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格里拉尔
‘多珍貴?’
加刑天莫名微笑起來,被四周褶子包裹的視線危險至極:“在下籌備的東西,可是能抵過幾名鬥宗的價值,絕對能滿足您的期望……請看。”
鶩護法神情霎時驟變,視線順着加刑天的指引回頭掃向身後。
能抵過鬥宗的價值…那到底是什麼驚世寶貝?
總不能是傳說中的異火吧?
“噗!”
正待他回頭之時,一簇灰白色的火焰凌空點燃,核心處的火種在焰光舞動間變化出蓮苞形象。
巴掌大小的精緻火蓮在旋轉中慢慢展開,其內部毀滅性的氣息也隨之漸漸散發,充斥他的身周。
‘這…這這……’
鶩護法觸電一般慌忙退避,火蓮之上的焰鋒甚至能將他的感知都灼透,在腦海中留下一片的漆黑空間。
“你到底是誰!”
鶩鷹此刻滿心驚慌,眼前之人的身上居然沒有半分氣息散發,宛如融入空間一般無處探查。
他上一次有這般感受還是在被那尊老收入麾下之時。
無法感知,毫無察覺。
但若只是表露出超乎想像的隱匿能力,也只不過能讓他驚詫幾息罷了。
真正讓他臉色大變的是……
“呼~”
身披一層森冷光焰的蕭炎靜立於虛空,身後像是揭開幕布似的撤去無形火罩,顯露出一個嬉皮笑臉的年輕老頭,一個臭臉斜視的絕世美人。
還有縮在蕭炎背後眸光閃爍的蘿莉。
‘看不出底細的,一個三星,兩個一星…’
鶩護法的視線掃向青鱗之時稍微一頓,他清晰感應到了這小丫頭體內融入的第二個靈魂。
那沉睡中玩意居然還是個鬥宗!
五個,整整五個…
堂堂七階強者怎麼會在這個犄角旮旯裏扎堆?批發出來的嗎?
這種勢力扔到中州都能混出名堂,這地方真的是那貧瘠困苦的西北邊陲嗎?他到底來到哪了?
“這份禮物,您應該還算滿意吧。”
加老頭估量着價值:“光是幾個鬥宗的出場費用都得五枚七品丹藥去頂~相當寶貴了。”
“加!刑天!!”
意識到被狠狠擺了一道的鶩鷹面色猙獰,抬手便衝着加刑天結印,試圖催動祕法將這噬主的炮灰控制住:
“本座這麼信任你,你這個混帳廢材居然還真敢背叛於我?若是沒有我的破宗丹你哪來的今日修爲!”
“還有你……”
他扭頭看向雲山,眼中暴戾之色根本壓不下去,給這貨也補了一發印決。
“沒想到啊,就連你這個獐頭鼠目的貨色也會和他們同流合污誆騙於我!明明一看就知道和我一個秉性,居然會選擇站在他們那邊,滿口謊言蒙了我整整兩次!”
鶩護法止不住地怒吼。
從他三十六年前入職魂殿以來,一向都只有自己設局坑害旁人,何時喫過眼下這等大虧?
被騙去兩枚破宗丹,被當成傻子忽悠了三回,現在還被人家設下埋伏圍困於此…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如此草率的佈局終究還是小看了他,身爲魂殿護法,手裏的護身之術遠超這些土着的想像。
“你們以爲我現在就被逼到絕路了不成?想得太天真了!”
鶩護法感應到祕法成功發動,立刻朝着兩個老頭屈指一扯,想要將兩人靈魂當場吞噬。
“這可是兩位鬥宗強者的靈魂吶~待本座再啓用那燃魂祕法,就是九星階層也不是夠不到!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時候你們又該如何攔住我?”
一想到他將會以絕對的強者姿態摧毀埋伏,碾壓這幾個不長眼的傢伙,甚至猛抓走那個雙魂小丫頭回去研究,鶩鷹就忍不住‘桀桀’起來。
“與我同歸一體吧!美味的靈魂——!”
鶩護法雙手伸展,渾身黑霧沸騰般爆發起來,宛如承接天空中傾盆暴雨一般敞開胸懷。
一息…兩息……
毫無動靜。
“他精神狀態還好嗎?”
美杜莎環抱雙手瞅着鶩鷹尬演情景劇,雖然表演得確實相當投入,但她還是無聊到差點打哈欠。
“噓~再看看他還有什麼手段。”
蕭炎側過頭低語幾聲,而後又整好衣服恢復姿態,儘量給這位護法提供一個穩定的演出舞臺。
‘嗯?’
雙目緊閉的鶩鷹眉頭一皺。
“……魂呢?”
這位護法有些發懵地睜開眼,展開在兩側的手掌勾了幾下,依舊空無一物。
那兩個老頭居然毫髮無損的站在原地,半點不適症狀都未曾出現,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打量着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鶩護法聲音顫抖,劇烈振動的視線都將自己的視野晃悠出紫綠交錯的暈邊。
眼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
魂殿傳授的祕法向來無往不利,甚至連鬥尊都會栽在這東西上面,怎麼可能被眼前這幾個窮破地方的土着解除?
這可是大陸第一勢力的祕法啊!
‘開什麼玩笑…分明發動成功了纔對,他們身上……那明明是祕法的氣息!’
