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篡位曉組織開始顛覆忍界 第51章

作者:小南姐别回头

  絞殺山椒魚的計劃都已經執行到了這一步,志波清河當然不會再給半藏撤回的機會!

  “當!”

  刀刃與鐮刀柄劇烈碰撞!

  隨即鎖鏈再次彈起,半藏還想故技重施。

  只是剛剛志波清河的喫癟本就是爲了配合幻術欺騙的因勢誘導,重來一次,看清路數的志波清河更不可能中招!

  鎖鏈剛旋舞起來,志波清河就主動放開了刀柄。

  接着後退半步,迴旋,高抬腿,側踢出腳!

  半藏的鎖鏈纏上他的刀尖,在慣性的引導下讓脫手的直刀當空旋轉起來。

  隨後志波清河側身的這一腳,竟精準的剛好踢中空中的刀柄,將直刀的轉速進一步加快!

  飛快旋轉的太刀迅速抽走了更多的鎖鏈,最後竟反過來控制了半藏手上與鎖鏈相連的短柄鐮刀!

  這套連招本該是半藏利用鎖鏈控制住敵人的武器,給另一隻手上的鐮刀提供斬殺機會,結果現在,志波清河的反制倒是讓這套絲滑小連招反向控制了半藏自己!

  凌空踢刀的同時,志波清河空出的雙手還在一刻不停的結印。

  “風遁·真空玉!”

  以旋轉的太刀爲圓面,志波清河的風遁直接近距離爆發,當場將半藏轟飛出去!

  “什麼?!”

  被擊飛的那一刻,半藏的心裏還兀自感到難以置信!

  他堂堂忍界半神、一生斬敵無數,人到中年居然在和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的較量中一個照面就落了下風?!

  難道……我真的老了嗎?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在志波清河於地面上擊退半藏的同時,空中的絞殺也在同步完成!

  小南張開雙臂,投出了她準備許久的白紙大槍!

  三枚六米長的紙造長槍刺破雨幕,在發射的瞬間便於空中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氣爆環。

  只一瞬便齊齊洞穿了山椒魚井伏的軀幹!

  這還沒完!

  在白紙長槍刺穿井伏之後,構成這三柄長槍的紙張齊齊開始無風自燃!

  “咕呱!咕呱!”

  井伏在空中拼命的掙扎着、嘶鳴着,想要拔出身體裏的紙造長槍。

  然而這時就連角都都把雙手張開,伸向了天空!

  “祕術·地怨虞!”

  角都手臂上的縫合接口處頃刻間竄出大量的黑色絲線,逆勢升空、高高飛起,纏繞住正在下落的山椒魚井伏,阻止它拔出自己身體內的長槍!

  待到半藏被真空玉打飛,砸落在地又再度彈起的時候,一抬頭,看的便是所有構成長槍的白紙齊齊燃盡引爆的畫面!

  那些紙張在小南祕術的催化下,最後都變作了起爆符!

  “轟!”

  震撼人心的藝術在半空中爆發!

  “不!!”

  半藏半跪在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呼號,到最後只來得及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老搭檔在雨中被炸成漫天的碎塊。

  山椒魚半藏半神的威名,有相當一部分都要源於他的通靈獸山椒魚。

  這隻隱隱已經快問鼎忍界最強的通靈獸,僅僅只在多年前的第二次忍界大戰中被砂隱千代長老破解壓制過一次,除此之外,它的出場幾乎無往不利!

  可是今天,這隻山椒魚終於還是走完了它波瀾壯闊的一生。

  隨後下一刻,參與了這場絞殺的所有人轉頭便將目光重新鎖定在山椒魚半藏身上!

  那一刻,來自仙人之眼的壓迫力讓半藏再沒有時間去緬懷自己的老夥計。

  失去了自己最引以爲豪的通靈獸助力,就連鐮刀和鎖鏈也在剛剛的短暫交手中脫手,半藏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威脅。

  縱橫忍界這麼多年,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會被一羣年紀足以當自己兒孫的少年逼到如此絕境。

  他顫抖着伸出手,哆嗦着、猶豫着,最後還是不甘的伸向自己的面罩。

  他最後還藏有一招絕境翻盤、或者至少也能同歸於盡的陰損大招!

  忍界皆知山椒魚的毒舉世無雙,但鮮少有人知道,半神最厲害的毒,其實是他自己!

  他的體內在很早的時候就被植入了一枚劇毒的山椒魚毒囊,這枚毒囊甚至比他老夥計井伏身體內的更加可怕!

  因爲這枚毒囊的存在,他每次呼吸都會無意識的散播毒氣,所以他才幾十年如一日的佩戴着呼吸面罩。

  而如今,出於憤怒、出於瘋狂、亦或出於恥辱和不甘,半藏終於還是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呼吸面罩!

  “一起死吧!”

  他大叫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

  然而下一刻,他卻看見志波清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放鬆、又似嘲諷。

  對方開口,只一句話就擊碎了他最後的驕傲和堅持。

  “你以爲我最早對你施展的封印術封印的是什麼?你體內的那枚毒囊暫時已經失效了,你難道一直都沒有發現嗎?”

