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我咸鱼
不是黃泉之國，而是劍柄首段的魂珠，紫光朦朧，越發的邪異。
“你好像沒什麼用。”但冥府修羅期望過高，所以現在顯得很失望。
他還以爲能有更多有用的價值呢。
“這是禁忌，同時觸犯人界和冥界的規則。你要來理解，在冥界，所有的靈魂都要轉世，也就只有我叢雲牙可以保存靈魂，讓他們常駐在我的國度！”
叢雲牙有些不滿，它已經很強力了，真正的復活就算是神明聽了也得掉頭就走，因爲太麻煩了。
冥府修羅多少有些不甘心：“沒別的辦法了？”
“犬大將的天生牙可以真正復活死者，但僅限於剛死不久，而且只能用一次。”叢雲牙猶豫着道，天生牙的能力非常剋制它，但還好鬥牙王死前委託自己的家臣將這把刀給了他的長子，殺生丸一心追求力量，是無法發揮出天生牙的真正實力的。
但冥府修羅是例外，很擔心他去搶天生牙，從此以後就和犬大將一樣，有了天生牙就不在重視它叢雲牙了。
“我見過那把天生牙，可惜它被一個妖怪掌握着，我沒必勝的信心。”冥府修羅估算着，自己目前兩項屬性都達到十級標準了，再和殺生丸打一架有多少勝算。
但計算的結果很渺茫，【神】的提升對他的實際戰力影響不大，更側重於心靈層面，使其圓滿無缺。
只能說自己更有信心和殺生丸五五開了。
贏不了，輸不了。
叢雲牙倒有些意外，冥府修羅不像是個謙虛的傢伙，難道殺生丸的確有犬大將的資質？
冥府修羅在它眼裏等於半個大妖怪，而且它剛纔察覺到魔劍和冥府修羅意志對抗的時候，本來分庭抗禮的局勢瞬間呈現一面倒，當初犬大將收服它時，實力也不見得比冥府修羅強多少，這也意味着殺生丸和這兩人實力同等。
它正想着，微微後悔，早知道自己找殺生丸了，就不該去控制犬夜叉。
但事已至此，它還沒無節操到拋棄剛認的主人，不然連它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別自稱什麼天下霸道之劍了。
而冥府修羅對它的想法一無所知，現在正提着它來找桔梗。
來到身前，他微微有些不自在，想起精神世界，這和他親口告白是兩碼事，側過頭道：“叢雲牙不會再鬧事了，但這把劍不怎麼靠譜。”
隨後他詳細說了叢雲牙的能力，戈薇和犬夜叉都有些喫驚，冥界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只是一個傳說，掌控着這羣不死不滅的亡靈軍隊，也難怪劍鞘說叢雲牙具備毀滅世界的能力了。
桔梗不覺得意外，畢竟是神話中天叢雲劍的原型，但冥府修羅的態度有些奇怪，好像在鬧彆扭。
她不由多看了冥府修羅幾眼。
冥府修羅不耐煩道：“怎麼了？看我做什麼。”
他態度很不好，但桔梗能看出他的色厲內荏，也不點破，隨手一劃，所有神域場景消散。
一行人回到現世。
桔梗皺着眉看向空地大裂縫，冥道被她刻意限制在神社內部，以免生出更大的威脅，而內部是黑暗空間，亡靈們眼見就要衝上來了。
冥府修羅這次看得更清晰了，惡鬼形象暴露無遺，經歷漫長時間，連意識都模糊了，忘記了自己是誰，他手指輕彈叢雲牙：“你乾的好事！”
也不知道冥府修羅是在說冥道的問題，還是再說黃泉之國的問題。
“所有的生命都會迎來落幕，我只是在幫助他們提前結束痛苦罷了！”叢雲牙劍身輕鳴，它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冥府修羅的話無關痛癢。
打開冥道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不從人間掠奪回來，將會對黃泉之國的亡靈有一定影響。
如果經歷太多次的話，很有可能導致灰飛煙滅。
“哼！”冥府修羅點了點叢雲牙，忍不住翻白眼。
叢雲牙永生，處於站着說話不腰疼的立場，和它擡槓毫無意義。
桔梗沒有多說，閉上雙眸，素手交疊，神社前的空地隨着她的舉動而緩緩合攏在一起了，重新出現了新的地面，覆蓋在了冥道上面。
“我用神社鎮壓冥道，應該能維持十幾年。”桔梗看着叢雲牙說道。
叢雲牙回應：“十幾年的功夫，應該足夠能讓冥道消失。”
桔梗微微點頭，叢雲牙用了應該，表明自己也不確定，但無所謂，對她來說，這段時間太長，十幾年後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她在各地封印了很多難以消滅的妖怪，有些無法除掉，只能鎮壓，用時光來消磨它們的生命力。
有些事情，並不是一代人就能處理好的。總之後人的事情，就由後人來處理就行了。
她想着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在呼喚她。“桔梗姐姐！”
是楓！她氣喘吁吁的出現在神社外，剛纔動靜太大，簡直捅破天了，一副大妖怪出沒的預兆，楓之村都陷入恐慌之中，她騎着馬趕來，拖着年邁的身體，想要盡一份力。
可當她掃視四周，沒發現異樣，所有的波動都平息了。
