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好啊,實在是好啊。”
“不枉我把這旗給你。”
錢真海默默看着大殿中央的雕像,原本正常的雕像,落在他眼中彷彿換了個樣子,左半張臉呈現悲天憫人之意,右半張臉卻帶着瘋狂嗜血之色。
“血魔銷聲匿跡了數十年,也該出來了。”
“我化神宗過去存在,現在存在,未來也該存在!”
第二十七章 安生道爺的心魔
“十八層天牢中潛藏着什麼?”
“連化神宗宗主都下不去?”
唐安生把玩着手中的黑色龍形令牌,不斷思索着。
這龍形令牌是燕樂海給他的,對方說持有這塊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十三層及以下的天牢,而不會受到陣法阻攔。
只是想去十八層則不行,十八層沒有出入口,連宗主也進不去。
“十三層及以下天牢,沒有固定守衛,每隔一段時間,宗門會安排專人進去查看情況。”
“至於十二層及以上,宗門給我安排了個特殊職位,可以自由出入。”
據燕樂海說,刑罰殿特地給他加了一個巡守使的職位,沒有實權,但論地位還在前六層白袍管事之上。
巡守使,只有巡,沒有守。
按理說,唐安生只是新晉弟子,哪怕是天靈根也不可能得到這樣的優待,讓堂堂刑罰殿爲他安排如此之高的職位。
畢竟天才只是天才,還不是強者。
可據燕樂海所說,是某一位元嬰真君下的令。
至於是哪一位,燕樂海卻不肯說。
“哼,禮下於人,必有所圖。”
“天上不會掉餡餅,天下也沒有白喫的午餐。”
唐安生內心想着:“管你有什麼所圖,等本座魔功……神功大成,到時候可由不得你們。”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強則自古以來。
這可是主世界種花家的優良傳統,唐安生這個土生土長的人怎麼可能會忘。
第二天,唐安生再次走到天牢第二層入口,這次的守衛似乎提前得到了通知,紛紛開口道:
“見過巡守使大人。”
“嗯。”
唐安生應了一聲,隨後走進二層天牢。
這二層天牢,比一層天牢要暗一些,空氣中的靈氣流動也更遲緩,對人的壓迫感還要大上一分。
“燕道友說無法再暗中保護我,看來【知天命】上的軌跡有了些許變化。”
“沒有他人注視,很多事情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唐安生想着。
實際上,要是燕樂海知道他的想法,只會直呼冤枉,“您老,也沒想着藏着掖着啊!”
無論是打人精血,還是用旗吸血,基本上都是想做就做,百無禁忌。
要不是上面有元嬰真君壓着,恐怕化神宗出了個吸血魔頭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出去。
那些看到唐安生拿旗幟吸收精血的囚犯還有守衛等,全被燕樂海抹除了這部分的記憶。
“把這一層囚犯的卷宗給我看看。”
“是,大人。”
唐安生如今的生活基本上步入正軌,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去找犯人“打錢”。
能被關在天牢裏的,基本上都是犯了大罪,只有極少部分是被冤枉的。
當然,卷宗也是人寫的,也有可能出錯,所以唐安生判斷一個人好壞,主要是卷宗再結合自己的觀察。
第一,對他惡言相向的,絕對的大壞人,必須狠狠地打錢。
第二,不聽他指揮的,也是大壞人,必須狠狠地打錢。
第三,對他不滿的,更是天大的壞人,不能放過一絲一毫。
第四……
這三個月來,唐安生啥事也沒幹,從一層天牢往下,一路打錢打到十二層。
“你叫陰山老魔?喜好把人練成乾屍?”
“這個陰字不行,犯了本座忌諱,來呀,拿一盞燈過來,一刻不停地照射他的眼睛。”
“什麼時候變成陽山什麼時候再說話。”
“嗯?你剛剛看本座的眼神不對勁,包含恨意。”
“本座向來人道,挖去雙眼即可。”
唐安生隊長對着跟在他身後的幾位守衛,和藹可親地說道:“對了,打錢不要忘了,這些人都壞的很,每天至少要打錢一次。”
“明白嗎?”
幾位守衛互相對視一眼,顫顫巍巍道:“是。”
打錢是牢裏的規矩,這個他們懂,只是這種不會明面上說。
唐安生來的第一天就告訴他們,要狠狠打錢。
他們一開始還覺得來了個貪婪的老大。
可哪裏想到,唐安生的打錢和他們的打錢不一樣,他們只是要打出靈石法器這種外物。
唐安生特麼是要把人精血也給打出來。
“只是大人,這個人已經連續被打了九十次,再打下去,屬下害怕他會一命嗚呼啊。”有守衛說道。
“你說的是那個採花大盜吧?”
