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19章

作者:万里风

原本銳不可當的槐琥,忽然一個踉蹌,抬起頭難以置信地說:“你怎麼來了?!”

原來是老鯉在加油。

平日裏一身偵探打扮的他,今天卻穿着打太極拳的練功服,老鯉舉着剛剛做好的粉色燈牌,十分賣力地給槐琥加油鼓勁。

??槐琥??

“趕快給我收起來!”

老鯉的精心準備手工活,立馬遭到了槐琥嚴肅的呵斥。

她頭也不回,繼續和另一個使虎鶴雙形的老頭戰鬥了起來,全當沒看見老鯉。

“唉。”

老鯉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姑娘大了,是不是都會變得不知好歹?”

“誰說不是呢?”

老鯉的感慨,立刻得到了旁邊一位普通老者的贊同,本來是拉家常一樣的對話,但當偏過頭試圖交流幾句後,老鯉卻忽然停止,沉吟一番後露出了談生意一般的微笑。

“喲,鼠王閣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沙旋風吧大概。”

林舸瑞搖晃了一下柺杖,百無聊賴地應付。

老鯉:“……”

鼠王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掌握龍門地下世界的鼠王,應該不會被這種小規模的功夫表演賽吸引,思考一番後,老鯉十分自然地得出結論。

“你是不是……”

“放心,不是有委託要交給你,我真的是來看功夫比賽的,只不過我想看的人還沒出現。”

“哦?”

老鯉一副請賜教的姿態。

鼠王沒有委託,他不免有些失望,龍門地下皇帝從不拖欠委託費,但鼠王的話還是讓老鯉思考起來,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您想看的人,是誰?”

“齊緣唄,槐琥小姐守擂臺等的那個人,不也是齊緣嗎?”

林舸瑞回答道,整個龍門對他而言都沒有祕密。

“那……您的事業?”

說到這句話,彷彿搔到了林舸瑞的癢處,花白的鼠鬍鬚抖了抖,無可奈何地說:“沒辦法,我女兒太上進了,讓我代她來。”

他看老鯉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

林舸瑞不會告訴老鯉,這件事他還和總督魏彥吾通過氣,知道事情的全貌後,他也興致勃勃,打算隱藏身份進場參觀。

算算時間,老魏也該到了。

林舸瑞不停低頭看錶,不多時,一道渾身被袍服徽值纳碛俺霈F在他的身邊。

林舸瑞有些疑惑。

老魏人呢?

眼前的人纖細高挑,明顯是個女性,並不是老魏,她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十分熟練地坐到了林舸瑞旁邊,那個原本給魏彥吾佔的座位。

“小姐,這裏已經有人了。”林舸瑞禮貌提醒。

黑袍女性微微掀起兜帽一角,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林舸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文……文月夫人?”

“魏總督呢?”

“沒辦法,我老公太上進了,讓我代他來。”

文月夫人無奈地說:“讓你見笑了。”

“……”

林舸瑞扭過頭去。

這話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呢?

一定是錯覺。

林舸瑞忽然扭過頭,銳利的眼光看向獎品,他剛纔分明看見,有三個圓孔瞬間出現在酒樽表面,玄黃色的毫光射出,然後頃刻間消失不見。

速度快到宛如錯覺。

緊接着,酒樽忽然劇烈顫抖了兩下,像個受到驚嚇的活物。

“這東西有問題。”

林舸瑞一臉凝重地說。

“但它並不是源石污染物,也不是炸彈,能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有我們在,再厲害的東西也翻不了天。”文月夫人倒是平靜異常,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林舸瑞點了點頭,凝重地盯着那漆黑的酒樽,戰場老兵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面有問題。

他看了一眼山呼海嘯的觀校词妓嚲従忈j釀。

忽然之間。

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氣勢,瞬間徽秩珗觥�

以領獎臺爲中心,漆黑的酒樽猛然浮起,蛛網般的裂縫順着地面蔓延,大塊大塊的裂石崩解,繞着酒樽旋轉,就像天體邉印�

一股莫名的拳意直衝霄漢,雲層頓時被攪動起來,飛沙走石,能見度驟然降低。

“天災?!”

林舸瑞瞪大了老眼。

第164章 震撼鼠王一百年

亂石拍空,飛沙漫天。

黑色酒樽懸在半空,蛛網般的裂紋順着地面肆意蔓延,碎石像瀑布一樣飛射。

宛如天災降臨。

最可怕的是,這似乎只是出招前的醞釀,真正的殺招反而懸而未決,就像高懸於頭頂的巨石,僅僅只是投射在頭頂的陰影,就足以令人膽戰心驚。

“龍門怎麼會突發天災?”

