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虔诚的祈祷
以前沒有注意的時候，她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可是真當她仔細觀察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她不太想要預見的事情。
教會中一些剛入教會的新手聖職者，堅持着捨生忘義，不求回報的教條。
但是一些實力已經不俗的老牌聖職者，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被利益腐蝕，是否幫助他人排憂解難，不是取決於某人是否真的遇到了困難，而是取決於好處的多與少。
一位擁有不俗實力，且被普羅大袧撘庾R視爲可以相信的聖職者，想要做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會比一般的強者更加簡單，因爲天然的信任感，會讓斯格里地區很多普通人下意識的想要依附，自然更容易受到上當受騙。
但歌蘭蒂婭已經明白，自己無法拿出強而有力的證據，去反駁昨天遇到的那個怪人。
她還需要更多的調查，不過她更想找到昨天那位只有一面之緣的怪人，對方的等級看起來只有LV1，可實力絕對是深不可測之人。
可是她卻不知從何處尋起，她只知道對方名叫艾文是一名鬼劍士，究竟來自於何處，目前又住在什麼地方，一概不知。
不過萬幸的是，艾文造型奇特，並且有一隻無比顯眼的血紅左手，這一點特徵，相信看過的人基本很難忘記。
歌蘭蒂婭走出教堂，看着人來人往的行人，開始找人打聽。
她詢問的人也不是來往無目的的行人，而是各個會在固定點位，看到來往行人老闆。
“歌蘭蒂婭大人，您說的是那位酷似瞎子的男人，昨天下午我親眼看到他跟一位高貴優雅的女精靈，走進了后街。”
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歌蘭蒂婭就打探到了一些蹤跡，來到了后街。
這條原本被陰影徽郑雌饋黼s亂不堪的后街，隨着歌蘭蒂婭這位聖職者的到來，周圍的污穢都被淨化了不少。
在斯格里地區，歌蘭蒂婭屬於一位大名人。
所以當她來到后街，不管男女老少基本上都認出了她。
一個兩個暗自捉摸着這個女人，來后街到底想做什麼，難道后街混進了惡魔族和不死族的怪物？
“你們有誰見過一位眼睛處蒙着黑布，有着一隻血紅左手，酷似瞎子的男人嗎？”
“你說的是那個跟索西雅一起回來的男人啊，你去月光酒館就能找到。”
后街的人大多行事乖張，性情多變，不過對於歌蘭蒂婭這位真正有大善的女聖職者，還是相當佩服的。
就算不佩服也不行，不說歌蘭蒂婭背後光明教會的恐怖實力和影響力，對方本身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50級的聖職者，平時跟他們也沒有利益上的衝突。
歌蘭蒂婭不知道索西雅，但是后街的月光酒館，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因爲她來到這傳導神學的時候，也曾來過後街剷除一些潛伏在這條街的惡魔。
曾經看到過那間被魔法封存無法進去的月光酒館，傳聞那是一位高貴優雅的精靈開設的酒館。
很快她就隨着道路去到了后街的盡頭處，發現這間封存的酒館果然開了大門。
她直接推開大門半空的木製推板走了進去，看到了那位身穿奇裝異服的怪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前獨自飲酒。
面對她的到來，這個男人側身看了過來。
“歌蘭蒂婭小姐，我能聽到你複雜的心緒，看來你已經發現了問題。”
“是的，艾文先生，我這次來，是希望你可以爲我解惑。”
歌蘭蒂婭聞言微微點頭，臉色有些複雜的一步步走了過去，道明瞭來意。
第31章 論道
艾文沒有拒絕對方想要自己解惑的請求，只是讓歌蘭蒂婭先坐下。
“你爲何能夠看到罪業（血孽）？”
歌蘭蒂婭在艾文的桌前對面的位置坐下。
“想要了解我爲什麼能夠看到血孽，首先要明白何爲血氣何爲血孽。”
“血氣這種東西有源自磨礪帶來的強大身軀所擁有的，有血液殘留帶來的記憶匯聚而成的血氣，還有造下太多殺戮而沾染上的。”
“有目的的殺戮不一定會沾染血氣，因爲強者與強者的對決，亦或者跟強大怪物的死鬥，屬於一種天地之間平等博弈。”
“某些英雄身上揹負的滔天血氣，也並不能證明其真的就是罪惡之人。”
