解。
“這是太傅親自敲定的事件代號,說看到這三個字就心情舒暢,延年益壽……相關卷宗我沒有權力翻閱,只知道一個名字,棋局也只是聽師傅偶爾說起的。”
麟青硯的思維瞬間改變了。
自己會錯太傅的意思,那太傅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看齊緣年輕而自信,很有活力,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是不是很像一位……繼承人?
所以,這應該是一場繼承人考覈?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太傅的調令裏全是齊緣,實在太合理了。
麟青硯有了一套完整的猜測,但還不能妄下斷論,畢竟太傅的招牌技能還沒顯現出來,齊緣一點得到傳承的樣子都沒有。
她耐心而細緻地旁觀起來,內心升起滾滾驚雷。
一走出玉門,齊緣便興致勃勃地交換位置,坐上了駕駛座,還沒等麟青硯反應過來,吉普突然開始燃燒,如同脫手的飛劍一樣飛掠而出。
“雷子姐,指路。”
齊緣急不可耐地說:“搞快點,再晚點說不定就開過了。”
“這是……?”
赤霄劍意?
第242章 讓大理寺少卿仔細檢查
鏘——
實在很難想象,這是一輛吉普車全速前進的動靜。
齊緣又催促了幾聲,麟青硯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跨越兩排座椅靠背,拘謹地爬到齊緣身邊。
這人到底什麼身份?
麟青硯手忙腳亂地想,依舊停留在心亂如麻的猜測階段。
副駕駛位上坐着德克薩斯,她雙手撐着手套箱,憑空比兩人都矮了一截,加上她保持着跪姿,整個人一時顯得格外乖巧。
“到底在哪兒?”
見麟青硯依舊半句話都沒有,齊緣出聲催促。
麟青硯趕緊掏出地圖指路,下意識地說道:“下官……”
“我的意思是我!”
改口還算及時,麟青硯咳嗽一聲說道:“我已收到將軍府那邊的情報,以及剛更新的玉門周邊地形圖,相關位置都用紅圈標起來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地圖,向齊緣展示上面圈出來的標點。
移動城市這種東西,會按照既定的航線行駛,周邊地形經常發生變化,地圖也隨之實時更新。
就像航線是最高機密一樣,每隔一段時間更新的周邊地形圖也被列爲機密,而且需要一定級別才能調動,調用時也需要記錄在案,以便將來追責。
“好,我知道了。”
齊緣掃了一眼地圖,對位置有了個大致瞭解,開始等着一段加速結束。
沒辦法,劍已出鞘,一去不折。
已經斬出的劍招,是沒有辦法改變方向的。
麟青硯也沒有回到後備箱,而是繼續雙手撐在手套箱上,盯着齊緣使勁地看,試圖看出個子醜寅卯。
比檢查兇殺案的屍體還要仔細。
看着看着,她下意識做出了一個極爲失禮的舉動。
麟青硯摸了摸齊緣的頭。
沙沙~
入手是柔順的觸感,圓潤且堅硬,是顆好腦袋。
“你角呢?”
她錯愕地自言自語,再一次輕輕摩挲齊緣那頭柔軟的黑髮,手掌剛離開他的頭頂,齊緣的頭髮瞬間膨大了一圈。
麟青硯又在發電了。
齊緣感到不對勁,猛然回頭,兩眼直勾勾地盯着麟青硯。
“你是頑童嗎?”
小麟灰溜溜地回到後備箱,繼續和麥哲倫坐一桌。
她忽然發現,齊緣不止身份不明,現在連種族也無法確認了,炎國朝堂以麟角爲尊,但齊緣頭上腦袋光光,什麼也沒有。
本以爲齊緣只是短,沒想到壓根就沒有。
一定是用什麼掩人耳目的道法,將種族特徵隱藏起來了。
麟青硯更困惑了。
短短幾分鐘,她將自己經手過的所有卷宗,尤其是涉及到朝堂頂端的,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試圖找出蛛絲馬跡,卻始終一無所獲。
“真是波譎雲詭啊……”
不過,如果遇到突發情況,應該有機會看到齊緣出手吧?
紫色瞳孔中閃爍着疑惑,麟青硯低頭一看,只見嬌小圓潤的麥哲倫小心翼翼湊了上來。
“我是哥倫比亞的探險家,在考察炎國的相關風土人情,請問,大理寺辦案的做事風格是怎麼樣子的?”麥哲倫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記者嗎?
麟青硯秀手一揮:“我,麟青硯,身負雷法和律法,是大炎的手與眼、理與義。”
“不論何時,我都會衝在第一線。”
噼啪一聲雷響,麟青硯諔┒鴰洑獾卣f。這都是實話,對於律法和心中的道德,她都看得極重。
但在發表宣言的時候,麟青硯一直在偷瞄齊緣。
他壓根沒回頭。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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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之外的大地。
和人員聚集的綠洲相比,這裏明顯更加荒蕪,大地上全是風沙摩擦的痕跡,懸崖如同刀鑿斧刻,筆直地立在這片大地。
只是,今天這裏卻並不人跡罕至,而是充滿了嘈雜人聲,全副武裝的流寇盜匪身穿披風,趴伏在漫漫黃沙之中,還戴着防風眼鏡。
“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大型墓室?”盜匪甲惡狠狠地吐出一口黃沙。
“哪個王侯將相這麼不長眼,這能是風水寶地?”
“東西都埋在地下,一路上還有各種陷坑和暗箭,還有追着人滾的大鐵球,費盡心機進去之後武器財帛具全,除了到處都找不到棺材之外,不是墓穴是什麼?”
盜匪乙有理有據地反駁。
“確實。”
盜匪甲無言以對:“除了山海心橇t神神叨叨的傻籃子,應該不會有人在自己的藏寶庫外邊整這麼多的陷阱。”
他們也算是是遠近威名的盜匪了。
但沒有山海小八暮0嘶谋M歸我主”的煽動性口號,一直無法做大做強,只能在地方上做業務,主營搶劫來往客商,殺人越貨,和鏢行對砍,以及盜墓。
都是一羣日子匪。
“大夥都進去撿東西了,只留下我們兩個看門,這時候萬一落下一兩塊巨石,把門堵死了怎麼辦?”盜匪乙好奇地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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