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南姐别回头
這次回到雨之國的可不只有煙火,還有那些令人討厭的地主貴族!
“什麼意思?什麼叫有人拿着地契回來收稅?那些人哪兒來的?他們之前上哪兒去了?”志波清河皺着眉頭,罕見的露出幾分慍怒。
來報信的曉組織成員看得出來也有些情緒,只是他們的反應暫時還不像志波清河這麼劇烈。
“他們都是以前大名冊封的雨之國貴族,去年年初戰爭爆發的時候他們全都逃到土之國去了,害怕這裏又像上一次忍界大戰那樣被木葉打進來。
可最近巖隱對木葉宣戰,而且戰線成功越過草之國,現在已經推進到了火之國境內,這些人又開始覺得木葉沒有以前那麼大威脅了,於是一個個又跟着商隊一起跑了回來。
據說他們還請了大批巖隱忍者一路護送他們。”
志波清河臉上的厭惡清晰可見,“咱們雨之國的大名不是早就失蹤了嗎?”
這事他還曾一度懷疑是山椒魚半藏乾的,只是沒啥證據。
手下隊員無奈解釋道:“大名是不在了,可那些大名冊封的貴族還在,他們手上還有地契。”
志波清河當即就笑了,“有地契又怎麼樣?大名都不在了,他們還能反了天不成?咱們拼了命的守護雨之國,難道還是爲了守護向他們交租的權利不成?”
見手下依然面露不解,他“啪”的一聲,在桌上拍在最近一直在和山椒魚半藏聯絡交流的書信。
“這個,能不能證明我們是受山椒魚半藏認可的組織,證明我們纔是雨之國的主人?”
手下懵懵懂懂的點頭。
接着志波清河又“啪”的一聲,拍下不久前新年時曉組織收到的來自附近村民的禮物。
“這個,能不能證明我們纔是真正守護了雨之國、守護了附近鄉鎮,受到大家支持愛戴的組織?”
手下接着點頭。
最後志波清河把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向前推出,“那這個,加這個,能不能讓我們站着,把這個稅收了?讓那羣沒膽子的貴族老爺們滾蛋?”
直到這時,一袝越M織成員這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驚呼道:“我們來收稅?真的假的?”
有人不可思議道:“這是我們忍者能做的事嗎?”
志波清河笑了一下,眼光故意看向小南的方向,接着攤開手道:“所以我才說,忍者已經被這個世界規訓的太久了,久到都已經失去了質疑規則的勇氣和能力。”
那一刻,被他目光觸及到的小南一下子又想到了當初他們一起解決商人安多的那天,想到了志波清河曾經許下的那個離經叛道、又波瀾壯闊的宏大理想!
下一秒志波清河重重的一拍桌子,放大音量吼道:“是誰規定的忍者應該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是誰制定的規則?是六道仙人嗎?還是過去那位忍者之神?都不是!
況且就算是,他們現在也都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們爲什麼要自我禁錮、自我矮化、自我規訓?
我們纔是真正拯救了雨之國的英雄!我們纔是這片土地真正的救世主!
我們曉組織,憑什麼,要把收稅的權利讓給那些肥頭大耳的貴族?憑他們膽小如鼠?還是憑他們望風而逃?”
腥诉�是第一次見志波清河如此激動的樣子,一個個都被驚呆了,相互對視,卻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起初他們也感到不忿、互相抱怨,但組織裏的成員們最多也就思考到怎麼幫村民們分擔下壓力這一層。
誰也沒有想到這事傳到志波清河這裏的時候會迎來如此顛覆性的破局解法!
我們自己來收稅?!
問題居然是這樣解決的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最後還有顧慮的人只能將目光投向房間另一側的彌彥。
如果現在曉組織裏還有誰能阻止暴走的志波清河,他們覺得大概也就只有彌彥首領了。
但沒有人意識到:當他們產生這種想法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倒反天罡了——明明明面上彌彥纔是首領啊。
彌彥糾結良久,最後也只是嘆息一聲,氣勢不足的問了一句,“那巖隱怎麼辦?那些貴族們還僱傭了巖隱一路護送,如果我們和他們爆發衝突,巖隱忍者一定會出手,現在巖隱的大部隊可就在邊境附近。”
這的確是個問題,但志波清河依然沒打算退讓!