  那一瞬間,山椒魚半藏怔愣在原地,頭一回無比真實感覺到:屬於自己的那個時代,終是過去了……

第80章 鏡花水月

  那一刻站在河岸邊,半藏竟忍不住生出一股“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河滾滾來”的心境。

  蕭瑟而又淒涼……

  眼前忽然宛如走馬燈一般閃過自己這一生走過的諸多經歷。

  年少時體內被植入毒囊的痛苦;

  青年時期因親眼目睹雨之國在戰爭中哭泣而發下的宏願;

  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無盡的廝殺和爭鬥,先戰大野木、後鬥砂隱千代,最後迎戰木葉三忍,一戰接着一戰。

  那時他的威望和名聲都在光速提升,可內心的疲憊卻也在不斷累積。

  以至於當戰爭終於結束的那一天,他已經全然忘記了曾經的信念和堅持,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倦怠。

  是從什麼開始的?自己已經聽不見雨之國的哭泣了。

  只在乎半神之名是否依舊在被傳頌、只想着每天接着奏樂接着舞。

  低頭望去,腳下積水倒映出的是自己面罩下許久不曾見過的真實面容。

  蒼老、憔悴,眼瞳中早已沒有了光。

  那一瞬,半藏忽然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氣。

  他只是仍舊有些不甘心,最後一次開口發問道,“清河,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厭棄我的?去年你寫的那些信,難道全部都是在哄騙我嗎?”

  志波清河,這個出色的雨之國少年,在去年也曾短暫成爲過他心頭的驕傲。

  只是此刻迎着他最後一縷祈求的目光,志波清河說出的話依舊冰冷。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曾憧憬過你的錯覺?”

  “什麼?”

  “你知道嗎?去年我們曉組織曾經去過一次草之國,在那裏,就連那羣兩面三刀、當慣了忍界牆頭草的草忍們都會大聲嗤笑雨之國的半神失去了進取心。

  半藏,就連隔壁那羣最卑劣的草忍都知曉你這些年的墮落,事到如今,你爲什麼還會覺得我會對你心存幻想?”

  平淡的反問,像一把尖銳的苦無,深深刺進了半藏的心口。

  他無言以對,只苦笑一聲。

  半晌後半藏抬起手,沉默的一件件脫去自己的上衣,然後彎下膝蓋,緩慢而又沉重的,跪在了河岸邊的污泥裏。

  “能給我一把刀嗎?”他忽然請求道。

  志波清河猜到了什麼,伸手攔住了有所警覺的長門和落地的小南。

  隨後志波清河將鐮刀末端的鎖鏈斬斷,將半藏的那把短柄鐮刀拋回給了他。

  小南瞬間擺出了提防的架勢。

  可志波清河看得出來:半藏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

  對方接過鐮刀,並未反擊,而是將刀刃反轉,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這一幕竟意外的和原著頗爲相似。

  此刻萬念俱灰之下,半藏最終竟和原著一樣,選擇了切腹,保留最後的尊嚴,自我了斷。

  “需要我站在你身後介錯嗎?”志波清河平靜的問。

  “不用,我的手很穩。”半藏淡淡的答。

  下一刻,鐮刀的刀刃毫不猶豫的割開整個腹腔,幾乎將自己腰斬。

  忍者的手,果然又快又穩,沒有一絲顫抖。

  那一刻,目睹這一幕的角都、小南和長門都忍不住心有慼慼然。

  哪怕身爲敵對方,他們此刻也忍不住爲這位忍界半神的隕落而感到唏噓。

  除了——志波清河!

  在場唯有志波清河始終面無表情,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三秒後,志波清河問,“小玉,確認他死了嗎?”

  “我的感知沒有預警喵~是真的死了呢喵~”

  得到肯定答覆的志波清河瞬間行動了起來,那火急火燎的架勢頓時把一旁的長門和小南都給看呆了。

  “小玉,鋪開卷軸!輔助我佈陣!快!準備封印!”

  小南怔怔的問,“清河,你這是在做什麼?”

  志波清河頭也不回的答,“當然是封印毒源!這老東西全身都是毒!不趕緊處理過陣子說不定雨之國就要伏屍千里了!”

  長門不解,“你剛剛戰鬥的時候不是已經封印了他的毒囊嗎?”

  結果志波清河輕描淡寫的一句回答,差點當場把長門的cpu乾燒了。

  “那當然是我騙他的。”

  “……蛤?”

  “隔着一個大活人單獨封印其肚子裏的一個器官,還能讓他戰鬥那麼長時間都察覺不到,你見過這麼厲害的封印術嗎?”

  “啊這……”長門一時吶吶的說不出話。

  倒是小南反應更快,道,“所以方纔你其實是用幻術干擾了他的感知,讓他產生了自己毒囊被封印的錯覺?”

  志波清河點頭,隨即道,“沒錯,快過來幫忙,這回是真的要封印這枚毒囊了!”

  小南和長門對視一眼,走上前的時候還兀自感到一陣恍惚。

  剛剛他們看志波清河那副氣定神閒的自信模樣,都以爲他是真的完成了對半藏的絕殺!

  可誰能想到,這居然又是一場精妙絕倫的騙局?

  幻術,準確說是志波清河手上的幻術,當真是可怕呢!

  就連她和長門兩個身邊人都絲毫沒有察覺到志波清河演技中的破綻。

  一如鏡花水月,叫人難辨虛實!

  最後連名聲響徹忍界、雄居雨之國二十載的半神,都叫他給騙的自縊了。

  試問其他人做得到嗎?

  此刻,落後幾步的角都眼神幾度閃爍,卻最終還是什麼多餘的動作也沒敢做,只乖乖帶着兩個面具怪物警戒四周。

  如今角都已經猜到他此前多半也是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