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他現在有些後悔踏入無面城了。
“看來守城的那大漢沒有騙我,這裏真的有威脅金丹絕頂的手段。”
正當幾人警惕着的時候,一道黃色身影帶着十數人出現在夏凡幾人面前。
“夏……凡?”王蘇妍對照着畫像看了看,隨後說道。
“嗯?”夏凡疑惑地看着她,與周圍幾人對視一眼後,警惕說道,“是我,閣下認識我?”
他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爲,從對方身上散發的氣勢來看,有很大可能是一位築基高人。
“是你就沒錯了。”
王蘇妍點點頭,隨後看向燕樂海說道:“你是燕樂海?”
“?!”
燕樂海徹底一驚,幾乎就要動手了。
因爲他的名字就連化神宗宗主喬書禎都不知道,這次出來,夏凡幾個人也只知道他叫燕師兄,不知道名字。
“別緊張。”王蘇妍看他樣子,說道,“我們城主說你們是他親朋好友,特意讓我來接你們去城主府的。”
“我家老爺子?”夏凡心中一喜。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王蘇妍說道。
“好。”燕樂海左思右想,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等等,這兩人不行。”
“憑什麼啊!”火影雲立即開口道。
柳如煙也是皺了皺眉,但並沒有說話。
“城主沒有說見你們兩個。”王蘇妍說道。
三番兩次被無視,火影雲這暴脾氣幾乎快要上來了,說道:“本少爺就要去,怎麼了?”
“干擾執法,按照無面城律令,當去天牢走一遭。”王蘇妍一瞪眼,築基的氣勢撲面而來。
哪怕火影雲是天才,能越級戰鬥,可修爲境界差距太大,此刻被這氣勢一壓,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可火影雲的性格就是喫軟不喫硬,越要來硬的,他就越要往上槓。
燕樂海此刻也想看看王蘇妍等人的手段,因此並沒有開口阻攔對方,任由火影雲說道:“呵呵,無面城律令,那把化神宗放在哪裏?”
這種說法過於誅心,要知道無面城名義上是歸化神宗管轄的。
火影雲說出這話,包括柳如煙在內,都以爲王蘇妍會服軟或者避開這個話題,可哪裏想到王蘇妍壓根不屑多說話,只是手一揮,一道鐐銬就落在火影雲手上。
“你?!”
火影雲一驚,下意識發力想掙斷鐐銬,卻沒想到掙不斷不說,自身法力好像被什麼限制了一般,壓根發揮不出來。
“干擾執法,本該下天牢,念你初犯,罰你去修路十天,來人,把他帶下去。”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化神宗弟子……”
“放開我!”
任憑火影雲掙扎,也於事無補,直接被兩個人架了下去。
“請吧。”王蘇妍轉頭對燕樂海和夏凡說道。
燕樂海和夏凡對視一眼,選擇先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再說。
於是乎,一行四人,一個被抓去修路,兩個被請去城主府,只剩下柳如煙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
城主府,本來覺得去的是鴻門宴的夏凡兩人,再見到唐安生時,先前的種種憂慮便消失不見。
可取而代之的又是新的憂慮。
“老爺……子?”
夏凡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自家老爺子,這麼帥氣的年輕人,會是他那個七老八十的爺爺?
可對方身上氣息不作假。
夏凡有些茫然,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怎麼,返老還童不認識了?”唐安生笑道。
熟悉的語氣和聲音一出來,讓夏凡肯定了面前之人就是自家老爺子。
“不是,老爺子,你怎麼做到的?”夏凡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說着,“我才大半年沒見,你都趕上我八分的帥氣了。”
“砰!”
一個栗子落在夏凡頭上,可夏凡不叫痛,只是一個勁兒的傻笑。
“武功練到極致,自然能達到我這個程度。”
“武功嗎?”夏凡喃喃道。
他知道老爺子武能通神,沒想到神到這種地步,返老還童,怕是元嬰真君的手段了。
一旁的燕樂海則是行禮道:“見過安生道友。”
“燕道友,好久不見。”唐安生微笑道。
燕樂海則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安生,隨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夏凡,我和你家老爺子有些話要說,你能不能……”
“燕師兄?”夏凡一愣,燕師兄貌似和自家老爺子是舊識。
可老爺子以前是凡人,怎麼認識的了化神宗內門弟子的?
這裏面有貓膩。
唐安生則是看向夏凡,說道:“你來的正好,我給你安排了一個老師,你等下跟着她學習一下。”
“啊,老師?”