“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不喫。”
雲山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上面已經是黑氣湧動危險不已,只是那凝結出來的細小黑色鎖鏈找不到方向似的,胡亂扒拉着攻擊四周空氣,愣是鎖定不了攻擊對象。
端的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蕭炎朝着丹藥隨手丟出一點火星:“當然了~就是喫下去也問題不大。”
被異火包裹重煉的丹藥利聲尖嚎兩下,蒸發出一團漆黑煙氣後就再沒了動靜。
雖然這種方法對已經服藥的人作用不大,但只要雲山能忍住焚燒,把他架在異火上燒兩圈還是能解決問題的。
“嘁……就算被你發現了又如何?”
穩下心態的鶩護法瞬間閃身衝向加刑天:“哪怕只是拿到一道靈魂,我也能奪取勝利!”
這個堪堪一星的老頭主動落單也就罷了,居然靜看他這麼久都不知道挪到同夥身邊,簡直就是成心送死。
只要拿到他的靈魂,這死局就還能盤活。
“嘭!”
臉上剛浮現出猙獰喜色的鶩鷹撞在一層水膜上。
剛等他將這層水膜撕裂,其後又出現一層燃燒着熾烈火焰的晶體壁障攔在眼前。
鶩護法的表情僵硬在臉上:“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感覺很疑惑?”
頭頂上方有什麼東西悶聲開口,下一刻,整片皇宮殿宇的穹頂就被瞬息掃空,驟然大亮的天光之中,兩道懸於高空的龐大獸影微微低頭。
鶩護法眼皮跳了跳。
這兩頭突然出現上空的畜牲……
依舊是鬥宗。
“如何?現在還有什麼遺言想說嗎?”
美杜莎早就受夠他的驚聲怪叫,吵得人靈魂都陣陣抽痛。現在也算是大戲終了,該輪到收尾的時候了。
“呵、呵……遺言?早得很呢!”
受困於絕境的鶩鷹虛笑兩聲,斂着靈魂體上不存在的冷汗,愣是憋出一句硬氣冷笑。
“眼下情境在我的奪魂生涯中出現了不知多少次,哪一次我不是死裏逃生贏得最終勝利?”
鏗鏘有力的話撂在此地,鶩護法一把扯下黑袍,將儲魂袋內所有靈魂吞入體內,朝着幾人幾獸擺開架勢。
“現在的我可是接近六星實力,掌握着頂尖的玄階鬥技,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窮鄉僻壤養出來的渣滓拿什麼和我鬥!”
……
“窮鄉僻壤?嗯?還渣滓?”
美杜莎一腳將那靈魂踹出空間禁錮:“怎麼了,你贏來的勝利在哪?我怎麼沒看到啊?”
“不…我只是…”
好不容易能活動兩下的鶩鷹急忙擺手,然後便被暗中射來的封印光束打中,體內力量沉寂一瞬。
“嘭!”
美杜莎又一腳踹了個實在,看那腿上螢光,顯然是至少玄階的鬥技:“手裏捏着區區玄階就敢猖狂至此?這東西你真當它有多稀罕啊!”
吞天蟒傳承之中鬥技一抓一大把,計數都是按照千百做單位的,雖然她只能獲取其中一小部分,但足夠給這孤魂野鬼不重樣的揍一兩個時辰。
“噗…咳咳,稍等!我投…咕嚕……”
突然湧現的水狀火流將他包裹,環繞着裹縛起來將他點燃,壓住了剩下的話。
“嘭!”
再一聲巨響傳開,包裹在護法身上的火焰也被震散掉大半。
“嘶~”
幽海蛟獸默默挪開視線,彷彿那團水球不是他放出來的。
很明顯那位姑奶奶現在還沒打夠啊,稍微有點眼色的都知道該怎麼行動。
“你們兩個不打算上去湊個熱鬧嗎?”
蕭炎甚至沒有出手的機會,只是和那倆魔獸似的時不時摁過去一個空間禁錮干擾,剩下的所有工作交給美杜莎就行。
要是明明有打手卻不使喚,他瘋了不成?
“我們?還是算了吧。”
雲山和加刑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當觀小�
那種級別的戰鬥真不是他們能夠隨便參與的,明明只是單方面毆打,空中照樣傳響陣陣音爆,能量波動伴隨着空間漣漪碾過四周,他們就是連靠近些都有可能被誤傷。
鬥宗和鬥宗之間差出的層次,比鶩護法和狗之間的相似度都高。
一星到三星的差距還能稍微動動手,到五星的話就坐在這裏愣看,真的動起手來只會是被對方秒殺的結局。
‘真沒出息。’
蕭炎有些嫌棄於他們的謹小慎微。
人家海波東那時候才二星斗皇的實力,就敢衝上來和身爲鬥宗的雲山對戰,你們現在才差了這麼點境界就低頭認慫,相比之下未免太過難看。
好歹上去放三招鬥技,就當是爲我盡忠啊!
“突然有些想再見一下海波東那傢伙了。”蕭炎摸着下巴,估摸着那個老頭的天賦上限。
越是比較,反而越顯得神清氣爽人品絕佳,在那種隨時都可能喪命的情況下堅定力挺,就爲了履行自己的承諾。
甚至在雲嵐宗迫害蕭家時竭力保護,不惜捲入紛爭之中。
“大人…我投降!”
天空上,差點被打成靈魂本源的鶩護法艱難乾嚎:“您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說啊!您想要什麼我也可以儘量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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