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播求左腳向前一小步,右腳微動,見他如此動作,劉明下意識抬起左膝,準備攔截。
“以爲我會橫掃嗎?”播求心中冷笑一聲,“果然和大多數格鬥的路子差太多,沒有學過正統的體系。”
他向右後方猛地一轉身,微動的右腿瞬間爆發開來,帶起難以想象的力量凌空踢出。
這是後旋腿踢頭,也叫轉身後擺腿,最初的動作和右腿橫掃非常像,具有相當強的迷惑性。
這一記如果踢中頭顱,暈厥是幾乎必定的,要是直擊太陽穴,死亡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來不及了,可憐一個新人王。”播求心中有着一絲憐憫。
如此速度下,他也來不及收力。
這出招看似簡單,但實際上是他反反覆覆演練成千上萬遍,只爲一擊殺敵。
在最開始打死亡格鬥時,很多人不熟悉他這一招,基本上都是慘敗。
後來他連勝越多,被別人研究越多,只要稍有動作,都會被人警惕,不會有人讓他靠的如此近。
“可惜……嗯?”
播求尚未在心底感嘆完,只見劉明微微抬起右手,想要以此格擋這一招。
“沒用的,就是一般粗的棕櫚樹,我也能踢斷,更別說手骨這種脆弱的東西。”
“咚!”
說起來慢,但實戰起來卻只是一瞬間。
播求一腳踢出,彷彿踢在某種堅硬無比的東西上,只是一瞬間,一種疼痛感從他的右小腿骨頭處傳來。
恐怖的反作用力,讓他整個人身形止不住往後退了一兩步。
再一看劉明,卻是紋絲不動。
“不可能!”播求睜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畫面。
“你你你……”
別說是人的手骨,就是鐵做的,也得有個印子纔對啊,這怎麼……
劉明則是搓了搓右手手臂,說道:“還挺疼的,你的技術比我想的還要高超。”
“剛纔想用腿攔的,結果沒反應過來,只能用手了。”
“哦,你想問我爲什麼能擋住是吧?”
一般來說人的腿部力量是手的好幾倍,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攔住的。
可劉明不同,他這些天泡的藥浴極大程度提升了他的身體強度,還有本身的力量。
他雖然沒有跨入明勁,但力量卻非常接近,隨意一揮就是數百斤巨力。
實際上,單用藥浴是達不到這種程度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藥浴的時候,他就練習吐納法,幾乎是泡一次,力量就增加一個級別。
“師傅的吐納法,果然非同尋常,這不是武術,是仙術吧。”劉明心想。
正是這種近乎自我催眠的情況,讓他力量達到了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力大飛磚”。
沒有技巧,全是大力。
“剛剛,是你動的手,現在該我了。”
劉明右腳一踩,猛地發力,空曠的擂臺四周一下子傳來“咚”的聲音。
而他整個人彷彿利箭出弓般,直接彈射而出。
零點幾秒的時間,跨過數米距離,宛若閃現般出現在播求面前。
“你……”播求一驚,根本不敢相信人有這種爆發力,當下想要還手。
卻只看見劉明五指一張,猶如泰山壓頂般向他頭頂打來。
這是八極拳中另一殺招,力髮腳跟,行於腰間,貫手指尖,名曰“炮錘”。
在古武中被稱爲“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
只是一下,帶給播求巨大的心理壓力。
這個速度,這個力量,播求根本想不到其他辦法,也壓根沒時間去想,完全是身體本能的兩手往上一撐,希冀能夠擋住。
“轟!”
“咔嚓!”
巨大的力道傳來,一道骨裂聲響起,以播求的經驗,當下心裏一咯噔,知道手骨裂開了。
接着無可匹敵的力量往下一壓,雙膝再也頂不住,順勢跪倒在地。
又是兩道“咔嚓”聲響起。
鮮血順着膝蓋處往外流。
整間擂臺瞬間安靜下來,臺下的觀袔缀醣藕粑醋胚@一幕。
他們見到了什麼?
一招,只是一招,播求就被打倒在地?
看樣子還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這種力量,你還是人嗎?”播求低聲問道。
“我一直以爲人體是有極限的,每個重量級所擁有的力量都是有數的。”
“哪怕我格鬥技藝再高,在更大的重量級面前,也只能喫虧。”
“但是,我不甘心,人體憑什麼要有限制,憑什麼不能練到如鋼鐵般堅硬。”
播求似乎是在詢問,又似乎是在自述:“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斷打磨自身。”
“可我的身體告訴我,我就這樣了,我已經達到極限了,不可能在向前一步。”
“我以爲我已經做到最好了,直到現在看見你,我才發現是以前的我坐井觀天。”
他抬頭看向劉明,似乎希望從對方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告訴我,你不是磕藥磕成這種的,你不是注射那些雜七雜八的藥劑變成現在這樣的,告訴我!”
