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超恐怖 第75章

作者:指尖轻触

  既然是夢,那麼就算他進入了這裏,做出什麼不合常理之事,最終的結果也是註定的。

  夢終究是夢,是虛假的東西,現世之中,天迴晴空的結局早以註定,他也不覺得自己在夢境之中做的事情能影響到現實。

  就像是在玩一個角色扮演的遊戲,蘇無要做的,就是找到快速通關的方法。

  但他也不否認他一開始對於晴空,是抱有不滿的情緒的。

  畢竟就算是玩遊戲,玩家也不希望自己體會什麼被折磨的過程。

  他本來抱着友善的想法進入了晴空的內心世界。

  但沒想到迎接他的,卻並不是什麼晴空的善意。

  僅僅只是一開始貿然闖入她的小院,然後被她命令下獄審訊了。

  最後身子捱了幾鞭。

  鞭子打的確實很痛,這是蘇無這個現代人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刑罰。

  然後他就自以爲受到了傷害,開始像一個神經病一樣不斷思考對付晴空的方法。

  但仔細想想,晴空處理事件的整個過程,做的有問題嗎?

  蘇無表情變得有些沉默。

  如果是他的話,在見到了陌生的人進入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也絕對不會認爲對方是什麼抱着友好的目的拜訪的客人。

  或許他做的,會比晴空更加極端。

  而且後面晴空也並不是沒有道歉。

  至少她的行爲表明了她的態度與包容。

  雖然她沒有明說,但如果蘇無提出了要抽她幾鞭子,她或許也是會同意的,只是要在沒有人的地方施行,而且不能告訴其他人。

  她對於事物的判斷大抵只有兩類。

  一種是能夠認真對待的,一種是敵對的。

  若是她自己做了錯的事情,她並不會因爲臉面而加以否定。

  只是她的表達方式可能會有一點問題。

  蘇無不要求,那她就不會說。

  她從來都是這樣,不會輕易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蘇無把她當作了一個冷冰冰的機器,沒有自己的意志。

  但實際上,她只是不能表達而已。

  畢竟神明的女兒,並不能有個人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應該向蘇無道歉,但她卻並沒有那麼做,而是在其他方面補償蘇無,讓他意識到她的態度。

  蘇無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目光看向了窗外的晴空。

  “是啊,晴空很美…大小姐,你現在的內心,又在思考着什麼呢?”

  ……

  “你是說,那個被大小姐抓起來的蟊伲坏淮笮〗惴帕顺鰜恚踔吝�給予了他所有人都沒有的權限?”

  安靜的閣樓,只有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而此時,幾位身穿華麗服飾的天迴一族高層聚集於此。

  其中,就有那位模樣蒼老的書目公。

  只是在這裏的書目公,和之前在天迴晴空面前的那個垂垂老叟完全不同。

  眼眸圓睜,渾身上下散發着恐怖的力場。

  這一刻的他,纔是書目一系真正的掌權者。

  而此時,在他的一隻手上,正捧着一顆蒼白的頭骨,頭骨似乎纔剛處理過,表面無比粗糙。

  而這顆頭骨,就是他親自砍下的兒子頭顱。

  在將頭顱在天迴晴空面前展示過之後,他便恩求晴空能允許他將自己愛子的頭顱帶走。

  對於晴空來說,死去的屍體沒有任何價值,所以也就同意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看似蒼老無力,半個身子已經埋入了黃土之中的老人,竟然最後將他愛子頭顱製成了頭骨,攜帶在自己的身上。

  房間之中,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于晴空對於突然出現的蘇無的安排與態度。

  在得知了這個情報,許多人都下意識看向書目公。

  而此時,這個老人正在面露慈愛的盤着手中的頭顱。

  他感受到了腥说哪抗猓瑓s是神色淡然,似乎並不想說話。

  過了一會,在場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主動開口詢問:“書目公,您對於神子最爲了解,能否請您說一下神子大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

  “是啊,爲什麼神子會做出那種奇怪的安排,只是一個外界而來的蟊俣眩绻且酝瑢徲嵧隂]有價值之後,都會處理掉的,但爲什麼…”

  “神子大人向來公正,且從來都沒有做出過出格的事情,但主動放出僮樱�給他最高權限什麼的,這也太奇怪了,就算是我等,都沒有得到過這般權限,要見神子,甚至還要提前申請。”

  面對腥说淖h論紛紛,書目公只是抬起深邃的眼眸。

  “大小姐的意願,我們就不要擅自揣摩了,與其去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不如儘快想出一個滿足大小姐要求的方法,畢竟大小姐對於我們的態度一直都很公平。”

  書目公表情平靜,看上去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但他死死抓着頭骨的手掌,卻顯示出了他內心。

  “畢竟,我們可是天迴一族的罪人啊…”

