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按照記憶,今年這段時間就是上交資源的時候。
太監扭扭捏捏半天,才惶恐道:“陛……陛下,今年的……還沒……沒有準備……好。”
太監臉上有冷汗冒出,身爲陛下身邊的太監,他深刻明白自家陛下的性格。
正惶恐等着對方大發雷霆的時候,卻只見唐安生淡定說道:“這些個世家肯定以爲朕要死了,所以把上供給朕的錢財資源都吞了吧。”
唐安生代入的很快,一口一個朕。
別的不多說,光是這稱呼就別有一番風味。
“陛下……”太監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那是普通人,帝王要死的時候會發什麼瘋,誰都不知道。
太監生怕唐安生一個不爽就把他宰了,那可是真沒處說理去。
“你下去吧,等下通知下去,明天朕要上朝。”
“啊……遵……遵旨!”太監臉上的汗水都快流成河了。
他其實也是一位武道高手,或者說宮內的太監大多習武,可在離國皇帝面前,這些都不算什麼。
得了旨意,太監匆匆離開。
不怪這位太監詫異,實在是自從離國皇帝沉迷修仙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上過朝了。
“離國太亂,是時候整頓一下。”
“這皇帝本座還是第一次當,不知道最後會怎麼樣。”唐安生臉上露出笑容。
…………
冰冷、抖動。
離國京城某一間客棧內,一位年輕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先是不解,隨後恍然,然後就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動客棧,讓底下的客人抱怨不已。
“樓上是誰,笑得如此大聲?”有人怒道,“吵到爺了。”
“噓,那是新科狀元柳長生,你就讓人家笑吧。”有人說道。
“哦,狀元郎啊。”聽見這話的人,但凡有點背景的都不約而同露出同情之色。
如果是在以前,一位狀元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巴不得上去結交。
可如今?
皇帝只有一個月好活,各大皇子爲了爭奪皇位,調兵的調兵,遣將的遣將,都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
狀元要是站錯了位,一不小心就得落個滿門抄斬的地步。
而新科狀元柳長生則是撇撇嘴,狀元?那是什麼東西?能喫嗎?
比得上仙門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尊嗎?
沒錯,他覺醒了前世記憶,他前世是仙門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尊。
站在仙朝大陸最頂點的存在。
前世因爲其他仙門的種種算計,被迫投胎,可他也留下了後手,只要今生死掉後,他立即就能取回前世力量。
不過不能自殺,必須要被別人殺死纔行。
“活着艱難,死掉還不容易?”
“死了成爲長生天尊,要什麼沒有?”
他隨便一想,就有千八百個“被殺”的方法。
“柳兄,柳兄!”
外面突然有人喊道,打斷了柳長生的美夢。
“誰啊,原來是周兄。”柳長生看見來人,立即笑道,“周兄找我什麼事?”
“明天陛下要上朝,你是新科狀元,理應上朝,謝恩表寫好沒有?”周兄焦急道,“我怕你不知道這事,所以才趕緊過來。”
“新科狀元第二天需要上朝遞交謝恩表,這是以前的慣例,不過陛下很久沒上朝了,這慣例也就沒了。”
“但是如今陛下上朝,你切記帶上謝恩表,以防落下口實啊。”
柳長生一愣,隨後笑道:“多謝周兄,在下省得了。”
這不,找死的方法來了。
第三章 論大儒的誕生
“這身朝服看起來不錯,面料也行,就是太過繁瑣,行動不便。”
唐安生站在銅鏡面前,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皇帝朝服,內心想着。
這身朝服以黑黃色爲主,左手袖口處繡着一隻咆哮着的黑色龍頭,然後龍身沿着手臂部分蔓延至胸口。
這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五爪金龍,而是五爪黑龍。
大離國以玄爲尊,而玄指的便是黑色。
“陛下,該上朝了。”旁邊有一位老太監提醒道。
這人是太監總管,名爲李保實,跟隨離國皇帝多年,身受原身信任。
“走吧。”唐安生看了他一眼。
根據原身記憶,別看這老太監年老體衰,但可是一個實打實的高手,武道修爲甚至比原身還要高,算是離國皇室的後手,也相當於原身的保鏢。
此方世界的武道修爲從低到高分別是後天境、先天境、宗師以及大宗師。
當然,這只是粗略劃分,實際上後天又分爲三境,淬體、開元、氣動。
一旦超過氣動境,內氣化爲真元,便是先天,又名真元境。
而真元之上,便是離合,亦被稱爲宗師境。
大離以武立國,原身能成爲皇帝,武力值自然不低,是宗師巔峯的修爲。
當然,無論是宗師也好,大宗師也罷,戰力或許很高,可實際上的壽命比普通人長不了多少。
即便修成宗師,也就活到一百二三,哪怕是大宗師也頂多活兩百年。
而原身體內被莫名符籙鎮壓,無論是內氣還是天地間遊離的特殊能量都會被符籙慢慢吸收,而吸收後的符籙力量又會增強一分。
可以說原身如果不是靠着每年大量的資源填補,早就被吸乾了。
不過也因爲橫徵暴斂,原身在諸多離國百姓眼中,是位昏君、暴君。
“嗯,是時候改變這種看法了。”唐安生心想,“本座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天下善有一斗,本座獨佔一石,餘者倒欠本座九鬥。”
唐安生心想着,然後在太監總管李保實的帶領下,來到早朝的地方———奉天殿。
老實說,因爲多年沒有上朝,原身的記憶裏幾乎沒有這個地方,若不是有太監總管帶領着,光是唐安生自己來,恐怕還得費一番功夫。
此時大殿中早已按次序站着一堆人,並且互相小聲交流着。
多年沒有上早朝的皇帝陛下,突然宣佈要上朝,哪怕心思再深沉的大臣都不免心中一驚。
再加上之前有太醫傳出消息,說皇帝只有一個月好活,腥舜丝滩幻舛嘞搿�
難不成是要立下太子?
