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34章

作者:万里风

和描述中的土石之子,確實有相似之處。

再三確認,林雨霞沒有在齊緣頭上看到薩卡茲之角。

她又改口道:

“憑你的源石技藝,可以將那些埋在土裏的石塊全部移走嗎?至少……一公頃。”

“對不起,做不到。”

齊緣搖了搖頭:“不過土石之子確實還存在着,她遠在天邊,不知道藏在哪個犄角旮旯,就連我也沒有辦法把那傢伙揪出來。”

齊緣知道有土石之子血脈的薩卡茲幹員,其名爲泥岩。

問題在於,這傢伙的行蹤太過縹緲了,拉着泥岩小隊到處奔波,不是在流浪就是在流浪的路上,始終尋找着家的方向。

鬼知道泥岩此刻在哪兒。

還是別把希望寄託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了。

“就當這條不可行,我們繼續想其他辦法。”齊緣樂觀地說,“至少你的思路是正確的,必須讓感染者在社會生產中佔據一個生態位,而不是被排除在社會之外。”

“唉,土石之子。”林雨霞發出一聲嘆息。

她明顯是對“種植蔬果”這個選項上了心,一副念念不忘的樣子。

長期以來,林雨霞在各個工廠主碰壁,喫了不知道多少軟釘子,讓她對與這類人交流,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懼意。

觸動利益,果然比觸動靈魂艱難無數倍。

九顯然也注意到了,咳嗽一聲開導林雨霞:“其實這個想法也很難實現,在貧民窟考察的這段時間,除了無助的人,我也見到了很多憤世嫉俗的感染者。

“知人知面不知心。”

九的意思很清楚,由於歷史遺留問題,心懷惡意的感染者混進來,伺機報復社會的情況絕對會發生。

林雨霞會管理流水線的工人,但種地的時間太長,操作的自由度太大,她勢必會管不過來。

到時候一定會引發更大的惡果。

所以,看似十分美好的事情,其實是一個陷阱。

這樣一說,林雨霞也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認真點了點頭:“九,你想的很周到。”

確實是自己想簡單了。

與之相反的,聽到這話之後,齊緣剛穩定下來的心情瞬間不淡定了,下意識坐直身子喊了一聲:

“九。”

九應聲抬頭,一臉認真地看向齊緣。

“在!”

無比敬重的語氣。

畢竟,能和林雨霞一起商討龍門感染者的未來,還要多虧了齊緣的引薦。更別提在爲近衛局進行線人工作時,九就已經把齊緣當作榜樣了。

他會對自己說什麼呢?

齊緣一臉認真地說:“九,你不要把事情說得好像已經萬事俱備,只差個土石之子就能立刻開工的樣子。”

“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心潮澎湃的。”

“……”

九先是沉默,緊隨其後的是錯愕,細長光亮的蛇尾甩來甩去,和真皮車座摩擦出沙沙聲。

這話……什麼意思?

“誒?”

九和林雨霞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齊齊發出驚愕的聲音,林雨霞也失去了往日的涵養,身體離開車座向前湊,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女高中生。

九搖了搖頭說道:

“齊緣,我說的可是世上最難測的事物,根本無法預防,你難道還能看透人心不成?”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算你是齊緣,擅長利用人性的弱點將犯罪團伙耍得團團轉,但想要看透陌生人高超的演技,也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

試圖看透那麼多感染者,更是天方夜譚。

“你真的能做到?”

看到齊緣露出了肉疼的表情,林雨霞重燃希望,忍不住問道。

齊緣沒有回答,只是十分遺憾地嘆了口氣。

“唉!”

這事兒說起來也簡單,以齊緣的名義去招感染者,只要對方還想過和常人一樣的生活,哪怕再冷淡,也勢必會對自己這個扶一把的恩人,升起一瞬間的感激。

這種直擊靈魂的幫助,一定能讓公德+1。

而伺機混入的破壞分子則不然。

他們只會覺得計劃成功自己像騙傻子一樣,把齊緣騙得團團轉,齊緣的公德不會增加。

只要將招募方式改成由齊緣一個個面試,叵測的人心,完全可以通過崇高道德的讚許進行一篩,再用能看透人內心願望的標籤之眼進行二次篩查來解決。

這多簡單?

自己還能狠狠地賺公德,簡直一石二鳥,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完美的計劃嗎?

