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无衣
“哪來的?”夏明央一臉不信。
“城外逃難來的有個十萬,北邊東邊正在逃難的還有個三十萬。”
“這都是難民。”夏明央眉頭一皺。
她不是看不起難民,而是難民都喫不飽飯,更別說打仗了,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軍容軍紀,都和大夏王朝的軍隊差的太遠。
“等等,十萬加三十萬也才四十萬,還有十萬呢。”夏明央對於數學很敏感,學的也不錯。
“西邊守衛的軍隊,零零散散加起來有個十萬吧。”唐安生說道。
這七天時間他不是乾等着的,通過上次南市那邊找的乞丐王賴子,他基本上把控了京城所有乞丐頭頭。
單論消息之靈通,整個京城也沒誰能比得上他了。
當然,那些各個地區的乞丐頭頭,都中了唐安生的腎衰竭掌,確保他們不會偷懶。
他也不是光讓對方幹活不給喫的,只要好好幹,麪包應有盡有。
實際上,只是一手憑空變出麪包,就已經讓京城所有乞丐把他當成真仙來看了。
【救苦度惡真君】的名號,再次悄悄流傳起來。
“西邊?那是父皇的軍隊。”夏明央捂了捂額頭,不知道自己這個老師在想什麼。
哪有人造反用皇帝的軍隊,不用自己的啊。
“而且,北邊金人蠢蠢欲動,大夏精銳大多在北邊,西邊都是一些遊兵散將,不知道多久沒有打過仗了。”
“除了父皇,沒人能調動他們。”
“實際上,西邊守衛的軍隊很久沒有得到糧食了。”唐安生說道。
大夏貪腐嚴重,軍糧都有人敢剋扣,要不是北邊有金人威懾,指不定北方戍守的軍隊也得不到應有的供應。
“只要錢和食物到位,沒人會在乎你的父皇,你覺得那些士兵有幾個認識皇帝老兒的模樣?”
“可週師,錢和食物哪裏來?”夏明央問道。
唐安生指了指京城,又指了指石山,說道:“小事罷了。”
夏明央看不懂他的手勢,不明白其中的含義,還想勸說一番,卻聽見外面傳來噼裏啪啦的腳步聲,還有刀兵相撞的聲音。
“啪”地一聲,大門打開,一道穿着黃色吉服,眉宇間有着些許貴氣的人走了進來。
“皇姐,出宮多日,該回宮了,父皇甚是想念。”
想念?
是害怕她跑了吧。
仔細算算,的確快到和親的日子了。
夏明央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唐安生率先開口道:
“嘶,這天有些涼了。”
第三十章 天涼好個秋(6k)
天涼?
哪裏涼了?
明明纔剛入秋。
穿着黃色吉服,身上帶着些許貴氣的少年掃視了一番四周,這才發現石桌旁邊還坐着一個道人!
他皺了皺眉,從進來到現在,如果不是那道人主動開口說話,他還不知道這院子裏,除了夏明央外,還有其他人。
這沒道理啊,夏明央和那道人相距不過一丈遠,他就是用餘光都能看見,怎麼可能現在才發現?
就好像他潛意識忽略了這人的存在似的。
“敢問這位道長……”
他想說什麼,卻沒想到,那人壓根不搭理他,而是對着夏明央開口道:
“這是你弟?”
什麼你弟?
他堂堂皇室之人,怎麼能用這種鄉野說法。
他想反駁,卻沒料到又被人搶了先,夏明央說道:“差不多吧,他是劉貴妃的兒子,叫夏啓辰。”
“這麼說,你那便宜老子,有幾個兒子,幾個女兒?”唐安生隨口問道。
“不清楚,兒子可能有個二三十個,女兒可能有個三四十個。”
夏明央安安穩穩坐在石桌邊,說道:“但是能排的上號,有封號的就少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受待見的,母族勢力不強大的棄子。”
這話說的太露骨了,讓夏啓辰臉色一變,他一個眼神示意,帶來的數十人立馬退出大院,只留下一個心腹在旁邊。
“長明公主,這些話可都是殺頭的大罪,你是想造反嗎?”
夏啓辰也不像剛開始那樣親近,口中稱呼“皇姐”,反而叫起夏明央的封號來。
唐安生只是揮揮手,夏啓辰就感覺一股壓力從天而降,整個人迫不得已“咚”的一下坐在石桌前的椅子上,連帶着的還有他那個心腹。
夏啓辰臉色瞬間蒼白,他自己只是才入品,算不得高手,可他旁邊的心腹,看起來白髮蒼蒼病怏怏的老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三品宗師。
可現在居然和他一樣動彈不得!
至於那位三品宗師心中更是震驚無比。
知道的越多,才越能理解這位道長的可怕。
只是坐着不動,就能把他這個三品宗師壓制的不能還手,這得是什麼修爲?