“爲國爲民征戰四方，造成殺戮是不可避免之事，其身上的血孽的承載之物，可以是他的身份也可以是其背後的勢力，也可以是他那一往無前的堅定意志。
“雖然並非邪惡，但他也已經被無數人盯上，稍有不慎也有可能讓人尋仇導致其身死國家滅亡。”
“但倘若一位強者故意殺戮弱者，亦或者使得弱者蒙受無妄之災，並且不願光明正大的承擔殺戮帶來的後果，那麼身上就會沾染上血孽。”
“即使那位強者有特殊的手段豁免，血孽也會盤旋在其所待過的地方。”
“而我能夠看到萬物的血氣以及血孽。”
艾文喝了一口酒，臉色平靜，聲音平緩的說道。
鬼劍士四大職業，劍魂，狂戰士、鬼泣、阿修羅都有其獨特的看待世界的角度。
劍魂奉承的是出劍既無悔，這樣可以保證心性堅定如劍，奉承者內心的信念，辨別世間的善惡。
鬼泣則是可以通過亡魂瞭解世界，辨別世間的罪惡。
阿修羅則是可以通過波動感悟這個世界的一切，所有潛藏於心的波動，都無法逃脫其感知，讓其知道自己出劍殺的到底是好人還是惡人，也可以說阿修羅是世間思維最正確之人。
因爲這條路本身就是需要無比堅韌的意志，纔可以將其鑽研至更高的境界。
狂戰士則是通過萬物的血氣辨別善惡，狂戰士長年需要與卡贊之魂博弈，很容易暴走，性情較爲瘋癲，但其造下的殺戮，絕非見到任何生物就要殺死。
而匯聚了四種職業的艾文，眼中的世界與世間太多人不同，同時因爲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他有着許多選擇的餘地。
所以他一直在思考，到底該如何駕馭發揮體內的力量，以及對善惡的判斷到底該以何種標準去辨別。
他相信等自己真正想明白的那一天，自己的心絕不會再迷茫。
“能夠看到萬物的血氣和血孽，那你也是一位神職者？”
歌蘭蒂婭聽到這些若有所思。
“我擁有神官具備的一切素質，具備強大的信念與實力，同時還有超度亡魂的能力，在某種定義上來說，我確實可以被人稱爲神官，但我並非神職者。”
“我不信奉神明，偶爾幫亡靈也只是我願意做，纔會去做，而並非出於某種身份與職責。”
艾文擁有鬼泣的能力，想要混個神官的名頭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其中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神職者是相信神的各種言辭論調還有行爲，視爲神聖無暇的，對於各種賜福不管是大是小都會感激涕零，甚至奉爲神蹟。
可他本身卻並不認爲某位神，就一定神聖沒有瑕疵的。
“那伱又說你的左手既是詛咒也是賜福。”
歌蘭蒂婭沒有道德綁架的說，艾文具備這種能力，爲何不多點去爲普通人排憂解難。
因爲她此行來的目的並非勸說，而是想要來此溝通解答心中的困惑。
“我的力量說起來，本質上確實算是源自於某種存在，但並不代表我需要信仰他的存在。”
“鬼神的詛咒，爲我帶來了無盡折磨，同時也爲我打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所以我將其視爲一種賜福。”
“我無須對其感恩戴德，我所得到的一切全部都源自我的選擇以及爲此付出的心血。”
艾文聞言緩緩說道。
“……”
歌蘭蒂婭看着一臉平靜的艾文，陷入了沉思。
她已經徹底明白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這位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無神論者，並且其意志堅定的令人感到尊敬。
她能夠理解對方的唯我理念，但這些跟她從小到大接觸到理念有着極大的不同。
“歌蘭蒂婭小姐，我看得出來，你因爲成長的路途上的薰陶，以及過去所見所聞，孕育出來的堅定信念，使得你在神學一道上有着卓越的天賦。”
“這份信念既可以成爲你的助力，卻也可以化爲你身上的枷鎖。
“你的等級多久沒有提升了？”
艾文看到歌蘭蒂婭陷入沉思後，變幻不定的神色，再度說道。
“五年。”
歌蘭蒂婭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時間。
她過去只用了十年時間，從八歲開始學習神學並得到賜福，從LV3提升到了當今的LV50，從小到大得到了許多美名。
比如神學的天才，亦或者視爲天生的聖職者還有真正心善的聖職傳道者。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在提升到LV50之後，實力進入了一個瓶頸。