“是的,大人。”守衛眼中流露出不忍。
那採花大盜,原本被關押在這牢裏,還是個白淨的青年人,每日不吵不鬧,只是愛嘴花花。
相對比起其他關押犯人,還算識相的。
可這三個月來,他被唐安生重點照顧,每天至少打出一次精血,打完了再灌入準備好的食物,用以滋補。
可這滋補怎麼可能比得上打錢對身體的損傷大?
這採花大盜如今已經乾枯成骨,全靠一口氣吊着,再打一次錢,基本上死定了。
唐安生搖搖頭,說道:“這人不僅採花,還吸人精血,用以修煉,每採一次,就會有至少一位女人被他吸乾精血。”
“你同情他的遭遇,那麼誰來同情那些死去的人呢?”
“可是……”
年輕的守衛還想說什麼,卻被一旁老守衛拉住,老守衛連忙說道:“大人,他纔來,不懂事。”
唐安生揮揮手,表示不在意,對年輕的守衛說道:“那麼我換個說法,你母親,你姐姐,你妹妹,你喜歡的女人,你全家十八代女性親屬……是被他吸取的精血,你又是什麼感受?”
老守衛聽的面色古怪,“全家十八代女性親屬”這話,怎麼越聽越像罵人的?
不過大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這……”年輕的守衛面色一變。
“人吶,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唐安生看向老守衛,“你去把那採花大盜的卷宗調出來,給他看看,尤其是那些受害者的圖。”
“大人,他還小……”老守衛一驚。
那些圖即便他這個老傢伙看了,都有點遭受不在,更別說這個年輕的小傢伙了。
“去吧。”唐安生揮揮手。
無奈,老守衛只能拉着年輕的守衛去查看卷宗。
“對了,這個採花大盜今天的錢,就讓他打,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不要阻攔。”
唐安生的聲音傳入老守衛耳中,讓老守衛內心一嘆:“這新來的大人當真是好手段啊。”
“這殺人,還要誅心吶!”
半晌,天牢某處傳來淒厲的慘叫,以及年輕人的憤怒聲。
唐安生十分滿意地看向那邊。
這三個月,由於他手段酷烈,很多守衛都看不下去。
覺得他對待犯人的手段過於殘酷,比魔宗還魔宗。
可唐安生擺事實講道理,把卷宗一份份擺在他們面前,他們才明白,是他們以前的手段過於溫和了。
一時間,他們看向唐安生的眼神都不同了。
“這十二層天牢,我基本上算是全部瞭解了。”
十二層天牢,關押的大部分是本宗犯了大錯的弟子,少部分是散修。
“修仙者和凡人的差距,不僅體現在力量上,也體現在身份地位上。”
這些關押的囚犯,很多犯的事都是屠戮凡人,可只要不是大規模殺戮凡人,那頂多被關押受罰,很少判處死刑。
而且修仙者等級越高,那麼可容忍的殺戮凡人數量就越多。
簡單點說,就是有殺人名額。
如數十年前的血魔,他要不是發瘋血祭一座城,根本沒人會去管他,因爲他是金丹絕頂人物。
這種人,還是散修,哪怕是仙道三宗魔門兩派都不願意得罪。
他之所以被幾大宗門追殺,完全是因爲他殺了幾大宗門的金丹期天才,而不是什麼血祭一城。
“不過,沒關係,我會慢慢糾正你們的思想。”
什麼?
你說唐安生的思想和這個世界主流思想背道而馳?
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是他在逆行,而是這個世界在逆行。
他安生道爺怎麼會錯?又怎麼能錯!
哪怕全天下人都錯了,他安生道爺也不會錯呀!
“如果有一個人不同意,本座就毆打那個人。”
“十個人不同意,就毆打十個人。”
“全世界的人不同意,就毆打整個世界!”
私人房間裏,唐安生盤膝而坐,同時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杆旗幟。
原本黑色的玄水旗,此刻已經九成九變成紅色。
“之前這玄水旗是頂尖靈器,如今再進一步就能脫變爲法寶了。”
他雖然還沒有使用過這杆旗對敵,但能感受到裏面蘊藏的極致能量,一旦爆發開來,威力難以想象。
他意識沉入身體,丹田處,巨大的靈氣漩渦在瘋狂旋轉。
不同於其他人的白色純淨靈氣,唐安生的赫然是血色!
“三個月,練氣十三層。”唐安生微微點頭。
這十二層天牢犯人精血,基本上被他吸了個遍。
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不是有真正的大能打掩護,早就被發現了。
實際上,爲唐安生打掩護的那位大能,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百無禁忌。
按照他的想法,唐安生應該偷偷摸摸,每次悄無聲息從一個犯人身上吸一點。
這樣的話,雖然進步快點,也不會快很多,還在掌控範圍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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