“看來我們來晚了！”彌勒出現在楓的身後，肩頭是七寶，他腳程很快，也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而七寶見到戈薇，就徑直衝過來了。
桔梗對着彌勒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也不算很慢。”
彌勒屁顛屁顛的過來，笑容和煦，態度非常恭敬，雙手合十道：“不知巫女大人有何吩咐。”
桔梗輕哼了一聲，這位法師心思不純，淨想美事，到現在還沒打消三個老婆的念頭。有這個功夫，不如潛心修靜，風穴詛咒並非無解，就算是以奈落的性命爲代價，只要受咒者強大到一定層次，就可以免疫風穴帶來的副作用，反而可以多出一種強力手段。
但不是每個人都是冥府修羅，就算說了，彌勒也多半會表示有心無力。
她理解人性，能迎面而上者終究是少數，知難而退纔是大多數。
而彌勒介於兩者之間，有機會就上，沒機會就想着怎麼給自己留個後代。
桔梗沉吟片刻，推算完畢，而後道：“十八年後，你要重回此地，關閉冥道！”
彌勒聞言怔住，他很聰明，見到犬夜叉和戈薇也在現場，頓時就猜到什麼了。
彌勒小心翼翼起來，這不是件小事，不問清楚心裏沒底：“桔梗巫女，這次是冥道開啓了嗎？”
桔梗頷首。
彌勒頓時苦笑不已：“桔梗巫女，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有這種本事。而且，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第十一章：悲叩奈着�
桔梗像是沒聽到，繼續說着，指了指腳下：“現在冥道就在神社下方，但我的封印今後會失效，所以希望你們今後可以平息這場災禍。”
彌勒的肩頭頓時沉重起來，他想拒絕這個委託，不是懷疑桔梗的話，而是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真要這麼說的話，您委託給犬夜叉不是更合適嗎？以犬夜叉半妖的身份，壽元還很充足，而且還在快速成長階段。”彌勒指了指犬夜叉，他身受風穴詛咒，一直以來都在走鋼絲，說不準哪天就掛了。
桔梗靜靜的看着一臉躍躍欲試的犬夜叉，沉默許久，“那就……”
她忽然轉頭對彌勒道：“我覺得還是你比較好。”
犬夜叉興奮的臉色頓時凝固，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滑倒在地，站起來很惱怒的看着桔梗，拳頭攢的緊緊的，然後沒能下得去手。
換成七寶彌勒這麼吊他胃口，早就拳頭招呼了。
但這是前女友，打不得，顯得很沒脾氣。
“難不成因爲是覺得犬夜叉會比彌勒死的更早，所以桔梗不抱有希望？也對，畢竟犬夜叉智力堪憂……”七寶幸災樂禍道。
然後“砰！”的一聲被一拳砸在腦袋上了。
腦袋鼓起大包，七寶雙眼蚊香，身子晃了晃，然後倒地。
“我看你也精明不到哪裏去！”犬夜叉收回拳頭，吹了吹拳面上不存在的血跡，居然敢在這麼近的距離嘲笑他，簡直忘了捱打兩個字怎麼寫的了。
戈薇嘆了口氣，扶起七寶，這也算隊伍日常了，打打鬧鬧也能爲枯燥的旅程增添一些樂趣。
“桔梗，我覺得我可以！”犬夜叉大聲說道，旁邊戈薇也罕見的點了點頭，換做過去，她見到犬夜叉在桔梗面前這麼殷勤，心裏會很不舒服，酸溜溜的。
可她現在覺得承了桔梗這麼多情分，而且也不覺得桔梗會和自己搶犬夜叉，所以很希望能幫她半點事情。
戈薇將這些事看在眼裏，叢雲牙是他們帶回來的，覺得自己應當負有一定責任。
“冥府修羅，你不想說點什麼嗎？”桔梗猶豫一下，而後看向蹲下來的冥府修羅。
冥府修羅反覆打量着叢雲牙，時不時插在地面，感應着神社下的冥道，聞言抬頭，很不解桔梗爲什麼在這種事上斤斤計較，他和桔梗想法不同，面對潛在威脅，最直接的辦法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他有輕微的強迫症，非得要把任何事都乾淨利落的處理掉不可。
正所謂報仇不隔夜，如果一直惦記某件事，他就會越想越覺得不得勁，渾身難受，心裏癢癢的，覺也睡不好，翻來覆去想着怎麼讓自己舒服不可，哪怕是花費再大代價也要解決掉，爲的就是念頭通達。
但他不會將自己的觀念強加給桔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桔梗也不需要他在一旁指手畫腳。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冥道的確很麻煩，但也不是無法解決。”冥府修羅將叢雲牙劍身握在手中，十級體質後，他的身體宿素質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妖怪，雖然做不到滴血重生，但長出新肉也不是難事，更別說叢雲牙給他造成的傷害本來不大。
他現在也有資格說一句“區區致命傷”了。
桔梗聽出冥府修羅的言外之意，她眨了眨眼，微微笑了笑，很符合他的性格，冥府修羅做事直接，用心狠手辣來形容也不爲過，但他這樣的性子，恰好是這個時代的異類。
