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你就是大善人? 第117章

作者:万里风

能天使的腮幫子瞬間變得鼓鼓的,煞是可愛。齊緣偏過頭,抬頭看向扭曲皺巴巴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巍峨山嶽般的氣勢再度升起。

他再次抬起拳頭,微微緊握,沒有特意積蓄力量,而是隨手揮出一拳。

“落日飛謇C長河,天地壯我行色。”

充滿豪氣的吟唱在天地間迴盪,豪氣萬丈。

他一拳打開了天,化身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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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京城的郊外,正在下着淋淋細雨。

牢內。

依舊還是一副陰森的景象,天光從外面透射進來,卻無法照亮樊粌鹊年幊僚c黑暗。

樊粌龋P坐着一具頭頂生角,手臂異色的“屍體”。

他七竅流血,死狀悽慘無比,但這麼多天過去了,溢出的血依舊鮮紅,別說乾涸了,連變暗的跡象都沒有。

實在太假了。

屍體的面前,擺着一副棋盤,棋盤上只有一枚孤零零的小黑子,落在西北角。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太傅摘下斗笠,抖了抖上面的水,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上次離開以後,他前前後後忙了好幾天,最近纔回到京城,一回來他便飛速趕往關押歲家老二的地方。

一處郊外的破廟。

太傅蒼老卻銳利的眼神,直射向牢內的屍體,瞳孔中彷彿迸射出恍若雷電的光。

“一無所獲。”

“整個炎國境內都找不到你的落子,既然你開始動了,必然有相應的動靜,莫非你像個小孩子一樣,也學會玩烽火戲諸侯那套了?”

言辭鋒利,飽含不加掩飾的挖苦之意。

屍體不會說話,當然不會嘲諷回去,只是安靜地坐着。

“你倒是越來越有涵養了。”

太傅湊近看去,第一次認真審視棋盤,看着棋盤上孤零零的一顆黑子,太傅突然有些意動,一個猜測浮現在他腦海。

以整個大炎爲棋盤,以身化爲一百八十一顆子,這是歲家老二的原話。

如果將大炎的地圖和這副棋盤結合,黑子落在西北角,而大炎最西北邊的移動城邦叫作龍門,是炎國插入烏薩斯的一塊飛地。

“你落子在了……龍門?!”

太傅的眼中,青雷不受控制迸射,破廟之外,一道蒼白的閃電劃破天空,數秒之後,震耳欲聾的雷聲才滾滾而來。

小破廟一時間狂風大作,太傅久久無法言語。

龍門!?

能落子在那裏,歲老二再稍微努把力就能出國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必須扼殺在萌芽中。”

太傅感覺到了史無前例的嚴峻,如閃電般起身:“歲家老二佈局深遠,被他看上的棋子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一定要第一時間派人去龍門!”

老太傅激動地連聲咳嗽。

就在他身披青雷,即將如閃電般消失在破廟時,啪啪的碎裂聲突然傳出,在破廟中響個不停。

“嗯?”

太傅的衣角都開始變虛幻了,卻硬生生折返了回來,伴隨着陣陣雷光瞬移到樊磺啊�

他看到了一副奇景。

落在棋盤上的小黑子,突然間佈滿了裂紋。

裂縫越來越多,最終碎成漫天的渣渣,被破廟的狂風吹得消失不見。

七竅流血的屍體,忽然睜開了眼睛,摸爬滾打不知多少年,那雙本該透着陰沉和嘲諷的瞳孔,此刻卻滿是驚恐和疑惑。

“齊緣!”

歲家老二大喊道,不知是出於驚恐還是憤怒。

嘭!

他整個人突然間飛了起來,狠狠撞在牢門上,小破廟一陣搖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歲家老二大聲咳嗽着,身體彎成了蝦米。

“你輸了?”

太傅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歲老二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第161章 歲老二就剩一張嘴了

“咳咳咳!”

歲老二彷彿被看不見的存在揍了一拳,憑空起飛,一頭撞在牢門上,渾身氣息紊亂異常,整間小破廟都在風雨飄搖。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歲老二自言自語,語言因疑惑和深受打擊而混亂無比:“朔……重嶽的我無一拳,他怎麼會完全掌握?他根本不該完全掌握的啊!”

“他明明已經有了算計蒼生的智力,見識過無法想象的景色,爲什麼還會有冠絕天下的武力?”

憑什麼好處全讓齊緣佔了!

本來,這些碎碎念絕不會當着太傅的面說出來,但歲老二被狠狠捱揍,思維混亂無比。

太傅沉默着,雙手攏在袖子裏,沒有任何的言語。

什麼都別說了,記錄在案。

可惜的是,他也就只說了這麼幾句話。

歲老二沒有起身,被撞倒後就直接倚靠住牢門,雙手向下緊貼地面,手背青筋暴起,硬生生從地面上摳出一塊青磚,像抓豆腐一樣捏得粉碎。

情緒一激動,他又開始咳嗽起來,小破廟頓時像是發生了一場地震,破碎的瓦片混合着灰塵,到處亂飛,不明覺厲的蜘蛛四處逃竄。

咳嗽完畢之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天厭之!天厭之!”