他未來可是還打算幹掉山椒魚半藏呢,相比現在乾的這票,那纔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如果這個時候退讓了,未來他還怎麼煽動所有人跟他一起去掀了這雨之國的天?
從穿越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他想要活着就必須顛覆原本的劇情、顛覆這既定的命吆鸵巹t,這條路,沒有後退可言!
“速戰速決,只要在短時間內迅速解決所有目標,邊境的巖隱就來不及支援,之後我有辦法逼他們坐下來談判。”志波清河擲地有聲道。
彌彥看起來仍有些猶豫,“一定要這麼做嗎?我們的理想本是追求和平。”
志波清河打斷他道:“但和平從來不是靠妥協和退讓換來的!當初你質問我燒山的時候滿口都是爲村民着想,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而又打算爲了你的和平將他們往火坑裏推?”
彌彥被懟的啞口無言。
隨後志波清河走出這間寬敞的會議室,打算去外面召集更多的組織成員過來商討戰術。
結果就在他出門的一瞬間,映入眼簾的竟是門外烏泱泱的跪了一片附近的村民。
他們都在叩首,見他出來忙大聲的呼喊道:“感謝曉組織!感謝清河首領!”
有些出身自附近鄉鎮的曉組織成員甚至也混在裏面一起喊,喊得情真意切。
落後志波清河一步走出屋子的彌彥見狀,悵然的長嘆了一口氣。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他早就預感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志波清河替代他,被人喚作首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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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忍者不都是這樣嗎
負責這次護送雨之國貴族任務的巖隱隊長名叫狩,曾是巖隱爆破隊的一名精英,有着一頭刺蝟般的頭髮和一雙兇厲的眼神。
此刻他正對着地圖和隊友們交代任務後續的細節,語氣嚴肅、充滿殺意。
“等完成護送後我們先走這條水路,從這裏上岸,然後直接進入火之國,去找大部隊匯合。
沿途如果遇到木葉的忍者,格殺勿論!”
只是這番殺氣騰騰的交代卻在下一刻被外面的撒潑聲給打斷了。
“這羣天殺的刁民居然該反抗不交稅?!誰給他們的膽子?我可是當年大名親自冊封的貴族!
啊啊啊!你們這些忍者一定要幫我!必須要幫我!不然我就去巖隱村找你們的土影投訴!”
狩皺了皺眉頭。
儘管周身殺意湧動,可身爲大忍村精英,忍者戒律的規訓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記極爲深刻。
縱使面對敵對忍者時再如何兇殘,可此刻面對任務委託的僱主,他卻愣是發不出半點脾氣,只能煩躁的走出屋子,眼神示意外面警戒巡邏的隊友。
“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
隊友還沒說話,那名中年發福的雨之國貴族就先一步嚷嚷了起來。
“你們不能就這麼離開,你們必須得幫我!”
狩強壓着性子,眼神中壓抑着炸飛一切的衝動,儘量溫和的解釋道:“我們的任務只是護送你回到故鄉,沿途的戰鬥我們會負責,但現在的事已經與我們無關。”
中年貴族眼珠一轉,反應倒是很快,“怎麼無關了?現在那羣刁民都已經拿上草叉和武器了!他們就是想害我!解決他們也屬於保護我的安全,也是你們任務的一部分!”
見巖隱忍者火氣有些壓不住的跡象,富商搓了搓手,打一棒又接着給了一顆甜棗。
“當然,只要你們處理了那些刁民、保護好我的安全,這個任務我事後可以酌情考慮升級成S級,你們知道的,我和你們土影一直都是朋友,我們的關係好的不可思議!”
狩的眉頭再一次皺起,只是這回周身的殺氣明顯收斂了不少。
這位貴族出手還是挺大方的,之前他發佈的任務等級雖然是A級,但按照頂格標準支付的報酬,幾乎已經持平普通S級任務的酬勞了。
如果他遵守承諾事後再升級一次委託等級,那對於村子來說將會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如今他們剛和木葉宣戰,村子正是缺錢的時候。
於是狩想了想,便答應了。
至於那些雨之國平民是否無辜,沒有人在意!
