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风
還說你沒喫毒蘑菇？
“這事兒沒得商量。”克里斯滕淡淡地擺手拒絕，強行散會。
很快，高聳入雲的辦公室再度寂靜無聲，克里斯滕站起身，緩緩走到落地窗前，撫摸冰冷的鋼化玻璃。
腳下的馬路和車，如同垃圾般渺小。
但克里斯滕從不將多餘的目光投向地面，腳下的事物有多渺小，對她來說無關緊要，萊茵生命總轄辦公室設在如此高的地方，一直都是爲了更好地仰望天空。
克里斯滕的食指指節，在鋼化玻璃上輕輕叩擊，發出冰冷的脆響。
她似乎在糾結。
即便派出了公司最有經驗的探險家，但圍繞着齊緣的謎團，連一絲一毫都沒有解開，反而越來越多了。
但是，麥哲倫留下了很多影像資料。
有了這些影像，克里斯滕可以去問另一個存在，一個從遠古流傳下來的老傢伙。
【保存者】
泰拉大陸真正的懂哥。
或許，只有那傢伙才能解答克里斯滕的疑惑，稍微揭開齊緣神祕面紗，告訴她泰拉哪兒來這麼逆天的存在。
說幹就幹，克里斯滕最不缺少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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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金屬製造的遺蹟，肅穆而恢弘。
電梯無聲地向下，黑暗之中，昏暗的紅光如同呼吸般閃爍，很像是什麼黑暗大boss的老巢。
但克里斯滕知曉，現場全是這種詭異紅光的真正原因，在可見光譜中，紅光的波長最長，能量也最低，此地的建造者，只是選擇了耗能最少的光而已。
當然，紅光比起其他光，少耗的能量幾乎微不可查，但任何微小的事物，經過萬年這樣漫長的時光，也是無法忽視的巨大。
漫長的下降過程，長達數十分鐘。
默默掰動手指細數時間，電梯門在克里斯滕面前緩緩打開，露出一座座莊嚴的墓碑，但克里斯滕連看都不看它們一眼，徑直走向那個散發着紅光的龐大機器。
“哦？”
紅光閃爍，機械的聲音帶着人味：“克里斯滕？你應該已經不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小女孩了，爲什麼還帶着疑惑而來？”
他對克里斯滕，擁有充足的瞭解。
“幫我看一個人。”
克里斯滕的回答讓對方始料未及，紅光閃爍，似乎發出了無聲的嘲笑：“就不能像以前一樣，詢問一些更大的問題嗎？”
克里斯滕沒有說話。
她將麥哲倫採訪齊緣拍的照片，一股腦全擺了出來，連同好幾份錄像一起，都打包遞給了保存者。
“像往常一樣，你可以不給我確切的答案，只需要告訴我一個方向就行。”
克里斯滕冷靜地說。
但保存者，似乎並不像她一樣冷靜。
當看到齊緣照片的剎那，紅光突然閃爍個不停，像夜店一樣。
看到各種影像資料，保存者不淡定了。
“沒有編號，沒有記錄，不是保存者計劃的一員……”他彷彿在喃喃自語，聲音響徹整個地下遺蹟。
克里斯滕皺了皺眉，明明是人工智能，但她偏偏從保存者身上感覺到濃濃的驚詫，在看到齊緣的一剎那，保存者彷彿喪失了理智，整臺機器變得狂喜起來。
實在令人疑惑。
像小時候一樣，克里斯滕的大衣之下，蓬鬆的金毛尾巴輕輕搖晃。
“我的記憶有所缺失，同步推行的計劃到底有多少，我也不可能知道，但有計劃外的存活者……還真是鬆了一口氣，有一個就可能有兩個，有兩個就可能有三個……”
保存者這是怎麼搞的？
克里斯滕直皺眉。
從前的保存者，只會提一些耐人尋味的問題，引發她的獨立思考，許久未見，怎麼突然說起謎語了？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保存者如此回應道：“不過，你能帶來這位的消息，告訴我他自如地行走在大地之上，真是多謝了，克里斯滕。”
雖然不太明白，但克里斯滕感覺，保存者把齊緣當成了個寶貝。
“我有一個問題……”
保存者忽然開口，克里斯滕擺正臉色，暗道事情終於回到了正軌，以前的保存者就是像這樣，用問題引發討論和思考。
她正襟危坐，準備聽取保存者的問題。
“這傢伙，身邊的女人多嗎？”
“？”
事關人類的繁衍，保存者問得極爲嚴肅，無比認真。
給克里斯滕整不會了。
她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挺多的，最近他又找了一個傻不拉幾的。”
“那就好。”
保存者欣慰無比。
第142章 空醬疑惑無比（3更）
直到從遺蹟歸來，克里斯滕依舊沒搞懂保存者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聲音，爲什麼如此關注齊緣的生殖情況，他身邊有多少女人，分別什麼種族，都要刨根問底……他甚至問克里斯滕有事沒事，沒事的話可以跟齊緣生個孩子。
