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要知道,這陣法是他身上最珍貴的了。
只是修仙者,自身境界纔是根本,外物再珍貴,那也是外物。
看不透這一點的人,在修仙之路上走不遠。
“也罷,日後還他就是。”
唐安生拿着手中的宗主印璽,心想:“我現在的戰鬥力,在築基中應該算頂尖,若是炸開金丹,驟然一擊之下,大多數金丹境都得殞命。”
這簡直不可思議,天驕越境界殺敵,是常有的事。
可那也是同一境界中,比如練氣五層殺練氣七層。
跨境界就很難了,練氣殺築基,如果沒有好的法寶想都別想。
築基殺金丹,那更是天方夜譚。
更別說唐安生才築基第一境。
不過,他也算是取巧了,用的是別人的金丹,某種意義上來說,炸開金丹等同於金丹自爆。
不,比金丹自爆威力還要大,金丹自爆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輻散開來。
而唐安生主動炸開,則可以控制方向,加強自身招式威力。
“如果擺開伏魔血海九曲大陣,以玄水旗作爲陣眼,靈氣或者血氣,任何一個充足的情況下,非金丹絕頂,幾乎必死。”
當然,這些都是推測,具體戰力還得具體分析。
檢測完自身戰鬥力後,唐安生從儲物袋中拿出紙和筆,開始寫字。
“今有天驕夏凡,向道之心,修道之志,出類拔萃,封內門執事……每月俸祿靈石……”
“啪!”
宗主印璽一蓋,這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唐安生其實也想給他把職位提高一點,可惜內門執事往上就是長老,這個級別不是宗主一個人說了算的。
還是執事好,什麼都不用幹,每月照樣拿俸祿。
而且唐安生給的俸祿比其他執事多很多。
“凡人的盡頭是考公,修仙的盡頭是編制。”
“孫兒啊,你安生爺爺特意給你要了一個編制,好生修煉。”
“咚!”
蓋完章後,唐安生隨手一扔,偌大的宗主印璽就這麼滾在桌子上。
反正他拿這玩意兒,只是用來測試自己本身實力和蓋個章,用完了這玩意兒自然對他沒用。
君不見,哪一位元嬰真君需要這些東西?
弱者,需要這些東西彰顯身份,而強者不需要。
“好了,接下來看看你們怎麼辦。”
唐安生俯視着整個大殿,微笑道:
“時間不多咯!”
…………
“真君,夏安生到底如何處置,還請真君明示。”喬書禎開口道。
其他元嬰真君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錢真海經常露面。
化神宗小事,他喬書禎和其他長老商議即可解決,而大事則需要向錢真海這位元嬰真君請示。
“不急,不急。”錢真海說道。
這話把喬書禎整無語了。
是的,你是真君,你當然不急,可他是宗主,他急得很。
“真君,天牢一事,已經有很多人不滿,認爲我包庇縱容。”
“現在新生大典一事,心款ヮブ拢T位金丹長老都看在眼中,如果不處置,恐怕有失公允。”
喬書禎見錢真海沒說話,連忙說道:“夏安生的確天資非凡,可越是天資非凡,這脾氣秉性越要好好打磨。”
“他如此行徑之下,遲早有一天會惹出大禍。”
喬書禎身爲一宗之主,自然以宗門穩定爲先。
實際上,他很懷疑,錢真海和對方有不可告人的祕密,不然錢真海堂堂一位元嬰真君,憑什麼一直包庇對方。
簡直奇了怪了。
其他兩位天靈根弟子,也沒見哪個元嬰真君冒出來包庇對方啊。
不對,其他兩位天靈根弟子也沒做過分的事,壓根不用包庇。
“這……嗯,你說的有些道理。”
錢真海看向他,說道:“既然如此,讓他去無面城上任吧,一年時間,倘若管理得當就再回來,否則就一直呆那裏吧。”
“無面……城?”
喬書禎一聽這話,就有些急了,“真君,我覺得倒也不必如此,左右不過一些小事,關個幾個月禁閉就夠了。”
“嘿,是你說要懲戒對方,現在我說了,你倒不滿意起來了。”
喬書禎連忙道:“可那是無面城啊,他才練氣期,如何管理?”
