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轻触
不過他工作的地方還算是高端,並沒有那些在舞臺中央扭來扭去,狀若瘋狂的男女們,大部分都是一些坐在吧檯前點上一杯甜酒的上班族。
溫和的音樂響徹,鋼琴聲流轉,給人一種高雅的氛圍感。
蘇無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衣,脖子上綁着一個黑色的蝴蝶結,下身則是一件黑色長褲。
換了衣服,蘇無反而看上去精神了許多,當然,如果他願意再打理一下他那亂糟糟的頭髮,去掉臉上帶着的厚重黑框眼鏡的話,他估計會變得很帥。
不過他並沒有去做那種無聊的事,他帶眼鏡也並不是因爲近視,而是儘量讓自己變得不起眼。
穿梭在各個酒桌之間,爲客人們提供一杯杯酒水,這就是他每天晚上的工作。
至於爲什麼要選擇在酒吧裏當服務員,原因則是這個兼職不會與蘇無的上課時間衝突,而且工資還算是不錯。
“小蘇啊,那邊有個客人喝多了,你去攙扶一下,把他扶到車上就行了…他已經讓人來接他了。”
“好的經理…”蘇無點頭,然後便過去將那個喝的暈乎乎的上班族攙扶起來。
片刻之後,看着逐漸遠離的出租車,蘇無搖了搖頭,轉身,朝着酒吧內走去。
蘇無雖然並不怎麼擅長和人打交道,但他在酒吧裏的人緣有些意外的不錯。
所以他才能在請了那麼多天假之後還能夠回來繼續工作,如果是其他的人,估計早就被經理踢出去了。
時間流逝,熱鬧的城市逐漸變得安靜,夜幕深沉。
酒吧內。
“行了,到點了,蘇無你快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學,這些讓我們來收拾就行了,路上記得注意安全,最近這附近不怎麼平靜,不要去那些人少的地方。”
“我知道了經理,大家再見。”
“嗯,明天記得準時過來工作,對了,之前和你說的那個事情…”
“我會考慮的,經理。”
“你知道就行,其實也沒什麼,如果你不願意,她也不會太過分,不要怕,有我呢。”
“嗯,謝謝。”蘇無表情沉默,他的腦海裏浮現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記憶之中,打扮成熟的女人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要求他爲她倒酒,陪她喝酒。
那一次,好像是因爲他實在是太困了,爲了保持精神,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結果在出來的時候撞到了那個女人,被她看到了自己的真正模樣。
“以後我需要你過來陪我喝酒,其他的人我看不上…我有錢,有很多的錢,你只要願意在我過來的時候專門陪我喝酒,我能支付你一筆你不會拒絕的小費。”
“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我心情有些不好,你陪我說說話吧。”
“我已經和你經理說了,希望你能夠答應我的請求。”
蘇無搖了搖頭,將腦子裏的胡思亂想甩開,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揹着書包離開了酒吧。
夜幕深沉…
天空變得黑暗,即使是熱鬧而又繁華的星海,也有一些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明月高懸天空,蘇無一個人行走在無人的街道之上,他目光平靜的看着前方的黑暗。
啪嗒…
啪嗒…
走了一會,他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黑暗,終究是沒有繼續往前,而是後退,離開了這裏。
……
陰暗的山林…
腳下的地面有一種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柔軟觸感。
此時已是深夜,千和樹看着身前如同沉睡一般的山嶺,他眼眸深邃,卻在猶豫是否要上山。
腦海裏,不由得回想起了這幾天在天迴家的拜訪。
記憶之中,他見到了那位臉上帶着蒼白麪具的天迴家主,但他對前者的印象並不好。
不,準確的來說,他有些恐懼於那個帶着白色面具,如同屍體一般的天迴家主。
天迴一族到底有多可怕,這一點沒有人能知道,就算是他們千和一族,也只是知曉天迴一族不可招惹這一霓虹鐵律。
在霓虹,天迴代表着神。
從古至今便是如此。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有大族都渴望與天迴一族產生聯繫。
無論是聯姻也好,還是合作什麼,只要能與天迴一族產生聯繫,那麼便代表着地位的提升。
他選擇來日耀山進行冥婚儀式便是如此,他渴望用一位來自於天迴一族的妻子來穩定住自己在千和一族的位置。
但是…
看着前方那宛若與黑暗融爲一體的神山,他又感到了恐懼。
日耀山的傳說,自天迴一族出現便一直存在。
無數年來,這裏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的特殊事件,舉行了不知道多少的詭異而又血腥的儀式。
天迴一族對於日耀山的封閉很嚴格,唯有直系血親以及一些身份特殊的民俗學者能進入山內,也因此,裏面發生的那些事情至今都沒有被外界知曉。
或許可能會有一些流言片語出現,那些流言片語也充斥着荒誕與獵奇的色彩。
因此在霓虹,有很多民俗學者都無比渴望去日耀山進行調查,試圖將裏面隱藏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祕密發現並公佈出來。
但日耀山又很危險,偷偷進去的人基本上都消失了…
網上也有一些傳聞怪談在說,日耀山已經形成了一處特殊的靈域,只要進入周邊,便會被拉扯,陷入神隱之中。
