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者的非日常生活 第349章

作者:唐无衣

  按照記憶,今年這段時間就是上交資源的時候。

  太監扭扭捏捏半天,才惶恐道:“陛……陛下,今年的……還沒……沒有準備……好。”

  太監臉上有冷汗冒出,身爲陛下身邊的太監,他深刻明白自家陛下的性格。

  正惶恐等着對方大發雷霆的時候,卻只見唐安生淡定說道:“這些個世家肯定以爲朕要死了,所以把上供給朕的錢財資源都吞了吧。”

  唐安生代入的很快,一口一個朕。

  別的不多說,光是這稱呼就別有一番風味。

  “陛下……”太監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那是普通人,帝王要死的時候會發什麼瘋,誰都不知道。

  太監生怕唐安生一個不爽就把他宰了,那可是真沒處說理去。

  “你下去吧,等下通知下去,明天朕要上朝。”

  “啊……遵……遵旨!”太監臉上的汗水都快流成河了。

  他其實也是一位武道高手,或者說宮內的太監大多習武,可在離國皇帝面前,這些都不算什麼。

  得了旨意,太監匆匆離開。

  不怪這位太監詫異,實在是自從離國皇帝沉迷修仙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上過朝了。

  “離國太亂,是時候整頓一下。”

  “這皇帝本座還是第一次當,不知道最後會怎麼樣。”唐安生臉上露出笑容。

  …………

  冰冷、抖動。

  離國京城某一間客棧內,一位年輕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先是不解,隨後恍然,然後就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動客棧,讓底下的客人抱怨不已。

  “樓上是誰,笑得如此大聲?”有人怒道,“吵到爺了。”

  “噓,那是新科狀元柳長生,你就讓人家笑吧。”有人說道。

  “哦,狀元郎啊。”聽見這話的人,但凡有點背景的都不約而同露出同情之色。

  如果是在以前,一位狀元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巴不得上去結交。

  可如今?

  皇帝只有一個月好活,各大皇子爲了爭奪皇位,調兵的調兵,遣將的遣將,都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

  狀元要是站錯了位,一不小心就得落個滿門抄斬的地步。

  而新科狀元柳長生則是撇撇嘴,狀元?那是什麼東西?能喫嗎?

  比得上仙門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尊嗎?

  沒錯,他覺醒了前世記憶,他前世是仙門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尊。

  站在仙朝大陸最頂點的存在。

  前世因爲其他仙門的種種算計,被迫投胎,可他也留下了後手,只要今生死掉後,他立即就能取回前世力量。

  不過不能自殺,必須要被別人殺死纔行。

  “活着艱難,死掉還不容易?”

  “死了成爲長生天尊,要什麼沒有?”

  他隨便一想,就有千八百個“被殺”的方法。

  “柳兄,柳兄!”

  外面突然有人喊道,打斷了柳長生的美夢。

  “誰啊,原來是周兄。”柳長生看見來人,立即笑道,“周兄找我什麼事?”

  “明天陛下要上朝,你是新科狀元,理應上朝,謝恩表寫好沒有?”周兄焦急道,“我怕你不知道這事,所以才趕緊過來。”

  “新科狀元第二天需要上朝遞交謝恩表,這是以前的慣例,不過陛下很久沒上朝了,這慣例也就沒了。”

  “但是如今陛下上朝,你切記帶上謝恩表,以防落下口實啊。”

  柳長生一愣,隨後笑道:“多謝周兄,在下省得了。”

  這不,找死的方法來了。

第三章 論大儒的誕生

  “這身朝服看起來不錯,面料也行,就是太過繁瑣,行動不便。”

  唐安生站在銅鏡面前,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皇帝朝服,內心想着。

  這身朝服以黑黃色爲主,左手袖口處繡着一隻咆哮着的黑色龍頭,然後龍身沿着手臂部分蔓延至胸口。

  這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五爪金龍,而是五爪黑龍。

  大離國以玄爲尊,而玄指的便是黑色。

  “陛下,該上朝了。”旁邊有一位老太監提醒道。

  這人是太監總管,名爲李保實,跟隨離國皇帝多年,身受原身信任。

  “走吧。”唐安生看了他一眼。

  根據原身記憶,別看這老太監年老體衰,但可是一個實打實的高手,武道修爲甚至比原身還要高,算是離國皇室的後手,也相當於原身的保鏢。

  此方世界的武道修爲從低到高分別是後天境、先天境、宗師以及大宗師。

  當然,這只是粗略劃分,實際上後天又分爲三境,淬體、開元、氣動。

  一旦超過氣動境,內氣化爲真元,便是先天,又名真元境。

  而真元之上,便是離合,亦被稱爲宗師境。

  大離以武立國,原身能成爲皇帝,武力值自然不低,是宗師巔峯的修爲。

  當然,無論是宗師也好,大宗師也罷,戰力或許很高,可實際上的壽命比普通人長不了多少。

  即便修成宗師,也就活到一百二三,哪怕是大宗師也頂多活兩百年。

  而原身體內被莫名符籙鎮壓,無論是內氣還是天地間遊離的特殊能量都會被符籙慢慢吸收,而吸收後的符籙力量又會增強一分。

  可以說原身如果不是靠着每年大量的資源填補,早就被吸乾了。

  不過也因爲橫徵暴斂,原身在諸多離國百姓眼中,是位昏君、暴君。

  “嗯,是時候改變這種看法了。”唐安生心想,“本座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天下善有一斗,本座獨佔一石,餘者倒欠本座九鬥。”