一般來說,發派到凡人世界去當城主,就已經是很嚴重的懲罰了。
因爲凡人世界靈氣稀疏,沒有大陣加持,修煉起來事倍功半。
而且在凡人世界也接不了宗門任務,沒有各種獎勵,沒有修煉法門,沒有競爭對手,什麼都沒有。
去了那裏,基本上等同於斷絕仙途。
至於無面城,那就更不得了了。
因爲無面城靠近無法之地———四宗交界之地。
化神宗、昇仙宗、心魔宗以及煉獄魔宗四大勢力範圍交界在一塊兒,形成一個四不管的地帶,名曰無法之地。
在那裏,什麼人都有,散修魔修妖修等等,都能看見。
而無面城就是靠近這樣一個地方。
在這樣一個地方,別說練氣期,就是金丹期,都不一定能鎮住場子。
讓一個剛踏入仙途的新人去這種地方上任,基本上和死了沒區別。
“真君,前幾任無面城城主,不是修爲倒退,就是走火入魔,精神混亂,這懲罰太重了。”宗主喬書禎求情道。
“那他們死了沒?”
“這個……”喬書禎搖搖頭,“沒有。”
無面城城主是化神宗安排的,修爲倒退,走火入魔這些另說,可要是死了,那就是打化神宗臉面,化神宗非得把那裏犁一遍不可。
“既然沒死,那就這樣決定了。”
錢真海大手一揮,直接說道:“發派夏安生去無面城,時限一年,一年內有專人考覈,若管理不當,繼續擔任。”
“真君……”喬書禎還想求情。
錢真海只是冷哼一聲,隨後一揮手,把他移了出去。
偌大的地方,就剩下錢真海一人時,他那略帶怒意的表情,眨眼間消失不見。
“能適配那杆旗的人,除了我,也就你了。”
“你可別讓我失望。”
“爲了化神宗,一切都是值得的。”
錢真海看着雕像,心中想着:“老祖啊,你去了哪裏,這化神宗你當真是不管了嗎?”
…………
喬書禎一臉茫然地看着四周,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後,他才發覺自己是被錢真海給趕了出來。
“唉,這讓我怎麼交代?”
他只是想關唐安生幾個月禁閉,磨一磨對方心氣,哪裏想到,真君給的懲罰那麼重。
早知道,他就不來找對方了。
可惜,事已至此,沒法挽回了。
喬書禎走回宗主大殿,恰好看見正端坐在主位上的唐安生。
“如何,宗主,商議結果怎麼樣?”唐安生隨口問道。
“發派無面城……”
喬書禎皺着一張難看的臉,斷斷續續把元嬰真君的話複述了一遍。
唐安生坐在諸位上,一邊聽一邊點頭。
看那樣子,彷彿他纔是宗主,喬書禎只是個彙報事情的。
“嗯,我明白了。”
“安生道友,此事是我做的不好,我沒想到真君給出的懲罰會那麼重。”喬書禎一臉歉意。
“按照真君所說,此次上任,你必須一人前往,不會有護衛跟隨。”
喬書禎想不明白,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可明明之前那麼多事情,真君都包庇縱容,怎麼在這事上如此?
這裏面太多問題了,喬書禎哪怕身爲一宗之主,也猜不到元嬰真君的心思。
“沒問題。”唐安生點頭到。
“那是無面……唉,好吧。”喬書禎嘆息一聲。
他還以爲唐安生不明白其中利害,不過想想也是,越是天驕就越是自信。
不撞上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安生道友可還有事需要處理?我一併解決了,也讓安生道友無後顧之憂。”
喬書禎有些愧疚,因此想從這方面入手。
“這次新生大典我排第一沒問題吧。”
喬書禎說道:“這……自然沒問題。”
本來就該唐安生排第一,因爲這戰績是實打實的。
“嗯,還有這個,傳下去吧。”
唐安生手一伸,那張蓋了宗主印璽的紙就這麼落在喬書禎手上。
喬書禎接過來一看,本來還覺得沒什麼,可當看見那宗主印璽後,立馬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他不是下了陣法的嗎?
“嗯?看我做什麼?”唐安生皺眉道。
“額……好吧,依安生道友所言。”
唐安生點點頭,一揮手,說道:“嗯,那沒事了,你下去吧。”
“好,那在下就告……”
喬書禎剛想拱手行禮,頓時反應過來,特麼他纔是宗主啊!!
“你……下去。”喬書禎指了指唐安生,隨後又指了指大殿外。
“怎地如此婆媽?”
唐安生瞥了他一眼,說道,隨後大手一揮,衣袍一展,整個人從主位上起身,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那龍行虎步的樣子,比起他這個宗主更有宗主的氣勢。
喬書禎看着這一幕,原本愧疚的心思瞬間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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