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者的非日常生活 第123章

作者:唐无衣

  宋青山有點驚訝,因爲現在的青山派雖然也名列九派,卻不過是九派末流,全靠師父這一位宗師撐着。

  倘若哪一天師父出現意外,青山派又沒有其他宗師,怕是得被九派除名。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青山派以前是九派之首?

  “那怎麼淪落到現在這樣的?”

  風老頭嘆息一口氣:“因爲劍氣之爭。”

  “劍氣?”

  “不是你以爲的劍氣刀氣,而是劍宗與氣宗之爭。”

  風老頭說道:“當時派內分爲兩派,一派劍宗,認爲練劍之人,應當以招數爲先,講究劍招的繁複與簡化。”

  “另一派之人便是氣宗,認爲應該以內力爲先,注重內力修煉。”

  “兩派爭論起來,一開始只是嘴角之爭,到了後面開始比武論高低,再到後面,卻開始大打出手。”

  風老頭嘆息一聲,眼中有着懊悔之意:“我那時被小人用計調走,等我趕回宗內時,劍宗氣宗之爭已經結束。”

  “劍宗諸多高手陣亡,氣宗也元氣大傷,門派至此之後,便從九派之首跌落。”

  “我心灰意冷之下,便住在這裏,不再過問外面之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宋青山算是明白,對方爲什麼說自己犯了大錯,被趕出宗門了。

  “風老頭,那你是劍宗一派還是氣宗一派?”宋青山問道。

  “我是劍宗一派,你師父還有你都是氣宗一派。”

  “那……”宋青山眼睛微眯,心想這老頭子該不會出去後,又要開始劍氣之爭吧。

  風老頭看穿了他的想法,說道:“早些年間,我也認爲劍宗高於氣宗,劍宗之所以輸了,是因爲我沒出手。”

  “可這些年在山洞內打坐,我獨自一人下,卻漸漸有所明悟,劍氣之爭,不過虛妄,尤其是看到你練功之後,更是想明白很多。”

  “我練功?”

  “是啊,你的那個什麼‘三勁’修煉法。”

  “是明暗化。”宋青山糾正道。

  “對對對。”風老頭一拍自己腦袋,“這世間居然還有人能走出不一樣的修煉之路,我等卻在糾結劍宗氣宗誰高誰低,你說可笑不可笑?”

  “實在是坐井觀天,坐井觀天啊!”

  風老頭說道:“武功,歸根結底,還是人來修煉,劍宗氣宗哪有什麼高低之分。”

  “讓那全曄小子來,他哪怕只看一個晚上的劍宗修煉法,你那氣宗師父能碰到他衣角,我就把這鳥屎喫了。”

  “那你能說氣宗比劍宗弱嗎?”

  又在騙喫騙喝!

  不過宋青山也明白,國師全曄是天下有數的高手,自家師父的確比不上對方。

  “的確不能。”

  “對嘛,還是看人。”

  風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這些年參悟出孤獨九劍,本來想傳授給你,但後面想想,還是算了。”

  “啊,風老頭,你的孤獨九劍很強麼?”

  “算是比一品高那麼一點吧。”風老頭摸摸下本,一臉自豪。

  宋青山聽見這話,眼睛一瞪,“要是真的,怎麼又不給我了。”

  比一品還高那麼一點,那是什麼級別的祕籍?

  不得上天啊。

  實際上宋青山還是見識太少,如果是唐安生在這裏,就會明白,風老頭的孤獨九劍乃是四大破碎虛空祕籍之下第一梯隊,和《斷魂手仙經》同一個檔次。

  練至大成圓滿,幾乎可以說是天下無敵了。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爲這個時代出了兩個怪胎,一個是他唐安生,另一個便是國師全曄。

  “你那真君前輩給你的修煉法門不比我這個好?”

  風老頭鬍子一吹,“這也要,那也要,好事都給你佔完了。”

  “你先把其他的修煉好,之後再說吧。”

  說完,就朝山上走去。

  宋青山見狀,喊道:“風老頭,我師父他倔的很,不太可能聽從朝廷安排,登記造冊。”

  “哼,他倔有個屁用,我是他師叔,他敢不聽我的,我就把他屁股打開花!”

  “反正他是氣宗之人,我正想好好教訓教訓他呢。”

  好啊,說是放下了,分明還想着公報私仇。

  宋青山頭一次爲自家師父的屁股擔心起來。

  “至於你那真君師父的道觀,到時就讓你師父一起去修。”

  風老頭活了一大把年紀,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

  “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

  …………

  大夏二五三年,女帝下旨,所有武林宗派需登記造冊,按規交稅,不再具有獨立性。

  法令頒佈十天後,諸多武林大派齊聚一地,共商反抗大計。

  當日,悉數被捕。

  “周師,人都在這裏了。”

