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SQgxLt
感覺到這一點，秦天恍然大悟，不知不覺中，自己在陣道上的造詣，不遜色於佈陣之人，處於同一境界。
秦天也這才明白，一尊帝道強者的經文意味着什麼。
一尊屹立在人道之巔，仰望仙道的存在。其對大道的闡述，雖說很古老，一些觀點已經變爲常識。
今人未必不如古人。
修行也是一步步向前的，時代也是一點點進步的，後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超越前輩，得出更新的結論，一些過去聖賢、大帝才知道的道理，萬年後尋常修士也清晰的知曉。
但有些方面，凡俗之流永遠無法觸及大帝的層次，那就是他們的修道感悟，無論過去多久都不會過時。
他們是天才，是在屹立在人道頂點的至強者。
凡俗再多，也難以窺探那種存在視角、思想的一絲一毫，就像農民一樣，他們想象皇帝的生活，是用着金鋤頭鋤地，早中晚三餐都喫大餅一樣。
經文中，蘊含超越凡人的智慧與見識，哪怕只領悟出一絲一毫，也足以超越世間絕大多數生靈了。
每一遍閱讀，總會有新的感悟。新的成長。
明明就不過數萬字，卻將陣之一道的根源闡述的淋漓盡致。
讓人明悟陣道的本質，把握來“一”爲秦天掌握“二”、“三”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如此高深的道行，讓人忍不住心生敬佩與尊崇，這種情緒，直到秦天見到段德之後，才戛然而止。
“雖然曹雨生不幹人事，但他的修爲還是令人憧憬的。”秦天這樣想着。
期間秦天又抽空拿着兩塊拳頭大小的異種源，去兌換了兩篇聖人級別的神橋經文與彼岸經文，以作不時之需。
這樣的行爲，也如秦天所料想的一樣，吸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每次下源礦洞的時候，都會有人跟在秦天身邊，在他的附近開採源礦，以求開採出異種源，獲得去藏經閣的機會。
………
時間飛速流逝。
距離秦天得到曹雨生的陣法傳承，已經過去三個月，有悟道茶樹紙在身邊，秦天時時刻刻處於思維空明的狀態，學習速度大幅度增長。
這一日，秦天結束一夜的陣道修行，扛着鋤頭正要去上工，卻發現不遠處，人羣聚集，格外喧鬧。
秦天有些好奇，也走上前去查看，原來是搖光聖地貼了張告示。
站在人羣后，將神力附加在眼眸上，一字一句的讀出了上面的內容：
“因地脈出現異常變動後，甲號礦場將於三個月後關閉，所以礦奴將會轉移到丁號礦區。”
秦天有些驚訝：“過兩天這裏就會被封了？”
“我們也會轉移到其他源礦場。”一開始曾經勸阻過秦天的老者有點迷茫。
他十六歲就來到甲號礦區，如今已經接近八十歲，可以說一生中絕大多數時間，都與礦區密切相關。
他在這裏幹了一輩子，突然之間，讓他離開甲號源礦去別處，一時間竟然有些恐懼未來了。
而秦天卻異常興奮，從咬緊牙齒中擠出來聲音：“時機終於到了！”
那一雙銀色的瞳孔中閃爍着銀色的光芒，當封源脈一事定下來之後，未來也隨之發生改變，一條條時間線被裁剪，只留下與封脈相關的未來。
“我不光要離開，我還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秦天眼眸裏燃燒着火焰，從理智方面來講，自己悄摸離開纔是最優解。
以他的陣法水平，足以跨越搖光礦場的陣法阻攔，不被任何人發覺。
但秦天心裏卻不是這麼想的，這麼離開，他心有不甘。
他積攢的怒火，快要將他燒瘋了。
三年的奴僕生涯，並沒有讓他變得卑躬屈膝，磨滅他的心氣，反而讓心底的火氣越發旺盛，幾乎都快形成了執念。
不，這就是執念，不把這裏攪得天翻地覆，他心不順，念不通，有礙他未來的修行之路。
“封脈，以陣封脈，或許我可以利用一下。”秦天低喃着，眼中是不滅的仇恨與怒火。
