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我咸鱼
她答應過冥府修羅，要陪他到其他地方看看。
冥府修羅又問：“神明的力量能讓你復活嗎？”
桔梗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龐，柔聲道：“生死只不過是概念，冥府修羅，不要執着於這點。而且，不是有你嗎？”
他說過，要用自己的雙手爲她開拓一條生路的。
桔梗也願意相信，她等待着，期盼着。
感受着臉上的冰冷觸感，這份信賴太沉重。
叢雲牙忽然出聲：“這種覺悟讓人歎爲觀止。”它認爲桔梗已經堪破生死，不執着於表象，這是心靈境界的一種體現。
桔梗神色恢復清冷，看向叢雲牙：“叢雲牙，你失敗了！”
一切的端由都是因它而起。
這把邪惡的魔劍，如果不加以束縛，只能讓土地荒蕪、人類滅絕。
“我經歷過無數戰鬥，跨越生死戰場，一時的勝負算不了什麼。倒是你，桔梗，你真的要放棄這即將到手的位置嗎。”它非常罕見的稱呼了桔梗的名字，表明了自己的尊重。
一個強大的巫女和一個能成神的巫女截然不同。
它想不明白，現在的人都這麼任性嗎？
“戈薇！如果將這個機會放在你面前，你會怎麼選擇呢？”
早已看傻了的戈薇清醒過來，不適合確定的道：“如果能讓我趕上學習進度的話。”
她已經國中三年級了，明年就要進行升學考試，但她落下了太多的課程，一直想找個學問之神參拜參拜，能不能給她安排個精神時光屋，哪怕條件再惡劣，空氣再稀薄，她也能學的進去，奮筆疾書，爭取奪回年級前三的地位。
以前彌勒法師經常參拜桔梗，她還覺得很搞笑，但這時候她多少明白彌勒的想法了。
如果桔梗是神的話……
那豈不是很靈！
說不準不僅僅是精神時光屋，可能還會有桔梗家庭教師來指導自己學習！
蕪湖！刺激！
桔梗面無表情的轉移視線，戈薇的回答差強人意，唯一缺點就是太不切實際，和那個叫作彌勒的法師一樣，居然要娶三個老婆——如此虛妄之言，應該招來批評！
但一方面她很認可戈薇的品性，但就算是她想要開外掛，難道五百年後的學生一直處於這種水深火熱的處境中嗎？
桔梗冷淡開口道：“就算成神就能如何，神道教卸嗌耢`，他們如今都在何處？一個時代的消亡，妖怪和神明都無法掙脫時代的浪潮，也不過如此。”
叢雲牙驚愕：“你不是神道教的巫女？”
這是哪來的仙葩，不尊敬神明的巫女，甚至還看不起神明，竟然比所有神道巫女都要接近神明的力量。
桔梗很冷淡：“所謂神道不正是天道嗎！”
叢雲牙啞口無言，神道教是爲了和佛陀對抗而出現的東西，溯本清源，本質是神道。
語出《易經》“觀天之神道，而四時不忒，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矣”。
它沒想到桔梗看起來年輕，但對這些祕辛很熟悉，天朝的古代聖人提出天地咝校磺芯幸幝桑渲凶杂猩衩髦怼@番話也造就了日本的神明數量，八百萬是虛指，不能當作準確數量，因爲每位神明都代表着天地的咝校詰撚袩o窮無盡的神明纔對。
桔梗指了指上方：“我所崇敬的只有這片天地，沒有教派。”
叢雲牙沉默片刻：“此等覺悟，也只有那個叫做翠子的巫女能和你相比了。”
桔梗眼神微動：“你見過翠子巫女？”
叢雲牙回答道。
“那位巫女拉着卸嘌忠黄鹋阍岬膱鼍埃屛矣洃洩q新。”
當時犬大將在場，叢雲牙圍觀了那場慘烈的戰鬥，那個巫女力量耗盡，變成了一具乾屍，被所有妖怪吞噬，現在不知道後來情況如何了——犬大將看到這裏，就直接離開了。
但叢雲牙推測，她應該也是可以成神的，因爲翠子和桔梗在某些地方非常相似，同樣是天道巫女，個體實力不遜色於大妖怪，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桔梗沒多說別的了，翠子是結局應該也是她的結局，但她背叛了翠子，她失去了過去的堅定之心，再也做不到從容赴死了。