老鯉摘下圓框墨鏡,錯愕地問。

“龍門的天災監控站不是喫乾飯的,這很明顯是人爲,那個酒盞中藏着某種人造物,應該是某樣武器。”林舸瑞敲打着柺杖,無比嚴肅地說。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敵國投放的……烏薩斯的熊崽子們,從哪兒搞來的這種黑科技?”

“如何應對?”

前腳說不知道是誰,後腳立刻罵起了烏薩斯,老鯉很罕見地沒有當捧哏,而是轉而看向正處於風暴中心的槐琥,後者被翻湧的沙粒淹沒,根本看不清位置。

“槐琥……”

老鯉邁出一步,試圖踏入風暴。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老鯉這樣的心理素質。

來看熱鬧的龍門市民紛紛起身,慌張地左顧右盼,驚呼聲不絕於耳,兩股戰戰試圖逃跑。

“我是來看美女打人的,可沒想到會遇到天災爆發!”

“那種事情不要啊!”

“……”

“簡直是他媽的奇蹟,這回算是值回票價了,就算死了也值呀。”

如果不是被那股山嶽般的氣勢壓着,再加上害怕的龍門市民腳軟到站不起來,此時的體育館已經發生嚴重的踩踏事故了。

林舸瑞眉頭一皺,深知在這種情況下,民械男判谋仁颤N都重要。

他正施展着控沙術式,寬大的白袍如披風般鼓動,在這分秒必爭的緊要關頭,林舸瑞特意轉頭看向身旁,低聲疾呼:

“文月夫人!”

“我知道。”

替魏彥吾看比賽的文月夫人點了點頭,迅速站起身,摘下漆黑的兜帽。

罕見的返祖麒麟外形顯露出來,即便是遮掩身份出來遊玩,文月夫人的袍子下也藏着尊貴雍容的大振袖和服,往那裏一坐,喜怒不形於色,頓時給人一種主心骨的感覺。

這纔是真正的高位者。

“諸位龍門市民,我是文月。”

不知使用了什麼特殊的源石技藝,文月夫人聲音很大,清晰地傳進了每個慌張市民的耳朵裏。

“我與你們同在,不是精神上的,此時此刻我就在這個場館內。”

“所以,不要驚慌。”

簡短的話語,極強的力量。

當知道魏總督的老婆與自己同在,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時,市民們紛紛放下心來,那種恐慌逃離的衝動也逐漸降了下來,踩踏事件也沒有發生。

“多謝。”

林舸瑞鬆了一口氣,發動醞釀已久的源石技藝。

隨着拳勢上下翻湧的碎石與黃沙忽然停止,彷彿遭遇一股巨力的介入,林舸瑞雙臂展開,牙關緊咬,豆大的汗水順着額頭流淌。

“琉璃璧!”

沙土碎石組成一道土黃色的透明屏障,將整個領獎臺徽衷谄渲校瑳皽サ娜瓌蓊D時一滯,在場所有人紛紛感到渾身一鬆。

“結束了?”

有人難以置信地說,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徽秩珗觥�

“文月夫人萬歲!”

現場頓時爆發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咔嚓~

然而,令人驚駭的事情發生了,鼠王使盡渾身解數構造的屏障,僅僅只支撐了兩秒不到,滿天碎片翻湧着起飛,雲層又開始如旋渦般攪動。

“再來!”

林舸瑞再次施法。

這一次他一口氣對着酒樽放了多層壁障,如果一層防護罩能支撐二秒,十層豈不是二十秒。

林舸瑞如是想,想法很天真。

裂紋產生,轟然破碎。

廢了老勁構造的多層防護罩,依舊只堅持了二秒不到。

護罩什麼時候碎,似乎並不取決於自身的防禦力,而只取決於餘波的震盪頻率,下一次稍微大點的攻擊什麼時候來。

這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林舸瑞自言自語,額頭冒汗。

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打出那樣的一擊?就算是烏薩斯內衛和大炎禁軍,好像也不過如此。

“老林,還有別的辦法嗎?”文月夫人皺着眉頭問。

林舸瑞沉吟一番,彷彿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有!”

“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比起完全防住那道攻擊,還是讓數千人在天災之下活命比較容易!

沙屬性的源石法術默默醞釀,不再爲了罩住碎裂得越來越明顯的酒樽,而是罩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源石技藝大範圍施展,每個人周圍都出現了一個土黃透明的防護罩。

“咳咳咳,我堅持不了多久,快有序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