  夏明央穿着一身勁裝,頭髮紮起,因爲內力的積累,還有抄家滅族積累起的威嚴,很少有人敢直視她。

  “大大小小總共六十四個宗派,共計三百四十人。”夏明央看着手下士兵統計的數據,隨後說道。

  在她面前,一大堆人被五花大綁着,老老實實跪在地上。

  周邊則站着手持火器,維持秩序的虎鑲軍。

  面對這次武林大會,夏明央特意從臣服的虎鑲軍中抽調了兩千位經驗豐富的老兵。

  不是她不想抽調更多,而是一來兩千大軍足矣,一個衝鋒下,別說這些武林人士只有三百多人,就是再多個十倍,也得抱頭鼠竄。

  二是新研發的火器只有那麼點,無法一人配備一個。

  這次既是打擊武林人士,消滅黑惡勢力,也是展示新式武器,測量威力。

  “沒什麼意思。”唐安生看着面前一排排抱頭的武林人士,隨後搖搖頭說道。

  這武林大會,他起初還裝成路人,站在一邊看了。

  就是擺一個大擂臺在中間,然後十來個疑似遺老的傢伙當主持人,各門各派的年輕人上臺表演。

  說是表演,就是炫耀武力。

  完了之後,還有年輕人比武環節,也就是打架鬥毆。

  年輕人打輸了,就中年一輩上場,中年一輩輸了,就老一輩上場。

  一開始,還說是爲了商討反抗大夏之計,到了後來就開始爭奪武林盟主的位置。

  如果不是唐安生出手,這些人就要爲了武林盟主的名頭把狗腦子打出來了。

  哦,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黃金劇場八點半的狗血言情劇上線,看的唐安生是直搖頭。

  生死存亡之際,還在談感情,還在談戀愛!

  就不能談點實際的嗎?

  “周師,新式火器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夏明央說道。

  這是一種名爲槍的武器,和暗器差不多,但是不需要像暗器那樣日積月累的練習,普通人上手把玩一會兒,就能使用,至於準確度另說。

  “當然,這種東西製作起來其實很簡單,我老家就有人可以手搓。”

  唐安生說道:“只是想要提高精度,那要求就很高了,你們現在沒有各種機牀,生產力得不到提升,自然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夏明央說道:“的確是這樣,不過周師,我並不打算完全按照書中所說的工業路線。”

  “說說看。”唐安生說道。

  “幾位工匠師傅說過,如果注入內力,可以大幅提高火器威力,並且對內力控制越好,其精準度也越高。”

  “我可以短時間組建一支精銳軍隊,至少是入品高手,再由他們配備火器,以戰養戰。”

  當上皇帝后,夏明央才明白錢的重要性。

  現在的糧食有唐安生解決,她還可以慢慢來,劃出大量地塊,讓難民種植,等之後收穫。

  可錢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她現在愈發痛恨不事生產,也不交稅的世家門閥還有武林人士。

  “嗯。”唐安生點點頭,他差點忘了這個世界不是普通世界,而是存在着內力的武俠世界。

  老實說,內力作爲一種特殊能量,一旦用到軍事上,那能發揮的作用難以想象。

  很多現在無法達成的東西,完全可以靠內力強行推動起來。

  先一步完成大目標,得到結果,然後再用得到的結果反過來完成小目標,推動發展。

  “大夏一統,我決定先覆滅金國,以戰養戰。”夏明央說道。

  她感覺自己已經往一條道上直奔而去,不能停下腳步,一旦停下腳步,就會被身後的滾石壓的粉身碎骨。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在奔跑的中途,不斷強大自身,強大到能夠轉身擋住身後的滾石,甚至把滾石踢到一邊。

  夏明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那裏,可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她就不會後悔。

  畢竟,偉大的、從不出錯的、善良的、可敬的、仁慈的安生國師,就在背後看着她口牙!

  “金國多次南下掠奪,殺死當地男人,欺辱妻兒,大夏人民早就恨不得生食其肉,寢其皮。”

  “我們需要一場大勝,提振百姓信心。”

  夏明央說的頭頭是道,可唐安生總懷疑她是在打擊報復對方和親一事。

  “嗯,你說了算。”唐安生支持她的做法。

  畢竟金人在他眼中不是人。

  底層的百姓可以放過,但高層必須全部屠滅。

  不然該把死去的大夏百姓,被欺辱的大夏婦女置於何地?

  兩人聊着,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唐安生一看,原來是跪着的一個大漢。

  “呸,姦夫淫婦,你們遲早有一天會下地獄的!”

  唐安生看了看旁邊,問道:“這人是誰?”

  有侍衛立即回答:“國師大人,他是血刀門門主苟雜誌。”

  “血刀門?”

  夏明央回答道:“血刀門是三教六門九派之一,根據侍衛的調查盤問,他們的主要營收是‘印子錢’。”

  “印子錢?”

  “就是放高利貸,九出十三歸都是最少的。”幸虧夏明央看的書多,知道高利貸的意思,“如果還不上,就會把欠債之人的女兒老婆拉去抵債,沒收全部家產。”

  “而且,他們會故意讓對方還不上錢。”

  “哦,原來這樣啊。”

  唐安生溫和地看着這大漢,把後者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你做什麼,呸,老子可不怕你,趁早放了我,不然你全家……”

  “看來是腦部有疾,還把這裏當作他的地盤,沒關係,我這人最擅長治療疾病。”

  唐安生微笑道:“把血刀門滅了,然後把這位門主四肢……不,五肢斬斷,去舌穿耳,只留一雙眼睛。”

  “把他掛在血刀門大門上,對了,不要讓他死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