哪怕她在這五年時間，努力鑽研神學掌握了更多聖職者一道的能力，使得自身實力有所精進，可是LV等級卻是沒有提升過哪怕一級。
要知道每一次等級的提升，都會有某種饋贈使得自身的上限得到提升，類似於將一個原本裝滿水的木桶加寬變的更大。
“既然多年未有寸進，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所修煉的道路，雖然跟賜福有關，畢竟沒有祂的賜福，你可能無法踏入這一道。”
“但本質上你所取得的成就，並非你日日祈渡衩鳎窃醋阅悴粩嘈逕拤汛篌w內的聖潔之力，以及對聖潔之力深入鑽研帶來的？”
“即使你不走聖職者一道，你在其他修煉的道路上，可能也具備得天獨厚的天賦，而並非你單純只是聖職者一道上的天才？”
艾文得到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發出了靈魂之問。
因爲是對力量由來的探究，所以他與歌蘭蒂婭的談話本質上也是一場論道。
第32章 歌蘭蒂婭頓悟
他的見識註定了他不可能將某種修煉體系，視爲只有單一的成長道路。
相反，他認爲既然有某種力量的修煉體系，那麼定然有很多可以選擇的餘地。
至於這種力量的修煉體系，到底是否邪惡並非看力量的強大與否，而是看到底是如何修煉成長的。
哪怕是吞噬他人生命的手段才能提升的修煉之路，也不能算得上是絕對的邪惡，因爲吞噬提升也有很多選擇的空間。
只是某些同樣修習這種力量體系的人，胡作非爲，敗壞了名聲而已。
不代表修煉這種力量的人，全部都是邪惡之人，這就是認知上的區別所在。
這一點放在對待賜福的判斷上也是同理。
艾文不認爲聖職者屬於絕對正確的身份職業，是因爲即使聖職者中好人佔據百分之99，也有那百分之1的人，可能會選擇墮落淪爲惡人。
而且這個世界可是西方中世紀背景，在這種信息交通不發達，且大多數人思想還未開化的時代背景之下。
專門打着某種大義的名頭，將某些傢伙視爲異端，將其滅殺，又或者裝神弄鬼搞獻祭那一套，是這個時代某些教派的慣用伎倆。
人從來都不會因爲擁有某種力量，就變得絕對善良。
人反而會因爲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權柄，可以輕易辦到更多的事情，讓自身的某些慾望，得到迅速的膨脹。
因此同理，某個勢力只要想要壯大勢力，勢必也會爲了達成目的去排除異己，這纔是人性的根本。
所以能否抵禦慾望的暴漲，堅守本心和底線，就是一種修行。
艾文現在暫時對行會沒有想法，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我的一切並非神賜，而是都源自我的努力嗎？”
歌蘭蒂婭聽到這個靈魂質問，精神有些恍惚。
她受到的教育與思想一直都是神賜，周圍的人也一直說她是天生的聖職者。
並且她的在這條道路上的修煉速度確實極快，所以她也相信了這些說法是正確的。
可是艾文說的這種想法，跟她根深蒂固的常識與想法背道而馳。
她的大腦開始閃爍從小到大發生的各種，印象深刻的事情與言語。
現在想來那些似乎都是他人之言，並非一定就是真理。
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身上的聖潔氣息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超然聖潔。
艾文感受到歌蘭蒂婭體內的聖潔氣息開始暴漲，沒有去打擾，只是悠閒的喝着酒。
他的劍士道場還沒開起來，他也沒有想清楚自己未來到底該如何前進，所以處於一種非常安逸的狀態。
若是有人想要打聽他的過往，亦或者想要與他談一談對於強者之路的看法，他都不會吝嗇自己的時間。
因爲在他看來這種事情，就是打發時間的一種。
隨着歌蘭蒂婭的聖潔氣息變得肉眼可見，一道金色的聖光從天而降，在其上空匯聚成了一道背長白色虛幻羽翼，身穿金色聖職者服飾，雙手攤開面前有一本神書的神影。
這道神影的面目朦朧，常人不可視其全貌。
不過在艾文的眼中卻是可以直接看穿，這道神影的樣貌並非某種未知的存在，而是歌蘭蒂婭本身。
隨着神影逐漸凝實，這一刻，月光酒館方圓二十里，抬頭都能看到金色聖光天降的壯觀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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