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唐安生笑了，然後在幾人希冀的眼神中，突然說道：“輪迴空間輪迴者，當真以爲能騙過本座？”
“你？！”
“不好！”
“快走！”
幾人心中大驚，他們說什麼也想不到唐安生會識破他們輪迴者的身份。
“不是說輪迴者的身份，輪迴空間會幫忙屏蔽嗎？”
“只有九星破關高手才能識破。”
“難道道爺是那種縱橫諸界的大佬的他我化身不成？”
輪迴空間有着傳說，說最初輪迴空間不是這種“小破窮”的樣子，只是不開眼，碰上真正的大佬，最後才落得這個地步。
幾人心中念頭湧動，但都同一時間，心照不宣的瘋狂默唸傳送。
“哈哈，太慢太慢。”
唐安生屈指一彈，四道白色氣體便打入四人體內。
隨後光芒一閃，四人消失在原地。
“這種傳送方式……”唐安生微微皺眉，“和我使用神器異界侵入很像啊。”
區別在於，一個只能他自己用，是小範圍的。
另一個則是大範圍，而且可以一次性傳送多個目標。
“這所謂的輪迴空間，難道是另一件神器？”
唐安生內心有着其他想法：“現在有個輪迴空間，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夢魘空間之類，還有最經典的主神空間？”
“還好，留了個標記，以後可以直接捕捉。”
唐安生默默坐着，其實他也可以離開了。
只不過在等一個人，並且對方已經來了。
“道兄，讓你等候多時，卻是全曄的不是了。”
明明人還在遙遠處，聲音卻好似近在耳邊般。
在一晃眼，全曄已經一隻腳邁入大門了！
第三十七章 不問蒼天不問鬼神
全曄的氣勢近乎肉眼可見，磅礴如浪潮，明明前腳還在遠處，後腳卻已至大院門口。
“道兄，久等了。”
全曄的聲音傳入唐安生耳中，抬頭望去，之前那個平和的道人彷彿消失了，留下的是個霸道無雙、意志堅不可摧的求道者。
他雖然口中說着“道兄”，但並不是真的對唐安生感到敬畏，而是對走在前路上的達者的一種讚頌。
所謂達者爲先，便是這個理。
“嗯？你剛剛是左腳跨入大門？”
“……”
全曄沒想到唐安生第一句話是這個，左腳跨入大門難道和右腳有區別嗎？
“這犯了本座天大的忌諱。”唐安生說道。
“……”
全曄見狀，一個愣神，隨後退了一步，改用右腳邁進大門。
“右腳跨入大門，亦是犯本座忌諱。”唐安生微笑道。
全曄則是哈哈一笑，也不再管左右腳，幾步進入大院，坐在唐安生對面的石桌上。
“道兄，你可真是個信人啊。”
等到坐定，全曄那磅礴的氣勢全部收斂起來，一如之前那樣，彷彿四十多歲的普通中年人。
但唐安生知道，對方猶如那沉寂的火山，遲早會爆發出來，撼天動地。
“道兄，你如今坐擁天下，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卻還願意拋下一切，與一個孤家寡人生死一戰。”
全曄搖搖頭：“倘若是我身處道兄之位，怕是做不到如道兄般灑脫。”
全曄看的真切，從他進來到現在，無論是氣勢凌人還是氣勢平平，面前的唐安生都不爲所動。
這份定力讓人感嘆。
人越往高處走，也就越惜命，因爲享受到的東西太多，在乎的東西也多。
一貧如洗時，反而是其最不受限制的時候。
所謂穿鞋的怕光腳的就是這個理。
人與人之間或許因爲財富、美醜、身份地位等等，呈現出不平等的架勢，可有一點卻是平等的，那就是大家都只有一條命。
天子一怒，流血漂櫓，可匹夫一怒，卻是血濺五步。
所以全曄說他很難做到唐安生這個地步。
他這一生除了撿回來的童兒之外，無牽無掛。
如今童兒亦有自保之力，不用他去擔心。
“是嗎？”唐安生看向他，“倘若你我身份地位互換，你真的做不到嗎？”
“這……”
面對這一問，全曄有些卡住了，他真的做不到嗎？
未必。
縱橫天下數十年，高處不勝寒。
他的心，他的意，全都在破碎虛空，全都在一品之上了。
