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轻触
剛穿越過來就結婚,真是。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無的目光,意識到自己的行爲似乎有些失禮,鯉願有些不好意思的直起身,她一邊流淚,一邊笑着擦眼淚。
“對不起,我,可能有些激動,我是溙秕庮姡牵K無君的妻子。”她很恭敬的對蘇無行了一禮。
而蘇無則是有些不適。
這就結婚了?而且眼前的少女也叫鯉願。
只是,這怎麼感覺一點夫妻該有的感覺都沒有呢?
他感覺眼前的少女與自己的關係很陌生,只是因爲聯姻而強行把兩人牽扯到了一起。
所以。
他露出尷尬的笑:“我是蘇無,是,你的丈夫。”
第一百三十九章 鯉願
蘇無感覺自己與鯉願之間的氛圍很奇怪。
雖然都互相稱爲夫妻,但實際上一點親切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有一種距離感。
並不是因爲鯉願並不喜歡他,只是兩人好像都不知道如何以夫妻這樣的關係相處。
鯉願接受了自己是蘇無的妻子,也會努力盡到妻子的責任與義務,但她並不知道什麼是愛,對於她來說,愛這種東西實在太遙遠了,遙遠到她根本不敢奢求。
而對於蘇無來說,他則是有些莫名於自己現在的身份。
是魂穿?還是連帶着身體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總感覺有些異樣驚悚。
而接下來,他在鯉願有些不安的目光中緩緩看向了一旁的水盆。
水盆中,熟悉的面孔讓他微微睜大了眼眸。
並不是魂穿,而是真正的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
那麼,之前自己聽到的那個年輕的聲音,也是自己嗎?
他不清楚。
蘇無沉默的行爲讓一旁的鯉願有些茫然無措,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對待自己的這位已經確定了的丈夫。
如果他還是一直昏迷還好,畢竟她最擅長照顧人了。
但現在蘇無卻是醒了過來。
一想到對方寧願去跳崖也不願意與自己成婚,她的表情越發沉默。
“鯉願…對嗎?”這時,正在牀鋪上坐着的蘇無看向了鯉願。
“嗯。”鯉願看着他,點了點頭。
“我們什麼時候成婚的。”蘇無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腦袋。似乎真的唄撞到了頭。
“在昨天,夫君的父親大人昨天將昏迷的夫君帶到了溙镆蛔澹c我進行了婚禮。”鯉願腦海之中浮現了昨天的畫面。
她一個病弱的病秧子,一旁是身穿婚服,頭上纏滿了繃帶,陷入昏迷的丈夫。
這一切看上去是那樣的滑稽可笑。
偏偏這就是她曾經幻想過的婚禮。
不過她已經接受了現實,像她這樣的人,能夠獲得一位丈夫,已經是天大的幸吡耍帜苷f什麼呢?
就像她所說的那樣,他們,並沒有選擇的權利。
蘇無所在的蘇家,還有她所在的溙锛摇�
兩個龐然大物並不在乎她們的感受如何,他們想要的只是這一段聯姻關係而已。
正是因爲如此,就算蘇無以跳崖表示自己的反對,他依舊被抬了過來,以一副很荒誕的模樣與她結了婚。
而對於她來說呢?
她更是沒有任何選擇,體弱多病的她,從小就受到溙镆蛔宓亩骰蓍L大,所以放溙镆蛔逡屗c蘇家聯姻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
只是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這般激烈。
他…並不喜歡自己呢。
看着眼前雖然纏繞着繃帶,卻依舊有着一副俊美外表的蘇無,少女只感覺一陣自卑。
與蘇無相比,她雖然也是大小姐,但在溙镆蛔宓牡匚唬踔吝�不如一些偏房,原因,便是她是父親領養而來的孤兒,是沒有溙镅}的“外人”。
在父親死後,她更是淪爲了整個溙镆蛔宓男⊥该鳎挥猩贁档囊恍┤诉�願意將她當做大小姐對待。
所以她無法與蘇無相比,至少蘇無在蘇家還是家主的孩子,有那麼一絲地位與寵愛,只是這寵愛或許因爲他的胡鬧而消失。
“這樣啊…”蘇無聽到她的話語,卻是嘆了一口氣。
真是一場荒誕的鬧劇啊,鯉願大小姐,你到底要做什麼呢?
而聽到蘇無的嘆息,鯉願卻是以爲他在不滿自己已經被確定的婚約,她表情越發沉默,一直以來,她就像是一顆沒有根的浮萍,即使已經與蘇無成婚,卻依舊栈陶恐,沒有任何歸屬感。
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的侍奉蘇無,希望他稍微能認可她的妻子身份。
不然的話,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在這個時代,已經成婚了的女子,無論有沒有被做什麼,都是已經被確定了價值的。
她無力反抗。
“我可以,叫你夫君嗎?”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區域,那卑微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起了被父母遺棄的孩子。
連稱呼都需要得到許可嗎?