他太單純，只想着把問題和提出問題的人一起解決。
人類社會充滿彎彎道道，各種約定成俗的規矩也很多，修行者有修行者的行爲準則，而巫女自然也不例外，但這些似乎又和他無關，冥府修羅是以自己的意志行走在這個時代的，貫徹了自己的信念，他是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和感受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桔梗對着犬夜叉和彌勒等人微微點頭。
戈薇晃了晃舉起來的手，覺得冥府修羅的話很有道理，雖然覺得可以解決，但爲什麼要拖到未來呢？
“桔梗，爲什麼要把這個冥道留到十八年後呢？”
桔梗反問道：“戈薇，難道你以爲我是無所不能的嗎。”
戈薇沒這麼說，但她的樣子，應該是這麼覺着的。
桔梗連神域都可以創造出來，這件事對她來說應該不難吧。
她滿懷希望的看着桔梗，那目光裏充滿了憧憬和信賴，像是遇到了超人，堅信只要有桔梗在，就不存在任何困難。
而桔梗這一瞬間的神色暗淡了不少，微微搖頭。
“很抱歉，我……不能再繼續消耗我的靈魂了。”她的臉上出現了些許頹然，微微低頭，眼眸黯然，似乎在悲傷，也有些愧疚，無法面對戈薇的信任。
她的確有辦法，可卻不願意承受代價。這孩子是這麼信任她，就和五十年前的楓之村的村民如此信任她一樣……
桔梗再次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背叛了巫女的使命，也背叛了翠子。
可是，翠子巫女，若是你的話，也就能毫無遲疑的履行自己的
“桔梗，你……”犬夜叉不安的看着桔梗，他想要伸出手，可卻如夢初醒，已經失去了接近桔梗的資格了。此刻那張俏麗的臉龐浮現出了不曾見過的神色。
即使在五十年前，兩人日夜兼程前往別地除妖，渡船至碼頭，作爲人類，奔走多日，她的體能已經耗盡，最後因疲憊倒在他懷中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
那是退縮。
戈薇看着桔梗愧疚的樣子，心中似乎被觸動了什麼，很快意識到了。
我在說什麼啊？
桔梗也會累，桔梗只是比其他人略強的巫女，她應該也有脆弱的一面，難道因爲桔梗是巫女，揹負着平民的期望，所以就理所當然的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來解決，這豈不是和漫畫裏那些一無是處、唯一作用就是等着被拯救的路人角色沒什麼兩樣了嗎。
如果桔梗做不到，或者不去做，那麼她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朝桔梗吐口水？認爲桔梗辜負了自己的信任？
這種想法，真的好卑劣！
戈薇意識到了真的好惡心，她甚至產生了輕微的生理不適，對自己，也對這個時代的所有人。
她來自現代，思想開明，可這片大地上卻一如既往着進行着數百年或者上千年的行爲，從沒被改變過。
戈薇以前一直聽楓婆婆說桔梗很累，但那時她尚不明白，剛來到這個時代，被犬夜叉保護着，還沒正確的理解到這是何等殘酷的事情。
作爲巫女，甚至因爲自己的苟且偷生而覺得悲哀。
而且現在的桔梗，是殘魂，僅有一絲的靈魂，晦明微弱，像是將要燃盡的蠟燭，在風中搖曳，隨時都可能熄滅。
而剩餘全部的靈魂，都在自己的體內。
也不知道剛纔構建神域，消耗了她多少的靈魂力量。
戈薇的眼眶溼潤，她道德感極高，共情能力強，而且腦袋轉得很快，現在覺得自己很卑鄙，如果桔梗沒開口拒絕，說不準她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桔梗……”戈薇口中的對不起三個字沒被說出來，就被楓婆婆站在身後拍了下肩膀，給打斷了。
戈薇愕然的看着面色沉重的楓婆婆。
彌勒這時笑眯眯的說道：“幾日不見，不知冥府修羅大人手中怎麼多出了一把劍。”
彌勒觀察能力很強，早就發現了叢雲牙，這把魔劍太邪惡，撲面而來的不詳之力明晃晃的表明了災禍正體，只不過他沒來得及問。
戈薇小姐還是太善良了，也很天真，單純的像是個孩子，竟然妄圖替所有人給桔梗一個道歉，但她不知道桔梗巫女需要的從來不是這句話。
巫女一脈真的付出了很多，作爲同行，法師和陰陽師自然對自己的職業深有體會，可巫女絕對是其中最悲慘的，神明的消失讓這個職業只能自力更生，相比起過去祈求神明獲得力量，現在的巫女只能以自身的靈力戰鬥。
但代代傳承下來，巫女的內核一直沒變，那就是守護人類，每個出色的巫女都天然具備母性光輝，她們承載民衅谂危樟廖磥砗诎担宰陨頎懙罉耍敢祟惽斑M。
所以桔梗是一個合格且偉大的巫女，因爲每位巫女都如此偉大。在桔梗之上，更有翠子這種結束一整個時代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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