“還是道兄看的透徹。”全曄說道。
“嗯。”
這是自然，他唐安生可是“人生導師”，哪裏看不出對方的想法。
全曄目光看向遠處，說道：“大夏的變化真大啊，出去一趟，再回來時，卻已物是人非。”
如果不是他心中記着時間，怕是都會覺得世界已經過去千年之久。
全曄有時候在想，那些平民百姓中流傳着的，關於眼前之人“真仙”的名號，是真是假？
是假，這大夏的改變又從何說起？
是真……那可太好了。
求道之路上，能和真仙戰上一場，倒也不虛此行了。
全曄眼神一凜，隨後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還請道兄……賜教！”
這話一出，整個人的氣勢陡然驚變。
那一瞬間，他彷彿不再是普通的道人，而是主宰無數人生死，一言可定天下格局的國師———全曄！
“轟！”
“人生不過百載，縱使一品宗師，壽亦不過二百。”
“無敵天下幾十載，不過蹉跎歲月，不得存進。”
“本以爲除我之外，天下之人皆爲庸庸碌碌之輩，卻沒想到世上還有道兄這般人物。”
“哈哈，幸甚至哉，幸甚至哉啊！”
全曄大笑道，恐怖的聲浪震動地大院屋子“簌簌”的響，聲音傳出不知幾里。
所幸在場除了唐安生外，別無他人，不然光是這聲波，就足以震死內力不足之人。
“來，戰！”
“轟！”
一拳橫空。
近乎無匹的力量直搗黃龍，近乎肉眼可見的氣浪從那拳頭上散播開來。
這一拳平平無奇，卻蘊含了一個求道者的意志，以及那沉浸了數十年的恐怖內力。
就是精鋼打造的人體，在這一拳下，也得被打穿！
面對這一拳，唐安生眼睛微眯，道袍一揮，腳下一發力，整個人如同刺破天際的長槍般，拔地而起。
“咔。”
他這一腳，恐怖的力量盡數傾斜而出，以他爲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縫在一瞬間佈滿整個大院。
唐安生五指一張，順勢向全曄按去。
一瞬間，全曄彷彿看見了一張遮天大網朝他網來。
他就好像那池塘裏的魚兒，無處躲避。
面對這一網，心中竟然升起不可爲敵的念頭。
“怎麼……可能？！”
他是誰？
他是全曄，他是這數十年間，橫壓天下武林無敵手的全曄！
害怕？恐懼？
這種情緒只是出現的一瞬間，就被他斬去了。
求道路上，雖死不悔！
“噼裏啪啦。”
一剎那，全曄渾身肌肉鼓動，有微光從他身體內部出現，微小的彷彿弧光般的東西亮起。
“一式，三花開！”
沒有留手，沒有試探，出招就是極致。
拳掌相接時，天地似乎突然失聲。
“轟隆！”
如同打雷的聲音從全曄身體內部傳來。
這條本改被遮天大網撈出的魚兒，似乎在此刻變成了鯨鯊，頃刻間撕開了巨網。
一招出，無邊的力量震動大院，數不盡的塵埃佈滿此中。
而接過這招後，無論是唐安生，還是全曄，都再無其他動作。
“道兄，這一招是什麼？”
唐安生說道：“沒有名字，只是一招隨手。”
“道兄真是天縱之姿。”全曄感嘆。
他感嘆，唐安生卻比他還感嘆。
來到這個世界，他還是頭一次看見能接下他全力一招的人。
是的，這一招，唐安生已經出了全力。
斷魂宗師的《斷魂手仙經》中的斷魂手，瘟疫道人的《五臟六腑功》中的致幻病菌，還有化勁功夫的太極掌。
這三者結合，纔有了這個無名招式，一招隨手。
“這一招，本座還在參悟，所以沒有名字。”唐安生如實說道，也沒有裝逼隱瞞，“只是已經出了全力，你能接下，很好很好。”
“你那一招又是什麼？”
唐安生看的真切，對方本來已經陷入迷茫中，可弧光一閃，那些致幻病菌卻都被消除乾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挺剋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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