蘇無感覺眼前的這個卑微的有些可憐的女孩,實在是無法與那個在現實之中溫柔典雅的鯉願大小姐相重疊。
“可以…畢竟,我們確實已經算是成婚了。”蘇無表情複雜,他感覺自己這次結婚實在是一點體驗感都沒有,在日耀山上也是,但至少後面夜月說要與他進行華國的婚禮。
而在這裏,他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那就好好相處吧。”他感覺自己頭很痛,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撞擊,這也讓他在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感覺一陣難以言喻的痛苦。
所以他明知道現在應該多與眼前的這個女孩說話,來讓對方感到安心,但他實在是無法忍受腦袋的劇痛。
再加上他對於鯉願一開始的強大印象,想着對方應該是一位內心強大之人,所以他面色蒼白的對鯉願開口。
“我頭很痛,就不陪你說話了,我需要休息,來恢復傷勢,既然我們已經成婚了,那麼這裏就是你和我的家,父親大人雖然現在厭惡我,但爲了蘇家的面子,他給了我們一筆幾乎花不完的金錢,賬單你應該已經拿着了,那些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說完這些,他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氣。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去處理那些事情吧。”
雖然不清楚自己的腦子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會不會一直這般,但蘇無覺仢得自己還是先養好身體再說。
更何況,他要搞清楚鯉願將他帶到這裏是想要幹什麼。
難道是想要與他成婚。
還有這種好事?
不過蘇無更偏向於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對於鯉願來說,或許也是未知的。
正是因爲如此,她需要靠他來弄清楚這一段記憶。
想明白了這些,蘇無只感覺內心一陣無奈。
鯉願大小姐啊鯉願大小姐,你把我丟進這個世界也就算了,但這副重傷的身體,實在是讓人有些難受啊。
但無可奈何,他在這個世界,身份也就止步於此了。
蘇家,不受重視的三子,本身就是要被拋棄的存在,原本家主還對這個最小的兒子有那麼一絲愧疚,而現在,卻因爲他的失智行爲而對他徹底放棄。
他現在,算是已經被蘇家隱藏起來了。
就算他們現在居住的地方。
嗯,一處接近於山林的偏遠郊區,這裏曾經是蘇家的一處宅子,因爲太過偏遠而逐漸被荒廢,沒想到現在卻是變成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真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由於腦子裏多出了一些過去的記憶,如同空殼血肉經歷世間時所記錄的畫面,而他的穿越過來,其實早在這具身體的母親懷孕之時便已經來到這個世界,而現在,或許也能用覺醒來形容。
他一直都是他,只是記憶蘇無並沒有提前到來。
而現在。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天空灰暗無光,讓人心神煩悶,空氣潮溼,讓身上的被子很重。
這個時代,可並沒有什麼所謂的羽絨被。
繞是蘇無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或許是鯉願所創造出的某一段經歷,但他依舊對自己的那個父親產生了憎惡與怨恨。
或許是因爲他很容易代入之前的那個愚蠢而又衝動的蘇家三少爺吧。
總而言之,他對自己的那位父親很反感,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讓對方後悔一生的衝動。
他身爲蘇家三少爺,但實際上在家族裏的位置很模糊。
他的母親是蘇家家主在青樓裏找的女子,本身就是不太光彩的身份,所以他的地位在蘇家也就可想而知了。
被嘲笑,被辱罵。
實際上他是有繼承蘇家的資格的。
畢竟他總歸是蘇家家主的兒子。
只是。
面對比自己還要高貴的兩位哥哥,他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
如果他聽從父親的話語還好說,就算娶了體弱多病的鯉願,但若是能熬到她死去,他或許能夠娶一個正常的女子。
但關鍵就是他太沖動了。
躺在牀上,蘇無目光看着上方遍佈黴斑的天花板。
而且在這一世間之中,所有人都忽視了另外一位主人的意見。
那就是鯉願。
蘇無認爲她很可憐。
但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該怎麼與這個可憐的女孩相處。
雖然是夫妻身份,但是。
恭敬有加?
這哪裏是娶了一位妻子,其實是找了一個僕人吧?
一想到這些,蘇無感覺內心無比煩悶。
他討厭這種事。
更討厭沒有覺醒之前的那個愚蠢的蘇家三少爺。
好在他現在已經覺醒了,還並不算晚。
他的目光看向了某個方向。
似乎能夠看到某一道虛弱的身影正在認真的整理着什麼。
這傢伙,還真是認真啊。
……
夜幕降臨,天空逐漸被黑暗包裹,星辰閃爍,少女有些畏懼的端着一盆熱水,走進了蘇無的房間。
“夫君,我來幫你洗腳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蘇無阻止了她的行爲,卻不知道他的話語讓少女有些不安。
但她一向不會表達自己的情感,所以並沒有讓蘇無注意到她的情感變化。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見少女正在一旁無助的站着,蘇無隨口詢問。
“嗯,那些賬單我都整理好了,夫君恢復的差不多的話,可以看看。”
蘇無搖了搖頭:“不用,你確定就行了,畢竟這個家也有你的一部分。”
蘇無看着她猶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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