  聽到書目公說出了罪人這兩個字,在場的所有高層都沉默了。

  有關初代神子的死亡,天迴一族對外一直都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爲什麼。

  因爲神子被那八百萬神明分食的時候,他們就在一旁,眼睜睜的看着初代神子那被巫女們分割好,用血紅柱連繩纏繞的屍塊被無數散發着黑氣與貪慾的神明給包圍分食。

  這是很恐怖的一幕,至今回想起來腥硕既缤洑v了地獄一般。

  曾經無所不能的天迴神子,卻淪爲了被她的造物吞食的下場。

  那一刻,所有天迴一族的族人都成爲了罪人。

  是他們,導致了神子的死亡。

  也正是因爲如此,晴空對於他們的態度一直都是冷漠的。

  隨時都有可能取走他們的頭顱,又容忍着他們在天迴一族生活。

  因爲天迴一族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羣體。

  而他們這些人就是這個羣體的管理者。

  只是憑藉晴空一個人的話,她根本就管不過來這樣一個巨大的家族。

  如果她是全盛的時期,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但問題是她不是,失去了大部分靈感與靈魂的她,現在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些。

  因此在她培養出了自己的親信之前,他們這些人還有活着的價值。

  她也給予了他們承諾。

  只要他們在這段時期盡到了自己的職責,那麼她就不會追究他們以往的罪孽,他們現在依舊是代罪之身。

  看到腥说某聊瑫抗垌W爍,他嘆了一口氣:“其實你們也不必緊張,大小姐也說了,只要我們做出一些對於天迴一族有重大意義的貢獻,那麼她就可以提前免掉我們的罪孽。”

  “書目公說笑了,那種事情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一位中年苦笑着開口。

  “你我都清楚,我們都是生活在天迴一族福澤之下的幸邇海m然頂着天迴一族的尊貴身份,但能力方面卻基本上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往不好了說,我們如果離開天迴家,連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沒有,也就只能管理管理手下的那些人了,但就算如此,也大多是委託幕僚幫忙。”

  “晴空大人看重的,也只是我們是手底下的幕僚集團而已,這段時間裏,我的麾下已經有不少幕僚投向大小姐,我們的權力,正在被瓦解。”

  “其實被瓦解也很正常,畢竟現在的天迴家大小姐纔是真正的主人,我也認清了這個現實,所以我現在只求能夠免除罪孽,然後活下來,僅此而已。”

  “松石君似乎太過於悲觀了,我們也並不是沒有證明你我價值的機會的。”書目公緩緩開口,他的話語瞬間吸引了腥说淖⒁狻�

  “什麼意思?”

  “我們能有提前免於罪名的機會?”

  “書目公請快快講來…”

  感受着腥说那榫w似乎被自己挑動了起來,書目公輕輕撫摸手中的頭骨,嘴角露出微笑。

  “這段時間裏,我一直都在研究大小姐所創造的巫女通靈之法。”

  “從其中,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在場的所有人,蒼老而又昏黃的眼眸,在此刻似乎有猩紅之芒閃爍。

  同一時刻,似乎是受到了某股奇異力量的影響,在場的所有人表情變得有些恍惚。

  “只要諸君聽我的話,我想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讓大小姐免除我們的罪責,甚至…能夠更進一步,保持我們現在的身份與地位…”書目公的聲音低沉,但語氣卻是充斥着一股誘惑。

  在他的話語作用之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表情恍惚的點了點頭。

  ……

  猩紅的鮮血灑滿地面,少女身體被釘在石臺之上。

  她的身體已經高度腐爛,難聞的惡臭散發,將整個陰暗的空間填充。

  但她的眼睛卻是睜着的。

  眼珠子甚至還能動。

  她並未死亡,而是忍受着身體逐漸腐爛的痛苦一直活到了現在。

  這是一處陰暗的地下空間,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周圍的地上放置着一層厚厚的碎骨塊。

  少女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她只是知道,她很想死去,但卻不能。

  轟隆隆…

  地面震顫,空間一側的石門被打開。

  一道手拿頭骨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看着那已經腐爛了大半的少女,卻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那個怪物的東西果然在其他的地方也能起到作用…”

  來到了這處空間之人,正是才從閣樓回來的書目公。

  感受着空間內的那一股難聞的惡臭,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原來靈感這種東西,也是能夠轉移的啊。”

第一百章 奇怪的兩人

  “大小姐,這是今天的安排與摺子…”

  風鈴響徹,檀香瀰漫,房間內,天迴天悅將一份卷軸與厚厚的摺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晴空面前,動作之時,目光卻是在偷偷打量晴空。

  自那一天大小姐做出爬牆那種出格之事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四天左右的時間。

  讓她鬆了一口氣的是,大小姐還是以往的那個大小姐,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

  “好的,就放在那吧,我一會就處理。”晴空看了那厚厚的摺子一眼,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好,那我就離開了。”天迴天悅開口,然後目光盯着晴空。

  果然,正在處理工作的大小姐突然開口詢問:“他這幾天,在做什麼?”

  又來了…大小姐這幾天幾乎每一次她過來都會這般詢問。

  而這,就是大小姐這幾天唯一的不同,看似只是一句簡單的詢問,卻蘊含着並不簡單的信息。

  大小姐,在擔心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這麼一想,天迴天悅突然對那個名叫蘇無的傢伙充滿了怨念。

  她想,如果她突然死去的話,一定要化作厲鬼,將蘇無那個混蛋一併帶走,免得他繼續留在這裏禍害她完美而又神聖的大小姐。

  “蘇無少爺這幾天一直都待在自己院子裏,並沒有外出。”雖然內心不斷詛咒蘇無,但她還是很老實的彙報了蘇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