“你這罪人,也有今天?”

看到不久之前還一副呋I帷幄模樣的歲家老二,此刻卻是整個人都麻了的狀態,太傅毫不留情地抨擊,周身纏繞的青雷也完全消散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傢伙純純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應該是被宗師襲擊了。

老二說話時,本來抬頭瞪着房梁,一聽這話,緩緩低下頭,看向蒼老的太傅,瞳孔中出現了和平時一樣嘲諷和不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懂?”

他一邊鼓掌一邊說:“真棒,讓我猜猜,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我落子在龍門的……莫非是剛纔?”

“就在你被打飛的時候。”

太傅沉穩地說,不明白這傢伙爲什麼要自揭傷疤,這不是純純的腦子有病?

“果然不出我所料……”

哪知道歲老二一點都不受影響,擦擦嘴角的血,連連點頭道:

“看到不論司歲臺、禮部,還是主管監察的大理寺都這麼廢物,我也就放心了,就算人全換了,你們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牙尖嘴利,只會逞口舌之利。”

太傅眉頭一皺,懶得理會歲老二的垃圾話,直接拂袖而去。

剛纔聽到歲老二的隻言片語,沒時間再互飆垃圾話了,他有更重要的事。

歲老二落子龍門,差一點就能出國,這件事關係重大,或許該前往玉門,親自過問曾經歲家的大哥朔,如今的武道宗師重嶽。

大炎立國這麼多年,可一直都在防着這幾位呢。

身隨意動,太傅的速度冠絕炎國。

他行動時,周身有青雷纏繞,空氣中迸發出彷彿一千隻鳥鳴唱的動靜,伴隨着喧囂,太傅瞬間失去蹤跡,雷聲也緊隨其後消失,破敗的小廟迅速歸於平靜。

安靜得一根針墜地都能聽見。

“終於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歲老二如釋重負地說,一臉疑惑地重新坐回棋盤前,自言自語道:

“齊緣……”

這個名字令他疑惑無比。

雖然敗了,但是敗得不明不白,敗得莫名其妙,直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歲老二伸出手,在棋盤上方不停比劃。

這種時刻,歲老二當然沒有心情再推衍棋局,這是一種基於棋盤的占卜方式,對歲老二來說,這只是上不得檯面的小技巧。

他當然不會占卜自己的未來,那很無聊。

他只是在用已經發生的事情問卜,推衍自己在哪個環節出了紕漏而已。

啪啪啪啪。

黑子不斷墜落。

算着算着,歲老二逐漸漲紅了臉,用棋子占卜的手也懸停在半空。

“這壓根沒可能的呀……”

他喃喃自語。

占卜的結果很明白,形勢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

如果他是在這件破事發生之前進行的占卜,歲老二會因此再增添幾分信心,行事也會更果決幾分。

問題是已經結束了!完全失敗,自己也被齊緣打成了豬頭。

那這個占卜結果就顯得非常奇怪了。

除非……

“即便我一路上半個錯誤也不犯,所有環節都做到最好,這個局擺到齊緣面前也會以慘淡收場?”歲老二錯愕地自言自語,十分的難以置信。

自己被打成豬頭,是必然的結果?

“咳咳咳~”

歲老二激動到一口老血上湧,趕緊捂住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十分突兀的,他一把打掉了眼前的棋盤,幾百顆黑子頓時如雨點般墜落,撞在地面發出陣陣脆響,大珠小珠落玉盤。

他感到了深深的挫敗。

但挫着挫着,歲老二捂住胸口的手忽然放下了。

“該說是陰差陽錯嗎?”

他突然發現,自己落在龍門的那哥酒樽,居然沒有很快碎成渣渣,而是十分詭異地保留了下來。

如果是以重嶽的偉力,大概可以做到。

歲老二的挫敗一掃而空,帶着一種請賜教的興奮:

“或許在這次之後,我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向你請教,齊緣先生,我想你……應該不會做出向官方機構舉報我這種事吧?”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歲老二的心裏也很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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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些時候,龍門。

一場頗有些奇特的武術大會突然宣佈要召開,瞬間吸引了無數人來觀摩。

本來,以龍門武術協會底邊一般的名氣,再加上龍門武術界很多年以前,就被一個叫槐天培的高手狠狠地犁了一遍,如今早已是青黃不接的狀態,根本不會有人蔘與這種野路子比賽。

但問題在於,這個比賽的獎品很離譜。

最後的勝利者,有機會親手撫摸一個黑色酒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