但就算如此,一些聽信日耀山連接着神明之地高天原傳聞的自殺者也會選擇將日耀山劃定爲自己人生的最後一站。
而隨着自殺死亡人數的增多,本就詭異異常的日耀山,變得越發陰森可怖。
這座自古以來充斥着神性氣息的神山,在此刻也如同死掉了的屍體,毫不保留的對外界散發着惡意。
第四十八章 引魂花
天空黑暗,周圍的地上有奇特的植株搖曳,點點藍芒自其花朵飄散,如同螢火蟲一般,這是一種只有在日耀山纔會生長的奇異植株,形狀類似於彼岸花,但花瓣形狀又像是蜘蛛那猙獰的長腿…
而那些點點溢散,如同螢火蟲一般的淡藍色光點,其實是一種特殊的火焰。
沒有溫度,如同磷火,但又溫和安全。
這種植物又被天迴一族稱爲引魂花,是一種劇毒植株,傳說之中,每一朵引魂花都是埋葬在日耀山上的亡魂形成的產物,也代表着他們生前的唯一善念結晶。
但引魂花是有劇毒的,若是人體不小心沾上了引魂花的汁液,若沒有及時送到醫院的話,那麼就會在短短的時間內身軀腐爛,器官衰竭而亡。
也因此,日耀山的引魂花是霓虹非常有名的毒藥製作材料,曾在過去的歷史之中扮演了很重要的下毒工具一角。
當然,引魂花也是天迴一族的族紋,是禁止採摘的,畢竟這東西很危險,有劇毒,禁止也是對其他人好。
而且這東西只會在日耀山上生長,且開放的時間不定,平時也只會開放一兩朵,等到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枯萎了。
而像現在這般大範圍內的開放,這種情況在歷史上還是第一次發生。
不過據說天迴一族的兩位大柱級別巫女之中的一位曾經預言過這奇特的一幕。
“引魂花開,黃泉國現。”
這一句話也被天迴一族重點收錄,畢竟這可是大柱級別巫女留下的預言,代表着絕對的準確與機遇。
當然,它也代表着絕對的危險,甚至天迴一族都有覆滅的可能。
畢竟上一次大柱級別巫女預言實現之時,日耀山便徹底脫離了天迴一族的掌控,對於天迴一族來說,簡直就是不能接受的災禍。
黃泉國麼…
千和樹再次看了一眼前方的山林,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再準備一下。
因爲這段時間他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可能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並沒有着急立馬上山,雖然他已經獲得了天迴一族贈送的靈傀,但靈傀也並不完全保險。
畢竟那裏可是日耀山,就算是再強大的陰陽師也不敢深入其中的恐怖之地。
沒看到其原本的主人天迴一族都退了出來嗎?
或許這裏面早就已經變成了一處人間禁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
日耀山內部…
古老而又重重疊疊的紅木閣樓,鑲嵌在山石之中的巨大圍欄,以及那最深處的血肉空間…
一位有着蒼白長髮的少女,緩緩從滿是血污的血肉柩恢信莱觯冻隽俗屓诵纳裾鸷车耐昝郎碥|。
本該死去的屍體,卻又重新拼湊整齊。
並從無盡的怨恨之中,爬出…
……
咚!
腦袋似乎被小圓手摸了摸,蘇無緩緩睜眼,微風從窗外吹拂而來,蘇無看着正在叫醒自己的逢世。
“早上好啊逢世,現在幾點了…”
叮鈴鈴…
牀頭櫃上的鬧鈴適時響起,蘇無看了一眼逢世。
“你這是,要搶鬧鐘的工作?”
他忍不住笑了,而逢世則是一臉莫名其妙,畢竟她認爲,與刺耳吵鬧的鬧鈴聲相比,還是她的叫醒方式比較溫柔親切。
嗯,並不是她渴望與蘇無互動,所以搶了鬧鐘的工作。
起牀,洗漱,然後對逢世告別,在小人偶不捨的目光之中,蘇無慢悠悠的踏上了上學的路。
然後…
“早…早上好啊,蘇無同學!”
一輛豪華賓利車“很巧”的行駛而來,又“很巧”的發現了正要去上學的蘇無。
蘇無有些古怪的看着車窗降下後的那一張柔美的熟悉面孔。
“肖若靈大小姐,你要是沒有想出什麼偶遇的好點子,就不要搞這種一眼就能被識破的搭訕方式好嗎?”
肖若靈聞言,小臉莫名紅了紅,不過她沒有去接蘇無的話題,而是目光有些心虛。
“正好順路,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走一會就到了,不用麻煩。”蘇無可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和肖若靈從同一輛車子上下來,不然他估計自己當天就會成爲校園裏的知名人物。
那些暗戀與試圖追求肖若靈的大少爺們,也絕對會將他例爲頭號大敵。
然後…
看着與自己並肩而行的肖若靈大小姐,蘇無有些愣神。
“所以你這是在和我套近乎?”
“我…”肖若靈目光微動,她咳嗽了一聲。
“沒有,只是坐車上學習慣了,偶爾也要體驗一下走路去上學呢…”
蘇無:“……”
“那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爲什麼?難道我看上去很討厭?”
“並不是,因爲我不想變得看上去很討厭。”蘇無很真盏拈_口。
“但我不討厭蘇無同學啊…”肖若靈也很真盏幕貞�
“而且我覺得蘇無同學太過於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了,你要試着接受與習慣別人的看法。”
“但我覺得在我接受與習慣了別人的看法之前,我會被某個人的追求者們,丟到大海里面毀屍滅跡。”
“怎麼可能,那也太誇張了吧!他們怎麼能那樣做!”肖若靈頓時有些急了。
“所以爲了我的生命安全,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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