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南姐别回头
那一刻,志波清河的眼眸中閃動着的,是極爲瘋狂的野心!
他從來不是一個認命的人。
如果他不能逆轉這個腐朽的命撸屈N他寧願點燃大海,看忍村墜落、大國崩解!
“小南姐,我們只有一次拯救忍界的機會!”
第111章 全新的世界
那一天回程的路上,小南雖然直到最後也沒有完全弄懂志波清河那些話的意思,但她至少明白了志波清河的一部分想法——他並不會在奪取雨之國之後便就此停下自己的腳步。
一如曾經他說過的那些豪言壯語:我們的前方是星辰大海,我們要顛覆的是整個舊世界!
換做大半年前,小南知曉這樣的想法只會感到害怕和排斥,他們三個好朋友當初正是因爲厭惡戰爭才組建了曉組織,和平曾是他們三人最大的追求,他們原本應是最討厭主動挑起爭端的。
可現在,她在弄明白志波清河的想法不僅沒有感到厭惡,反而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直到回到家躺在牀上,小南靜下心來回憶,這才發覺自己心態的轉變。
一時間她不自覺的抬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
“我這是生病了嗎?”她懷疑的問自己。
結果發現溫度好像並沒有異常。
原來不是病了。
她只是……被某個人給改變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小南的臉莫名有些泛紅。
因爲這種感覺,她竟意外的既沒有驚慌,也沒有討厭。
——
這一天,意識到自己心態應當發生轉變的人可不止小南一個。
初來到雨之國的藥師野乃宇此時也在患得患失的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心態。
她其實早在戰鬥快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醒了,只是多年潛伏僞裝的經驗讓她第一時間下意識的爲自己披上了一層保護色,選擇了裝暈。
而她的僞裝技術無疑是頂尖的,近距離之下就連一袕娬叨紱]有發現她的異樣。
也正因如此,小南聽到的她也都聽到的。
和已經徹底被改變軌跡的小南不同,藥師野乃宇在初聽到志波清河那些話之後,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畏懼和惶恐。
這人居然是個這麼極端的戰爭狂人嗎?同時對五大忍村表露敵意!太可怕了!
她認識的上一個有同樣想法的狂人正是團藏!
那也是一個同樣將周邊所有忍村都平等視爲敵人的瘋子!
一想到過去被根部脅迫的遭遇,藥師野乃宇就有種惶惶不可終日的不安。
即使回到雨之國都城之後,寺井一再向她保證曉組織是不一樣的,可藥師野乃宇的這種不安始終還是難以消解。
到了次日上午,寺井自己也去了曉組織報道,只留下藥師野乃宇和兜兩個人。
據寺井說他現在的自由也是有限度的,畢竟他也纔剛投諞]多久。
這愈發放大了藥師野乃宇心中的焦慮和惶恐。
以至於這天早上當有人敲門的時候,她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苦無,開門的一瞬間苦無差點直接撞在了進門的人身上,把來人給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藥師野乃宇這才趕緊收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反應太過激了。”
來人只是個普普通通,體態有些微胖的中年女人,剛逃過一劫此時還有些後怕,拍着胸脯,慌里慌張的說道:“你這姑娘,怎麼開門還握着武器的,嚇死我了!”
不過中年女人倒也心腸不壞,並未怪罪野乃宇,過了一會兒反而還主動道歉道:“不過也怪我太冒失了,把你當成了本地人,現在我可以進來了嗎?”
藥師野乃宇聞言心裏頓時又咯噔一下。
作爲稱號裏帶“行走”二字的資深間諜,她在過去這些年間走過忍界許多地方,深知很多忍村都有着非常嚴重的排外情節。
外來的忍者、非本地人、人柱力,甚至是能力不足的血繼限界忍者,各種各樣“不夠合羣”的身份都有可能成爲被歧視、被排擠的理由。
這也是她走過那麼多地方最終卻依然只能回到木葉,接受根部壓榨的原因。
忍界,就是這樣一個比爛的地方!
自己剛剛的戒備暴露了自己不是本地人,接下來會不會成爲悲劇的伏筆?