她的感性讓她渴望着生命的熱度，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種行爲違背了巫女的準則，應該被唾棄。
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死者了。
桔梗有很多種辦法可以讓自己得到生命，成神和奪舍只不過其中的兩種辦法罷了。
天無絕人之路，不存在無解的問題。
桔梗只是把選擇權交給了冥府修羅，如果他真的能讓自己復活，那麼她就能接受自己第二世的生命。
這時，塵埃落定後，戈薇終於想起了犬夜叉，頓時氣勢洶洶道：“趕緊從犬夜叉的身上下來。”
正主沒發話，叢雲牙自然不會聽從戈薇的話。
儘管戈薇和桔梗有微妙聯繫，無論是相似的臉孔，還是完全一致的靈魂波動，都表明了其中內情絕不簡單。
但戈薇是戈薇，桔梗是桔梗。
人類都是一張嘴、兩個眼睛、兩隻耳朵，但也沒見你認錯過老婆。
在妖怪的世界裏，擁有相同靈魂的傢伙太多了。
戈薇拽了拽桔梗的衣袖，後者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下來！”
叢雲牙應聲離開犬夜叉右手，無數血管從犬夜叉右手皮下抽出來，但寄宿時間太長，犬夜叉手掌形體變得猙獰可怕，赤色膚色就不說了，那些血管抽離時留下的洞口，遍佈整條胳膊，就足以讓人犯密恐症了。
但妖怪恢復力一向強悍，犬夜叉被捅穿胸口好幾次了，幾天一過再次活蹦亂跳，根本不需要擔心。
所以現在戈薇很羨慕的看着桔梗，這就是成熟巫女的氣場嗎？
隨隨便便一句話都這麼有分量。
總之就很靠譜！
桔梗繼續道：“你召喚的冥界通道，也應該回到它該去的地方了。”
神域是神域，現世的冥界通道還存在着，只不過冥道被她束縛在神社之內了。
叢雲牙顯得有些猶豫：“我做不到。”
“嗯？”
“作爲巫女，你應該明白，冥道開啓後，除非吞噬足夠的生命，不然很難消失。”叢雲牙很無奈，現世和冥界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它作爲冥界之劍，也是以取巧的方式讓冥界入侵現世。
但冥界之山沒能降臨，被神域鎮壓，它現在甚至感應不到冥界的情況。
而冥道不同，接通前往冥界的道路，很難斷開。
巫女一脈有類似手段，打開地獄之門，將無法戰勝的敵人放逐冥界。
桔梗自然也明白，她盯着叢雲牙，道：“但主導者若是被扔進冥界，也可以關閉冥道。”
第九章：十級精神
“你不會這麼做的，桔梗！”叢雲牙很篤定，冥界困不住它，只要它還有自我意識，就可以自由穿梭於兩界之間。
這也意味着它可以隨時再出現，而到那時桔梗就很難再抓住它了。
爲了一個小小的冥道，沒必要得不償失。
桔梗冷聲道：“這是你自己招來的災禍！”
“那又如何？我本來就是災禍魔劍，我的使命就是讓世界終焉，你不能指望我能拯救人類。”
叢雲牙很不屑，只要桔梗沒成神，就沒辦法消滅它，只能鎮壓封印。
可她的力量能維持多久？千百年後等到桔梗死去，封印消失，自己依舊可以脫困。
在所有已知力量內，只有天生牙算得上是它的剋星。
“是誰賦予了你的使命？”冥府修羅沉聲問道，凝望叢雲牙，他對叢雲牙的來歷大概搞清楚了。自古存在的一把魔劍，無數強大存在都競相爭奪，引發鬥爭和殺戮，許多野心勃勃的傢伙都妄圖支配叢雲牙籍此統治世界——叢雲牙的黃泉之國就是BUG，一旦降臨，就算是大妖怪也會覺得棘手，因爲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不死不滅的亡靈士兵一旦發動軍勢，耗也能把大妖怪給耗死，除非有剋制手段。
但許多人在找到這把魔劍後，都無法抵禦這把魔劍帶來的負面影響，反被控制。
在已知的歷史上，只有犬大將可以控制叢雲牙，從而終結了戰亂。
那麼問題來了。
誰製造了這把魔劍？誰又賦予了它終結世界的使命？
叢雲牙漂浮在半空，修長的劍身很像是西洋劍，兼具輕巧靈動，可缺乏力量感，和鐵碎牙的牙刀霸道形態大相徑庭，骨質劍柄，寶珠一樣的軟骨關節反光，望之不祥。