隨後他們很快來到了小鎮附近的衝突現場。
之前貴族僱傭的稅官正被一羣揮舞着草叉的村民趕的抱頭鼠竄、不停求饒。
可是當貴族帶着一袔r隱忍者一到場,這名稅官立馬當場表現了一個川劇變臉,瞬間溜到了貴族身旁,挺直了腰板兒,趾高氣昂的對着村民呵斥道。
“你們這些大膽刁民真是反了天了!大名親封的貴族你們也敢忤逆?真是不知死活!”
前排村民憤怒的叫喊着,“什麼狗屁的貴族?去年最困難的時候你們不在!那些流浪忍者進來殺光西村十幾口人的時候你們不在!暴雨把我們房子沖垮的時候你們不在!鎮上人喫不飽飯的時候你們也不在!現在我們好不容易過上安穩日子了你們回來了,憑什麼啊?!”
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勇敢的抓着一根木棍站在最前面,大聲道:“拯救我們的是曉組織!我們纔不認識什麼貴族!我只認曉組織的大哥哥大姐姐!”
中年富商斜眼看着這些暴動的村民,眼中滿是不屑。
身旁的巖隱忍者給了他滿滿的安全感。
他甚至還掏了條絲巾出來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受不了這份污濁的空氣似的。
“狩先生,你都看到了吧?這些刁民,不,這些暴徒!不聽教化,還膽敢拿起武器威脅我的安全!快!快幫我殺光他們!這是你們的任務!”
狩又皺了皺眉頭。
今天一天,他皺眉的次數比之前一週加起來都多。
一旁有良心未泯的下忍少年開口問道:“狩隊長,我們真的要動手嗎?這些可都是平民啊。”
狩只是簡單考慮了不到一秒,就毫不猶豫的下令道:“動手!反正又不是我們土之國的平民!”
這或許就是根植在忍者這個職業骨子裏的悲哀,他們被大名和貴族制定出的規則所規訓,卻又反過來助紂爲虐,不斷加深着規則對這個世界的傷害!
年輕的下忍還有幾分不忍,可能是剛離開忍村,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可年長的中忍、上忍收到命令後已經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狩一言不發的走向面前第一排的小姑娘。
他的能力是爆破,能夠讓身體接觸到的任何物體瞬間爆炸,所以他不需要武器,也不常使用忍具。
他只是沉默的衝到小女孩身前,對着那張無辜的俏臉揮出一拳。
小女孩長的很清秀,單純而又美好,但這一刻,狩的心裏卻因爲即將催壞這份美好而生出了幾分病態的愉悅。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或許在他心裏,忍者不都是這樣的嗎?
但下一刻,一陣風吹來!
“什麼?!”拳頭還沒完全打出去的狩驚駭出聲。
劇烈的狂風將他吹上高空,不受控制的跟着風眼旋轉,隱藏在旋風中的銳利氣刃不斷割開他的身體,轉眼就將他上身的忍者馬甲切割的七零八落,同時在他身上留下縱橫交錯的傷口!
“狩大人?!”
其餘的巖隱忍者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憤怒的叫喊出聲。
小女孩兒最開始已經被嚇的閉上了雙眼,可再睜開眼時,她已經脫離了危險,落在一個令人安心的懷抱之中。
她一眼認出了抱着她的人的身份。
“曉組織的大哥哥!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你們果然又來救我們了!”
志波清河單手摸了摸女孩兒的小腦袋,隨即將她交到了一旁的彌彥懷裏。
此時彌彥的表情分外複雜。
因爲不久前他還在阻撓志波清河插手這件事,可現在,眼前的這一幕卻在無形拷打着他的良知和善良。
小女孩兒的話更是像一柄尖刀插在他心上。
“曉組織的大哥哥,鎮上的叔叔阿姨都說你們是拯救我們的大英雄,我終於等到你們了!我剛剛都嚇壞了!”
隨後她還扭頭衝環抱她的彌彥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大哥哥,我剛剛是不是很勇敢?”
那一刻,彌彥竟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問的毫無招架之力,狼狽的幾乎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