所謂的封脈，就如同名字一樣，將源脈封印起來，留待日後再度開採。
來到遮天秦天才知道，源這種東西，其實是可再生資源，本質上不過是大地精氣的凝聚物。
混沌體所化的北斗是一座“活着”的星球，時時刻刻吞吐着宇宙精氣，而“源”就是北斗的生命精氣，是北斗之血。
而修士則是篡奪北斗之血進化之人。
從這一方面來看，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可報天，一點沒錯。
地脈有盈有缺，萬年一輪轉。
源石因地脈誕生，實際上是可再生資源，只不過再生一次需要萬年不止的時間，才能填充滿。
而封脈就是一個加速積蓄地脈能量，生成源的方法。
藉助陣法阻斷地脈能量流轉，截留一部分大地精氣，使其積蓄、沉澱，最終形成所謂的“源”
而源脈中的陣法，乃是聖人佈置，也只有自身爲一方小世界的聖人，方纔可以禁錮天地之脈。
否則即便北斗再大，一羣聖地日夜不停的挖，挖了百萬年也該空了。
別的礦區秦天不知道，反正搖光搖光聖地的源礦區，源脈千年一封，十脈爲一組，一脈挖千年，十脈正好是一萬年輪迴。
一萬年的時間過去，地脈精氣積蓄完成，再度開啓，原本已經枯竭的“源”就已經再生完成。
事實上，以北斗的體量，源脈本該不止一萬年就可以恢復。
但可惜，這麼做的不止聖地們一個，恰恰相反，他們所佔據的不過是極小一部分罷了。
整個北斗是一個大陣，像是一個活着的生靈，無時無刻不再吞吐氣機。
自虛空中抽取能量，供給北斗生靈。能量在龍脈之間流動，分潤給五域八荒。
一部分，從地脈中溢出來，流淌在天地間供給人們修行。
而還有一部分則是儲存在龍脈之中，遊蕩於地脈之中，生出各種各樣的寶物。
而，這些龍脈中沉澱的能量，供給世人修行的能量，所佔據的比例極低。
不過是北斗自主呼吸宇宙能量的一些渣渣、剩餘而已。
第12章 人造混沌體的可能性（求月票）
真正佔據大頭的是北斗仙路大陣和七大禁區。
神話時代，無量天尊以一尊混沌體鑄造北斗，五方道宮，化作五座大陸，在其上刻畫下天尊帝陣。
隨後又有無數至尊加盟，這一人間仙陣，纔是大頭中的大頭，光日常維護大陣所需要的精氣，就佔據北斗吞吐的絕大部分。
其次則是供養了七大生命禁區，爲禁區至尊們提供良好的自封環境，充盈的精氣有利於仙源的封存，可以一定程度上減緩歲月的流逝。
小老頭蒼白的頭垂了下來，有些惴惴不安：“去了其他礦區，我們會被排斥嗎？”
“就像外面來的那羣礦奴被我們排斥一樣。”
他在這裏工作六十多年，突然間要離開了，一時間，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產生恐懼。
“不過是換個地方，不礙事的，習慣就好！”秦天安慰道。
……
看完告示之後，秦天平復了一下心情，照樣是下礦場工作，行百步者半九十，眼前正是小心之時。
秦天在心中爲自己打氣：“秦天，你的人生格言是什麼，穩健，穩健，還是他媽的是穩健！”
“沒有九成八的勝算，跟直接跑過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李小法師啊，賜予我戰無不敗，無可匹敵的穩健之力吧。”
……
時間一天天流逝。
這一天，秦天下礦，照例呆毛豎起，感知到機緣的氣息。
“時空界雖然已經瀕臨極限，但擠擠還是能放進去一點。”
看着面前人頭大小的神源，秦天一咬牙，打開時空門扉，無視眼睛傳來的痠痛之感，硬生生將神源擠進時空界中。
秦天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的時空瞳快到達到極限了。
腦海中，再度想起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以身爲陣，能否提升我的體魄強度，從而進一步增強時空瞳的承受力？”