搞什麼啊？！
即使淡漠如克里斯滕，也鬧了個大紅臉，幾乎是逃着離開的。
“但我也並不是毫無收穫……”
在上升的電梯裏，克里斯滕輕輕把玩手指，至少從保存者對某些問題的態度來看，可以窺見一些東西。
他對齊緣的各種能力，也挺震撼的。
但震撼過後，保存者很快就平靜下來，彷彿這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的權限不高，有些新的東西不知道也很正常，話說克里斯滕，你有沒有興趣和齊緣生個孩子？”
沒完了是吧？
克里斯滕不由得重新審視起了齊緣，把他擺到了一個更重要的位置。
回到萊茵生命，她立即開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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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於回來了！”
空元氣十足地挨個打招呼，特地衝齊緣比了個心，將之後的計劃說了出來：“所有巡演都已經結束了，藍卡塢的採訪也終於登報，我們趕緊回龍門吧！”
生怕齊緣改主意。
“你不想飛了？”齊緣略顯失望地說。
“我早就適應被丟來丟去了。”空解釋道，“關鍵是，持續不斷的演出會讓新鮮感喪失，要多吊一會兒哥倫比亞觀械奈缚冢@是偶像的市場策略。”
空一臉的心有餘悸，可不像是適應了的樣子，她明顯還是很怕。
齊緣點頭同意，空立即鬆了一大口氣。
“終於……”
她開始讚美哥倫比亞：
“你是不知道，哥倫比亞的觀泻喼碧脻M足了，這裏幾乎沒有商業偶像的概念，比起東國和龍門，這裏簡直像一大片沒有競爭的肥沃土壤……”
齊緣邊聽邊點頭。
明明是在誇，可齊緣總感覺，空是在拐着彎罵哥倫比亞人沒品味。
說了一會兒話，空終於注意到了後備箱裏呼呼大睡的刻俄柏。
“這是誰？”
刻俄柏應聲而醒，赤紅的瞳孔打量着周圍的熱鬧的城市，警惕中帶着一絲好奇，懵懂的目光轉來轉去，逐漸落到空的身上。
“這是我的朋友，空醬。”齊緣向刻俄柏介紹隊友。
“齊緣的朋友，就是小刻的朋友！”
刻俄柏點了點頭，向空伸出手：
“朋友，好！”
“媽呀，這也太可愛了吧！”
空的瞳孔中閃爍着異樣的神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卻不是和刻俄柏握手，而是輕輕rua着她的狗頭。
“嗚哇……汪！”
刻俄柏明顯不太適應，本能地掙脫空的奪命rua頭，抱住頭髮縮在後備箱的角落，赤紅的瞳孔死死盯住空。
“呃……是我做錯什麼了嗎？”空有些手足無措，rua頭的手懸停在半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沒餵食，好像就不能摸頭。”
齊緣附在刻俄柏耳邊說了幾句話，小姑娘聽着聽着，逐漸兩眼放光。
沒過一會兒，刻俄柏主動把頭伸了過來。
“你跟他說什麼了？”
空奇怪地問，輕輕撫摸小刻的狗頭。
“我說你是在外面打工賺錢的姐姐，小刻喫的東西，有一小部分是用你的錢買的。”齊緣認真地解釋。
這樣就行了？
空微微咂舌，同時也有些心虛。
自己賺的錢，基本都便宜經紀公司了，哥倫比亞的演出倒是賺了一些，但她嚴重懷疑，賺的錢有沒有酒吧那隻熊貓多。
算了，不想了，有頭rua就不錯了。
空看着小刻衣衫襤褸的樣子，大腿上還有礦石病結晶，有些不忍心。
“你是在哪兒撿到她的？”
“在一個任何探測器都找不到的地下溶洞，就是小刻的所在。”
齊緣詳述了一下小刻所處的環境，空不由得連連咂舌，感慨萬千：“全是源石蟲？這孩子能活着被救出來，簡直是個奇蹟！”
“確實，有源石蟲活着出來，我會懷疑是奇蹟。”
“哈？”
空瞬間呆住了。
聽齊緣這意思，這個很傻很天真的佩洛小姑娘，把整個溶洞的源石蟲屠了個乾淨？
今天是愚人節嗎？
空看向隊友們，能天使和德克薩斯連連點頭，證明齊緣沒有說謊。
“你們趁我接受採訪的時候，又接什麼大活了？”空一臉委屈，“說好的要在哥倫比亞在共同進退的呢？”
“我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齊緣試圖解釋。
但緊接着，他便接到一個電話，來自剛纔分別的麥哲倫。
“你們在哪兒？”
半小時後——
衣着統一的專業醫護人員圍着小刻，做着各項身體檢查，麥哲倫一邊詢問數據，一邊將整整半車抑制藥劑交到齊緣手中。
“總轄特別交代的，要給齊緣先生最好的服務，萊茵生命不能讓你產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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