  唐安生心想着,然後在太監總管李保實的帶領下,來到早朝的地方———奉天殿。

  老實說,因爲多年沒有上朝,原身的記憶裏幾乎沒有這個地方,若不是有太監總管帶領着,光是唐安生自己來,恐怕還得費一番功夫。

  此時大殿中早已按次序站着一堆人,並且互相小聲交流着。

  多年沒有上早朝的皇帝陛下,突然宣佈要上朝,哪怕心思再深沉的大臣都不免心中一驚。

  再加上之前有太醫傳出消息,說皇帝只有一個月好活,腥舜丝滩幻舛嘞搿�

  難不成是要立下太子?

  沒錯,大離這麼多年還沒有立過太子之位。

  太子是什麼?是儲君,是皇帝的繼承人,可原身想修仙,想長生,想當一輩子皇帝,所以壓根沒設立太子。

  早些年原身身強體壯,勵精圖治,所以即便有些人心底有些異動,可也不敢表現出來,但如今卻不同了。

  看見唐安生走來,原本小聲交流着的卸啻蟪技娂娚裆粍C,彷彿開小差被班主任抓住的中學生般,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口中喊道:

  “*********!”

  腥她R齊躬身行禮,並沒有下跪的動作,大離也沒有見皇帝必須下跪的禮儀。

  很多時候下跪,主要是被嚇到了,或者說犯了錯事,內心惶恐不安。

  而唐安生此刻則是坐在皇位上,打量着下面的人。

  “文官站在左邊,武官站在右邊。”

  “站在文官最前面的那個應該就是大離的丞相陳明,武官最前面的那個老頭大概就是大離的鎮北王劉宇。”

  原身的記憶中,也就對這兩個人比較熟悉,其餘人都跟陌生人似的。

  按照唐安生獲得的記憶片段來看,自從沉迷修仙後,原身就如同家裏蹲似的,每天呆在丹房密室內,不是煉丹就是修行打坐,主打一個超脫世俗。

  只有每年一次的資源上交,原身才會過問,其餘所有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給丞相陳明去處理。

  “咦,這個人……”

  唐安生的目光注視到鎮北王劉宇身後的一年輕人,倒不是因爲其他什麼事,而是因爲這人是女的。

  大離以武立國,武力值夠高,女性自然也能獲得不俗的地位,但是向這樣直接上朝的還是第一位。

  唐安生在腦海中想了想,只在一個角落中翻出一句話“冠軍侯趙安月”。

  “女子之身,獲得冠軍侯的爵位,堪稱開創大離兩百多年的歷史記錄,可惜在原身心中,只能當個邊角料。”

  唐安生不得不感慨,原身他太愛修仙了。

  除了和修仙有關的事,其他所有事原身基本上都不在乎,已經到了一種入魔的地步。

  唐安生在這裏回憶記憶,底下的人就遭殃了,沒有聽到他的回覆,所有人都維持着躬身行禮的姿勢。

  武官有修爲在身還好說,文官中,尤其是那些沒有修爲還七老八十的傢伙就真的要頂不住了。

  “陛下……”太監總管李保實小心提醒了一句。

  唐安生這才“微微一笑”,說道:“平身吧。”

  “謝陛下。”

  腥肆⒓大犃艘豢跉猓B忙恢復姿勢,頓時間整個大殿內響起一陣“咔咔”的骨骼響動聲。

  “最近可有事發生?”唐安生隨口問道。

  底下當即有人開口道:“新科狀元柳長生才華橫溢,學富五車……”

  嘩嘩就是一頓亂誇,直接把新科狀元柳長生誇到天上去了。

  唐安生看着下面這人,腦海中只有三個字“不認識”。

  不過好在太監總管李保實猜到他多年沒有上朝,可能對如今的官員不瞭解,於是小聲對他說道:“陛下,這人是翰林大學士,本次科舉主考官。”

  “新科狀元名爲柳長生,按理應該宣入朝,遞交謝恩表,同時陛下可考察他的學識,安排官職等。”

  “那就按你說的做。”唐安生點點頭。

  他對這些其實沒什麼興趣,這次開早朝只不過是想看看離國的高級官員的水平如何。

  目前在他看來,大部分人都是喫乾飯的,人雖然站在這裏,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行了,你下去吧。”唐安生揮揮手。

  翰林大學士當場愣在原地,這是什麼意思?他剛纔說的那番話,皇帝是聽了還是沒聽呢?

  不過好歹是幾十年的老官員了,他立即反應過來,不再多說,直接回到隊伍中去。

  緊接着,就是一道宏亮的聲音響起:“宣新科狀元柳長生覲見。”

  “宣新科狀元柳長生,覲見!”

  聲音傳下去,早就在外面做好準備的柳長生此刻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有點迫不及待。

  正常人知道自己馬上要見皇帝,迫不及待似乎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柳長生的迫不及待似乎有些不同,彷彿是迫不及待找死。

  “這位新科狀元有些冒失啊。”

  “走路怎可如此大搖大擺?殿前失儀,成何體統。”

  隨着柳長生走上來,各大官員之間開始小聲嘀咕起來,實在是柳長生的行事作風不太像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