秦天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打算自創一門以身爲陣的修行法門。
所謂的以身爲陣，是指曹雨生在亂古修行體系中突破極境取得的成就。
等同於是列陣境界的唯一洞天，是獨屬於曹雨生的道路。
而秦天要在祕境法體系中將之復現，走出自己的“以身爲陣”。
擁有時空瞳的他，對未來很敏感，有種獨特的靈覺。
自從產生“以身爲陣”這一想法之後，秦天心中就生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希望去實踐，去踐行“以身爲陣”。
他有一種預感，他未來的大道，就在這以身爲陣上。
說幹就幹，趁現在沒有其他人在，秦天直接以神念牽引天地元氣，在肉身表面刻下一角陣紋。
元氣沖刷着他的軀體，強忍着疼痛，在皮膚上烙印下道之痕跡。
“嘶嘶！”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搖晃，全身上下都在滲血，像是被撕裂的瓷器。
但他的雙眼卻異常明亮，一點點的在肌膚上刻畫下道的痕跡。
半晌之後，秦天停了下來，看着身上的一角陣紋，無奈嘆了口氣：
“成功了，也失敗了！”
陣法刻畫的很成功，聚靈陣在他身軀上自由咿D，調動元氣，加速修行速度。
大陣無時無刻不在汲取天地靈氣，擴大苦海規模。
可也失敗了，因爲大陣的咿D，是以秦天的神力爲能源的，從周圍汲取的元氣，還不如他消耗的神力。
一旦神力消耗殆盡，轉而會抽取秦天的生命力，作爲大陣的能源，而等待秦天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對，這一條路錯了，以身爲陣不應該直接將身體當成陣圖。”秦天閉目思索良久後，緩緩道：
秦天推測道：“而是應該烙印在本源中，使其變作如特殊體質一般的增益buff，潛移默化的改變身體素質？”
秦天嘆息一聲，將刻在肉體上的法陣給抹除，過程極爲痛苦，等同於將在原本受傷的肌膚上，再度將肌膚給撕裂。
秦天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回憶起前世看過楚蘿莉的大招：“世界種種，凡塵萬千，一應超凡，皆爲大道。”
“體質是道，法陣也是道，若是我可以將各類體質演化成不同的大陣，再將陣法化作道紋，刻入本源之內，以這種方式集合萬道萬體，也許可以人爲演化出混沌體。”秦天的眸子大亮，璀璨奪目，帶着前所未有的激動。
片刻後，秦天冷靜下來，平復心境，道：“這一個想法，遠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去實現的，光是將體質演化成陣法，就是一個難以實現的目標，更何況還得將各種奇異的體質湊齊。”
“雖說這個黃金大世，各類體質層出不窮，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
“但想要將之湊齊，也是一件麻煩事。”
秦天道：“至少要有準帝的修爲，且打遍天下世間無敵手，才能嘗試。”
……
這一日，修行一夜的秦天剛起來，就聽到了一個噩耗，
一開始勸說秦天小心行事的小老頭死了，死在開採源的過程中。
這一消息讓他愣神，連忙來到老頭的屍體前。
看着眼前已經失去生機的人，秦天心中一沉。
他並不清楚老頭叫什麼名字，周圍的人也不清楚，大家都是老頭老頭的叫，久而久之，他也就默認了這個稱呼。
在秦天被賣入搖光礦場的這三年裏，或許是在秦天身上看到他曾經的影子，又或是因爲其他什麼的緣故。
這老頭對他很是照顧，雖然秦天不需要，但那一份心意他領了。
他是久違讓秦天感到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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