“宏懷大師,麻煩你了。”唐安生說道。
宏懷大師的身影,從一旁走出,對着燕樂海行了一個禮,道:“見過這位道友。”
燕樂海也還了一個禮,他哪裏看不出眼前之人是金丹境。
可問題是,無面城不就一個白家老祖是金丹麼?
難道白家老祖是女的不成?
“去吧,好好學習,將來無面城還得靠你管理。”
夏凡本來想着自家老爺子在無面城受苦,可現在看來,怎麼自家老爺子纔是無面城真正的管理者啊!
這和他想的劇本不一樣啊喂!
“老爺子,我還要……”
他話沒說完,便被宏懷大師打包帶了下去。
見人都走完了,唐安生便看向燕樂海,說道:“燕道友找我有何事?”
“安生道友,你可是修煉了血功?”燕樂海連忙問道。
“此話怎說?”
燕樂海說道:“猜的。”
特麼,以前在天牢裏,你拿犯人修煉血功的時候,還是我替你擦的屁股。
你問我怎麼知道?
燕樂海連忙說道:“安生道友,血功雖然進步速度快,可那是下下之策,修煉血功者,此生無望金丹。”
“嗯?”唐安生眉頭一皺,“怎麼說?”
“何爲金丹?乃至純至淨之物。”
燕樂海說道:“隨着修爲的增長,築基丹田液體漩渦不斷加速,這一步乃是祛除雜質,凝鍊金丹的基礎。”
“可修煉血功者,氣血融入丹田,祛除雜質等於祛除整個丹田,如何凝鍊金丹?”
“所以金丹以下修煉血功者,此生無望金丹。”
唐安生只是默默聽着,心想難怪他感覺自己明明已經達到築基大圓滿,靈氣積累到極深地步,卻怎麼也沒辦法凝聚金丹,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金丹期修煉血功會怎麼樣。”唐安生問了一句。
“倘若金丹期修煉血功,雖然修爲進步快速,但亦無法碎丹成嬰。”
燕樂海說道:“不過很多金丹境之人,本來就沒有任何希望碎丹成嬰,因此這個境界的魔修很多都會選擇修煉血功。”
“只是血氣越是龐大,越容易走火入魔,精神也越容易混亂。”
燕樂海繼續說道:“安生道友應該還記得我之前講過的血魔吧?”
“嗯。”唐安生應道。
“血魔血祭一城,妄圖以此凝鍊元嬰,實在是癡心妄想,數十年過去,恐怕早就化成枯骨。”
這可不一定。
唐安生內心思索着。
他很懷疑幾十年前的血魔和化神宗背後的那位元嬰真君有關。
“不過血功只要不練到築基大圓滿,血氣與靈氣混爲一體,那便還有救。”燕樂海說道。
“哦,真的?”
“嗯,自然。”
這件事,便是他來無面城的原因。
元嬰真君錢真海要求他告訴唐安生血功禁忌,於是他便接了任務過來。
修煉血功對於外人來說,或許是十足的魔頭行爲,但到了燕樂海這個境界又有不同的看法。
功法始終是爲人服務的,唐安生雖然修煉血功,可也只是拿天牢罪犯修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罪犯是沒有任何人權的。
當然,僅限於唐安生,若是換成其他人,早就被燕樂海一巴掌拍死了。
“我知道安生道友身體衰老,需要氣血彌補,如今觀安生道友之狀態,想來已經彌補氣血虧空。”
燕樂海說道:“這血功便放下吧,安心修煉方爲正途。”
後面這些話不是真海真君要求的,而是他發自內心想要說的。
因爲唐安生的祕法,他纔有希望去衝擊元嬰境,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恩人走入歧途。
“原來如此,燕道友放心,本座從來沒有修煉過血功。”
功德池的事,那能叫血功嗎?
那是安生道爺在洗刷他人罪孽呢!
“哎,安生道友,此番相見,我便要準備突破元嬰,也不知是生是死。”
燕樂海說道:“安生道友的祕法我已全部銷燬,切莫傳出去,否則恐怕會引來大禍。”
主動提升神識強度的祕法,想來元嬰真君也會心動吧。
“放心。”唐安生說道。
不過聽說對方要閉死關突破元嬰時,他突然又動了看看對方天命的想法。
【燕樂海:生於xxx年,於xxx年閉死關突破元嬰,失敗身死。】
“燕道友,這閉關突破元嬰之事,先放一放,我這無面城的建設還需要一些陣法大師,可否來幫個忙?”
“這……”燕樂海想拒絕。
“我這無面城護法大陣,可是從你那伏魔天火九曲圖改編過來的。”
“可是……”
唐安生嘆息一聲,道:“看來燕道友是不願意幫我這個忙了。”
“也罷。”燕樂海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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