成仙了吧!
夏明央也不管這倆人,而是說道:“女兒對於父皇來說,沒什麼用,只是花瓶,能有封號的更是少之又少。”
夏明央十六歲,比她大的其實也有一些,但是她是皇后所生,還有封號,所以是大公主。
“至於兒子,目前只有九個有希望奪得皇位,其他的都不行。”
“他們爲了皇位,各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用了出來。”
夏明央說着這些話,彷彿局外人似的。
她有一點沒說,幸虧她是女兒身,不然她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什麼九子奪嫡。”唐安生古怪一笑。
這要是他沒來,這個世界的劇情不知道會走向什麼結局。
外邊金人虎視眈眈,天災不斷,百姓流離失所,有扯起反旗的趨勢。
裏邊各大皇子,明爭暗鬥,爲了個破皇位,腦漿都快要打出來了
夏明央搖搖頭,她看的很明白:“實際上,他們就算奪得皇位,又能怎麼樣?”
“丞相沒死的時候,把持朝政,朝堂上大部分都是丞相的人。”
“沒有丞相的允許,皇帝的旨意連宮門都出不了。”
“更別說,高高在上的國師了,那是連丞相都要畏懼的人。”
夏明央看向院外:“武林江湖,宗派割據,當地百姓只知宗派之人,不知朝廷諸官,這皇位奪了也沒什麼意思。”
“所以,首先得把世家門閥還有武林宗派,全都滅了。”唐安生說道。
兩人說的頭頭是道,夏啓辰聽的那是汗流浹背。
他原本以爲這個差事,只是個手到擒來的小意思。
畢竟長明公主夏明央背後沒什麼勢力支持她,自身也只是沒有入品的普通人,把她抓回去和親,再簡單不過了。
他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對方如果願意乖乖跟着他回宮,那就好生伺候着。
不願意,嘿,別怪他用強硬手段綁回去。
可沒想到,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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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麼的九族不要了啊。
等等,他也是對方九族以內的,這個不行。
可憑什麼啊,對方憑什麼址窗 �
連他都沒這個實力。
“皇……皇姐,剛剛莫不是在……開玩笑?”夏啓辰顫抖着說道。
這種事都當他面說了,如果不是玩笑,那就是要殺人滅口了。
不對,就算是玩笑也不行啊,最是無情帝王家,這玩笑話如果傳出去,落入父皇耳中。
那下場相當慘烈。
“你覺得呢?”夏明央看着他。
所謂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夏明央經過這七日築基法,自身身體素質比以往好太多,她已經入了品級。
再加上跟在唐安生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居然也有了點行事百無禁忌的作風。
“老五,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之天下。”夏明央說道。
“聽不懂。”夏啓辰瘋狂搖頭。
他現在只想跑路,早知道就不爲了貪圖那麼點小小的功勞,來這裏了。
“你還小,聽不懂很正常。”夏明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
“皇……皇姐,帧纯墒撬雷铮净首印�
“這不是址矗衔澹绻阌形迨谋R,父皇讓你上交,你會上交嗎?”夏明央問道。
夏啓辰連忙點頭:“我對父皇一片赤眨斎簧辖弧!�
“可如果你有五十萬兵馬呢?”
“這個……”夏啓辰猶豫了。
特麼的,他要是有五十萬兵馬,父皇不讓位也得讓啊。
可問題是,他哪裏來的五十萬兵馬啊。
“難道,皇姐你……”
夏明央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唐安生,她現在是鐵了心要跟着對方一條路走到底。
哪怕這條路是個死路。
“沒有周師,我遲早也會自盡於和親之前。”
“反正都是死,就讓我死在周師之前吧。”夏明央如此想着。
因爲她實在想不出,唐安生憑什麼掌控五十萬的兵馬,別的不說,就是糧食這一關都過不去。
更別說,師出無名了。
要知道古代造反都講究個師出有名,哪有人上來就開乾的,這不符合常理。
可惜,唐安生做事就講究個隨心所欲,不按照常理來辦。
他的【點石成麪包】術,在古代簡直是神技。
如果是其他人獲得,多半會選擇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穩紮穩打,慢慢拉起一支叛軍,在大夏王朝搖搖欲墜時,給予致命一擊。
而唐安生的想法就不同了,他嫌這個太慢,他準備直接去皇宮,先把位子坐了,然後開始整大的。
這效率,哪裏是那些偷偷摸摸的能比的?
再說了,他能等,城外十萬難民等不了。
他來之前,難民已經死了很多,甚至有疾病瘟疫產生。
大夏王朝沒有什麼處理的辦法,只能把患病之人隔絕,然後一把火燒了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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