他懷疑這把劍和曾經的神明有關，因爲叢雲牙這副尊容不可能是天生的，大自然再怎麼鬼斧神工，也不可能整出這東西出來。
但他不知道誰哪位神明犯了大病。
“冥府修羅，在人類還沒誕生出自己的歷史之前我就存在了，但如此漫長的時間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折磨，我已經遺忘了所有的記憶。”
這是作爲長生種的特性，會自動遺忘無關緊要的事情，到了現在，它甚至無法回憶起和犬大將一起征戰的點點滴滴。
就算是一開始堅定不移的使命，也在往後的時間漸漸被消磨掉了。
叢雲牙漠視一切生命，早就知道所有的生者都有註定的結局，死亡是唯一的歸宿。
也因而，它不會有任何心理波動。
冥府修羅雖然不信叢雲牙存在了四千多年的歲月，但對它後來的話保持沉默。
“爲什麼不問問你身邊的巫女呢，她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神明的人了吧。”
桔梗輕哼一聲，見到冥府修羅望來，平靜說道：“現世的神明已經不多了，你不必尋求他們的力量，歲月證明了神明也是失敗者。”
她沒有說自己對過往的事情同樣不甚瞭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神明並不是冥府修羅想的那麼強大。
若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成神，那麼她不需要前進一步，現在的她就等於神明，甚至比神明更加自由。
“呵。”叢雲牙冷笑一聲，也道，“掘開塵封的過往毫無意義，與其成爲限制頗多的神明，不如成爲真正大妖怪，無法無天，爲所欲爲，想做什麼……呃！”
它忘乎所以的說到一半，忽然察覺到桔梗冰冷的眸光在凝視自己，不爽的嘁了聲，老老實實閉嘴。
和犬大將一樣的性格，就算擁有支配世界的能力，也不會想去統治別人，三觀正得離譜，底線牢不可破，這些傢伙是喫善良長大的嗎？
他們是怎麼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活下來的？
桔梗收回目光，這把魔劍不僅有扭曲心智的能力，還帶有言語蠱惑的性格，她知道冥府修羅不會中計，但這不意味能放縱魔劍在自己面前誘惑冥府修羅。
這把下賤的劍，如果不是覺得它能給冥府修羅帶來幫助，她早就一腳把這東西踢飛了。
巫女天生和叢雲牙不對付，有好感纔怪了。
桔梗看向冥府修羅，眨了眨眼，而後露出一抹笑容，輕聲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冥府修羅微抬下巴，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桔梗笑得很甜美，眼睛彎彎，像是月牙，“你現在想做的事情，不就只有一件麼。”
冥府修羅嘖了一聲。
女人太聰明就會不討喜，所以趙敏很難追到張教主，而張教主他媽說太漂亮又很會騙人。
可這些說法在桔梗身上不成立。
桔梗含笑：“放手去做吧。”
“我試試！”
得到了桔梗的支持，冥府修羅信心大增。
叢雲牙也意識到了冥府修羅要做什麼，它不僅沒慌張，反而哈哈大笑。
“來吧，冥府修羅，接受我的力量，這支配生死的能力會讓你沉迷其中，從此陶醉！”
冥府修羅沒理會叢雲牙的叫囂，龍行虎步來到跟前，右手毫無遲疑的抓緊了叢雲牙的劍柄。
轟！
暴亂氣流從冥府修羅腳下升起，宛如颶風纏繞在身側，無形力場排開，對四周產生的極大壓迫感。
只見冥府修羅黑色長髮狂舞，神色嚴肅，宛如不倒松一樣紮根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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