沒錯,大離這麼多年還沒有立過太子之位。
太子是什麼?是儲君,是皇帝的繼承人,可原身想修仙,想長生,想當一輩子皇帝,所以壓根沒設立太子。
早些年原身身強體壯,勵精圖治,所以即便有些人心底有些異動,可也不敢表現出來,但如今卻不同了。
看見唐安生走來,原本小聲交流着的卸啻蟪技娂娚裆粍C,彷彿開小差被班主任抓住的中學生般,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口中喊道:
“*********!”
腥她R齊躬身行禮,並沒有下跪的動作,大離也沒有見皇帝必須下跪的禮儀。
很多時候下跪,主要是被嚇到了,或者說犯了錯事,內心惶恐不安。
而唐安生此刻則是坐在皇位上,打量着下面的人。
“文官站在左邊,武官站在右邊。”
“站在文官最前面的那個應該就是大離的丞相陳明,武官最前面的那個老頭大概就是大離的鎮北王劉宇。”
原身的記憶中,也就對這兩個人比較熟悉,其餘人都跟陌生人似的。
按照唐安生獲得的記憶片段來看,自從沉迷修仙後,原身就如同家裏蹲似的,每天呆在丹房密室內,不是煉丹就是修行打坐,主打一個超脫世俗。
只有每年一次的資源上交,原身才會過問,其餘所有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給丞相陳明去處理。
“咦,這個人……”
唐安生的目光注視到鎮北王劉宇身後的一年輕人,倒不是因爲其他什麼事,而是因爲這人是女的。
大離以武立國,武力值夠高,女性自然也能獲得不俗的地位,但是向這樣直接上朝的還是第一位。
唐安生在腦海中想了想,只在一個角落中翻出一句話“冠軍侯趙安月”。
“女子之身,獲得冠軍侯的爵位,堪稱開創大離兩百多年的歷史記錄,可惜在原身心中,只能當個邊角料。”
唐安生不得不感慨,原身他太愛修仙了。
除了和修仙有關的事,其他所有事原身基本上都不在乎,已經到了一種入魔的地步。
唐安生在這裏回憶記憶,底下的人就遭殃了,沒有聽到他的回覆,所有人都維持着躬身行禮的姿勢。
武官有修爲在身還好說,文官中,尤其是那些沒有修爲還七老八十的傢伙就真的要頂不住了。
“陛下……”太監總管李保實小心提醒了一句。
唐安生這才“微微一笑”,說道:“平身吧。”
“謝陛下。”
腥肆⒓大犃艘豢跉猓B忙恢復姿勢,頓時間整個大殿內響起一陣“咔咔”的骨骼響動聲。
“最近可有事發生?”唐安生隨口問道。
底下當即有人開口道:“新科狀元柳長生才華橫溢,學富五車……”
嘩嘩就是一頓亂誇,直接把新科狀元柳長生誇到天上去了。
唐安生看着下面這人,腦海中只有三個字“不認識”。
不過好在太監總管李保實猜到他多年沒有上朝,可能對如今的官員不瞭解,於是小聲對他說道:“陛下,這人是翰林大學士,本次科舉主考官。”
“新科狀元名爲柳長生,按理應該宣入朝,遞交謝恩表,同時陛下可考察他的學識,安排官職等。”
“那就按你說的做。”唐安生點點頭。
他對這些其實沒什麼興趣,這次開早朝只不過是想看看離國的高級官員的水平如何。
目前在他看來,大部分人都是喫乾飯的,人雖然站在這裏,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行了,你下去吧。”唐安生揮揮手。
翰林大學士當場愣在原地,這是什麼意思?他剛纔說的那番話,皇帝是聽了還是沒聽呢?
不過好歹是幾十年的老官員了,他立即反應過來,不再多說,直接回到隊伍中去。
緊接着,就是一道宏亮的聲音響起:“宣新科狀元柳長生覲見。”
“宣新科狀元柳長生,覲見!”
聲音傳下去,早就在外面做好準備的柳長生此刻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有點迫不及待。
正常人知道自己馬上要見皇帝,迫不及待似乎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柳長生的迫不及待似乎有些不同,彷彿是迫不及待找死。
“這位新科狀元有些冒失啊。”
“走路怎可如此大搖大擺?殿前失儀,成何體統。”
隨着柳長生走上來,各大官員之間開始小聲嘀咕起來,實在是柳長生的行事作風不太像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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