藥師野乃宇帶着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情,緊張的讓開位置,將對方請進了屋子。
“您……您請進。”
“不用這麼緊張,孩子。哦,可能你的年紀已經不適合被叫做孩子,這只是我個人的口語習慣,你別介意哈。”中年女人倒是表現的很親和,絮絮叨叨的說着,讓藥師野乃宇感到受寵若驚。
“我是城市居民管理會的,是這裏新成立的一個組織,主要負責城裏居民的統計和管理,你似乎是昨天剛來的,所以我今天上門來做個例行登記,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麼?來城裏做什麼的?你是忍者嗎?”
藥師野乃宇此刻戰戰兢兢的,在別人的地界根本不敢撒謊,一一如實回答了。
中年女人期間又說了好幾遍“別緊張”,接着又問道:“你既然是忍者,能說說自己擅長的方向嗎?別緊張,別緊張,我知道你們忍者都很重視自己的情報,我們也不會刨根問底,只是粗略瞭解一下,方便之後給你們安排工作。”
聽到最後,藥師野乃宇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安排工作?你們還負責給外地人安排工作嗎?”
這在他過去的行走生涯中可是從未遇見過的。
那些大忍村表面上都宣揚自己重視同伴、守護同伴,但實際上在鬆散的忍村管理制度下,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是在任由忍者自生自滅。
外來者在大忍村感受的第一份歧視和排擠,永遠都是從接取任務委託開始的!
好的委託都是需要去搶的,搶不到就只能自己勒緊褲腰帶過活。
這一點流浪過忍界各種地方的藥師野乃宇感觸可太深了!
她從沒想過居然還有地方會主動給外來忍者介紹工作,這樣的優待,本地大忍族難道不會有意見嗎?
中年女人笑了笑,用玩笑的語氣說道:“孩子,你這話可不興問吶,真要說起來,曉組織也是從南邊來的,他們也是外來者,現在大家都是雨之國人,這種破壞團結的話以後可不能隨便亂說哦。”
雖然中年女人笑得溫和,一副拉家常說俏皮話的語氣。
可藥師野乃宇卻聽的滿心都是震驚。
她還是第一次碰見一個地方會把對國度的認同感完全凌駕於村子之上。
雨之國,這裏似乎真的像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全新世界。
第112章 爲了更美好的生活
儘管內心深處有無數的疑問,可此刻膽怯的藥師野乃宇也不敢問太多。
她僅僅是非常老實的如實回答了中年女人的提問,“我是忍者,擅長一些潛伏僞裝的技巧和一點點土遁忍術。”
她臥底巖隱村多年,自然會一點土遁,不過並不算精通。
中年女人一一記了下來,完了還驚喜道:“你會土遁嗎?土遁好呀!最近城市在擴建,土遁忍者很喫香的,你只要不嫌棄,很快就能有工作的。”
城市擴建……和忍者有什麼關係?藥師野乃宇只覺一頭霧水。
她聽不懂,可她也不敢多問,隨後禮貌的送走了這位熱心的中年女人。
心裏想着要不要易容出去,僞裝成本地人打聽些情報?這是她的老本行了。
可是又擔心弄巧成拙,被抓住後被懷疑對雨之國有所圖帧�
一時只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畢竟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在心裏把志波清河這位雨之國首領打上了戰爭狂人、忍界禍亂之源的標籤,幾乎和團藏畫等號,這導致她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不過今天雨之國帶給她的驚訝註定纔剛剛開始。
隨後不久,介紹工作的人居然真的上門來了,來的很快,叫藥師野乃宇措手不及。
“請問藥師野乃宇在家嗎?”
“在,我就是,請問你是?”
“哦,我來問問你需要工作嗎?城裏的工地現在很缺人,會土遁的忍者優先。
對了,你是新來的,身份證明應該還沒辦下來吧?我們可以先給你日結工資,積分也會正常給你計算的,要不要考慮?”
又出現了很多以前沒聽過的名詞,藥師野乃宇抱着收集情報的想法點頭答應了,跟隨對方去了工地。
到了地方之後她驚呆了!
本以爲會看到一羣忍者在爲某個貴族休整宅院。
結果實際根本沒有貴族,也看不到僱主是誰,只有一羣拿着圖紙的普通人在指揮忍者們利用土遁挖坑打灰。
藥師野乃宇按照自己過去的習慣,一上來就問,“這個委託的僱主是誰?”