玄星的許多醫藥公司,一直有祕密進行超級戰士計劃,企圖通過注射藥劑,打造超人。
只不過他們並不是爲了追求人體極限,而是想要通過單兵計劃,完成各種暗殺,執行一些骯髒計劃。
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大夥兒都手握核武器,輕易不能動,而己方倘若有個體超人,似乎就是最有利的局面。
“當然不是。”劉明搖搖頭,他可沒磕藥,他是泡的。
“我就知道。”
播求絲毫不顧膝蓋和手骨處傳來的疼痛感,繼續說道:“那些注射藥物的,副作用太大,整的人不人和鬼不鬼的。”
“我看見你,就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知道!”
彷彿是在發泄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鬱悶,播求大聲吼道。
同時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問道:“我……我可以……學嗎?”
這話出乎了劉明的意料,想了半天后纔回複道:“應該可以吧。”
“我這些都是我師傅教的,我在師門裏是最弱的一個。”
“最……弱?”播求傻眼。
你這種近乎要超越人體極限的傢伙,你跟我說是最弱的?
凡爾賽也沒必要這樣啊。
“你師傅叫什麼?”
“他叫……”
劉明跳下擂臺,只留一個背影給播求。
“柳安生!”
…………
臺下,丁強興奮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看見劉明走來,立馬衝了上去,上躥下跳,說話都說不零清。
“劉明,明哥,明皇!”
“哎喲,我……你……哈哈哈!”
他這癲狂的樣子,讓劉明都不太習慣,安撫他道:“好了,最開始我見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上躥下跳的人。”
“不是,那可是播求啊,你能贏他,還是贏的如此乾淨利落,簡直是無敵了。”
“看的我心血來潮,氣血澎湃啊。”
丁強以前也是打過死亡格鬥的,只是後來完成合約後,嫌這行太危險,於是轉頭做起經紀人來。
但只以格鬥選手這個身份來說,類似播求這樣的站在頂端的人物,是他們都要仰望的存在。
如今,親眼看見這樣的人物被別人擊敗,還是被自己帶出來的新人擊敗,那成就感別說了,簡直爆表。
不過只是這樣,還不至於讓丁強上躥下跳,真正讓他激動的是,錢!
“明哥,你是不知道,這次我壓的你贏,按照主辦方開的賠率,我起碼賺了這個數。”丁強伸出了五個指頭。
劉明也不明白五個指頭代表着什麼意思,是五十萬還是五百萬,亦或是五千萬?
以前看電視劇裏面的交易時,他就吐槽那些人比個手指頭,對方就明白了的劇情。
萬一對方開的價格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樣,最後交易起來不得鬧翻天?
“我現在總共有多少錢。”劉明問道。
丁強拿出手機稍微計算了一下,然後沉聲說道:“算上今天我幫你押注的,再加上出場費和獎金,總共六個億。”
“這麼多?”劉明一驚。
他只是打了十幾天的格鬥,就收穫了六個億,這來錢也太快了。
要不是骷髏師傅有所安排,他都想一直打下去。
“不算多。”
丁強搖搖頭,“六個億看起來是多,可明哥你這樣的人才,卻也少的可憐。”
“最近幾年,只有播求剛出道時,和你媲美,其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趕上你們兩個。”
“而且,你今晚還是擊敗的播求,那價值更加不能估量了。”
劉明仔細想想,發現也是這個理。
想要賺六個億,就必須每把買自己贏,而且還得是新人,讓對方無法評估你的實力。
不然你太強,賠率就會很低,贏也賺不了幾個錢。
其次還得有合格的對手,讓主辦方瘋狂宣傳。
天時地利人和纔有這種收入。
“像那些實力差的來打死亡格鬥,出場費都不夠彌補醫藥費的,更別說還有死亡殘疾危險。”
丁強感嘆,然後說道:“我估計主辦方馬上會來找你簽訂協議,把你打造成他們的臺柱子。”
“一旦這樣,你的身價還有收入,翻上個一二十倍也不是問題。”
“播求就是這樣的人。”
“哼,簽了協議,恐怕就不自由了吧。”劉明想起播求輸掉的比賽。
哪怕是驕傲如對方,最後不也得低頭?
這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的道理,走到哪裏都說的過去。
“這個錢我能帶走吧,主辦方不會……”劉明有些擔心這個問題。
丁強說道:“明哥這點放心,六個億對於很多人是鉅款,可對於主辦方卻是小意思,他們更看重品牌信用。”
“要是賺了錢不讓帶走,這事一旦傳出去,信用就沒了。”
“主辦方不會爲了區區小錢,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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