齊緣看着自己個位數的公德,眼睛都要發綠光了。

可惜,他根本就抽到泥岩。

瞬間清醒。

第186章 老林家的父慈女孝傳統

“唉,土石之子。”

林雨霞已經從那種念想中走了出來,這回換成齊緣念念不忘了,坐在車上長吁短嘆,看得二位美少女都是一陣錯愕。

“齊緣,我們三人之中,你最沒必要抱有如此的情緒。”

林雨霞目光閃爍,無比感觸地說道:

“這是九的理想,也是我從我爸那裏要來的責任。唯獨你,從頭至尾都是一個幫助者,沒必要爲了我們的理想琢磨到這種地步。”

九也點了點頭。

她忽然有了全新的認識,齊緣……原來是這樣一個人。

他會爲了幫助別人而長吁短嘆,苦思冥想,明明根本完全不關齊緣的事,但當大家的思路走入死衚衕時,表現得最不甘心的居然還是他。

齊緣果真是個大善人。

“我沒有夢想。”

齊緣見狀,認真地說:“但是我可以守護夢想。”

公德+2。

“接了單就要用心做,這叫職業道德,企鵝物流的人都能做到。”齊緣擺了擺手,“別在這種小事上感慨,肉麻死了。”

九和林雨霞齊齊點頭,三個人圍繞着車內小桌板,開始集思廣益地討論起來。

但直到最後,他們也沒討論出一個好的結果。

小年輕們的理想語現實相撞,紛紛像是受到重力束縛的靈魂一樣,狠狠地墜落在地,連一絲一毫的水花都翻不起來。

更別提齊緣還總是冷不丁突發惡疾,一陣突然的感慨。

“唉,泥岩。”

“唉,土石之子。”

一副念念不忘的樣子,像饞別人姑娘身子似的,給了二位女孩子極大的震撼。

齊緣,真是個神祕的男人。

林雨霞看向齊緣的眼神,也充滿了複雜。

其實,他倒不是貪那點公德,主要是給無辜的日子人感染者一份工作,再把羣醒Y的壞分子篩選出來,這兩樣可都是大好事。

兴苤R緣最喜歡做善事了。

“或許我該請個假,往萊塔尼亞跑一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泥岩小隊有沒有在那裏。”

司機拐了一大圈,把齊緣送到大地的盡頭酒吧門口,他自言自語,飛躍地下了車,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

“齊緣倒是幹勁十足,比我們的這種茫然強太多了。”

林雨霞看着齊緣的背影,感慨地說道。

或許……他真的會有辦法呢?

林雨霞微微皺眉,對自己這種無端升起的希望感到些許不滿,因爲這不是理性判斷,而是純粹從感性出發,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黑色高級車繼續行駛。

將九送到住處之後,車上只剩下林雨霞和司機二人,圓潤的粉色鼠耳上下晃動,翹起黑絲長腿輕輕晃悠,司機則默不作聲地繼續開車。

不多時,車停了下來。

林雨霞推門而入,迎面聞到了一股火鍋的味道,在自家的四合院裏,林舸瑞正對着一盆雪白的粥底火鍋,裏面是從董阿伯魚檔買的各種新鮮鱗貨。

“咳咳咳。”

林舸瑞咳嗽了數聲說道:“上次使源石技藝的時候,勁使大了閃了老腰,醫生讓我靜養一週並清淡飲食,我只好在自家小院裏支口鍋,煮點白粥喫。”

“大蟹腿,龍蝦肉,小鮑魚……粥底海鮮火鍋,還有蘸碟。”

林雨霞微微皺眉:“你管這叫清淡飲食?”

她當即決定,謹遵醫囑。

很快,林舸瑞的飲食就真的清淡了起來——林雨霞親手削的蘋果和梨。他拿在手裏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既感動又可惜,老臉糾結。

“喫啊,爲什麼不喫?”

林舸瑞聞言,立刻啃起了清甜香脆的蘋果,感慨道:“女兒果然父親是小棉摇!�

“那是當然。”

林雨霞拿起新碗筷,夾起一根蟹腿說道。

“……”

喫飯的時候,林舸瑞突然開口道:“成果驗收什麼的有在做了嗎?我聽司機說,你們已經山窮水盡到去找齊緣商量了……他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唔——”

林雨霞一時語塞。

不用聽回答,光是看自家女兒的反應,林舸瑞便點了點頭,只想說完全不出所料。

年輕人碰點壁總歸是好事,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思考。

老人可沒這個時間了。

他溫和地教育道:“一時的失敗算不了什麼……”

剛開口,林舸瑞忽然沉默了,他看到林雨霞捏緊筷子,差點夾斷了一個扇貝,忽然從自家女兒身上感覺到一股極爲強烈的意志。

她不甘心。

“還不服輸嗎?”

林舸瑞不出所料地說道:“也對,嘴硬和無能狂怒也是年輕人的必修課,我等着你們交出答案的那天,這位【年輕人】。”

“嘖。”

林雨霞緩緩起身,將綿密的粥底火鍋推到林舸瑞身前:“喫吧喫吧,受了傷還瘋狂喫鱗,等痛風的時候有你受的……先別急,我去給你拿一打啤酒。”

“這丫頭!”

林舸瑞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

龍門,外圍碼頭。

又是整整一集裝箱的貨物被吡诉M來,正在由近衛局的邊境管理處進行開箱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