來的一人微笑解釋道:“承包這裏的是一家雨之國的商會,已經給曉組織交過稅了,你不用擔心,我就是這裏的負責人,如果你想幹,以後你有事找我就行。”
藥師野乃宇很詫異,“僅有普通人組成的商會居然僱得起這麼多忍者嗎?”
領她過來的忍者看樣子是個曉組織老人,親眼見證了這裏的許多變化,聞言笑着開口道。
“換做去年肯定是沒有這個能力的,但曉組織接管這裏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商路打通,商會變得有錢了,同時忍者的僱傭價格也下降了不少,會有一部分報酬用積分來抵扣,算是曉組織給的扶持。”
“積分有什麼用?”藥師野乃宇問道。
“積分可以兌換忍術。”
很簡單的一句回答再次讓藥師野乃宇感到震驚。
“忍術居然可以這麼輕易就獲得嗎?這些任務明明看起來沒什麼難度,那日後豈不是人人都能借此兌換到忍術?”
在她過去走過的許多地方,忍術都是忍村拿捏忍者的利器!
當然他們也有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不能讓潛伏的間諜輕易獲得自己村的忍術。
但實際上,被忍術卡住脖子的自家忍者永遠要比外村間諜多得多。
面對藥師野乃宇的疑問,領她過來的忍者笑着回答道,“關於這點首領志波清河以前就給過回答。
他說如果一個人願意在雨之國兢兢業業的幹一兩年只爲兌換一個夠不上禁術等級的普通忍術,那麼無論他的初心是什麼,他都值得。”
藥師野乃宇非常震驚於這樣的心胸,而且她敏銳的意識到了這麼做的另一個好處——
像這樣的土壤,註定難以孵化出那種喜歡報團取暖、壟斷自私的本地忍族。
各大忍村苦惱了數十年的難題,似乎就這麼被曉組織輕描淡寫的便給化解了。
而更讓藥師野乃宇感到震撼的,還要屬領她過來的忍者說的下一句話。
“另外志波清河首領還說,忍者也是人,即使他們中很多人並不熱衷於戰鬥,但人類想要變強、想要收集更多技能的願望是沒有錯的。
與其壓抑,不如疏導。
我們戰鬥的意義應當是爲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爲了所謂的大義、忠铡⒁约澳涿畹囊庵救阂肿约旱膽j望,最後變成一具只會戰鬥的傀儡。”
那一瞬間,藥師野乃宇的心被狠狠的擊中了!
她一下子想到了過去在木葉的生活,回想起那些年間永遠有人不斷在她耳邊唸叨!
“爲了火之意志,你必須做出犧牲!”
“爲了木葉的大義,你必須繼續潛伏!”
“爲了證明你的忠眨悴荒芡穗[、不能離開,你必須爲村子奉獻你的全部,至死方休!”
類似這樣一聲聲的洗腦,在過去幾乎填滿了藥師野乃宇腦海裏的每一寸角落,讓她無暇去思考這些說辭的對錯。
直到此刻,有一個同爲忍者的人站在她面前,輕飄飄的告訴她:“忍者也是人”,“戰鬥的目的應當是爲了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繼續接受折磨”
那一瞬間,藥師野乃宇鼻頭一酸,竟差點落下淚來。
“你們會爲每一個初來此地的忍者都介紹工作嗎?也是爲了……更美好的生活?”
領路的忍者撓了撓臉,略有些心虛的答,“對,是的,爲了更美好的生活。”
其實更真實的原因是因爲志波清河首領曾經交代過:任何沒工作又有一定實力的忍者,都是社會安定的重大隱患!
原話是用一根胡蘿蔔吊着他們,給他們找個班上,免得他們精力旺盛還無處發泄。
幸好這名曉組織忍者是有悟性的,知道在外人面前稍微隱藏下組織的真實意圖,選了個更漂亮的說辭。
然而他還不知道:這一番在曉組織老成員們聽來已經習以爲常的話,如今落在藥師野乃宇的耳中,卻像是迷途的旅者終於聽聞了聖潔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