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叫桔梗 第65章

　　彌勒搖了搖頭，“不是那麼簡單的，那位叫作蝴蝶的式神，說戈薇射出了錯誤的一箭，也許不是因爲弄巧成拙，而是因爲戈薇對冥府修羅造成的影響太小了。”

　　所謂的錯誤的一箭，聽上去是因爲戈薇射偏了。可他後來回過味了，結合當時場景，感覺蝴蝶的潛意思是在說：你那一箭的力度太小了。

　　說到底，戈薇沒能打破戰場的平衡，即使冥府修羅受傷了，也可以以攻轉守，穩紮穩打，仍有對抗殺生丸的力量。

　　如果平衡被打破，冥府修羅奄奄一息，那麼桔梗巫女就有了正當理由攻擊殺生丸。

　　七寶聽得臉色發白，他還真沒想到這種地步，覺得這種想法太邪惡了。

　　他和桔梗沒說過幾句話，見面不多，但一位人人敬仰、如沐春風的巫女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彌勒，你該不會是想多了吧？”

　　彌勒倒也不是一口咬定，主要是這的確是他的猜測，感覺在憑空污人清白，沒必要把桔梗想的這麼惡劣。

　　可他的直覺的確發現了些疑點，很難解釋某些跡象。

　　當時桔梗的狀態很不對勁。

　　氣質太飄渺了，彷彿隨時都超脫這個世界，連話語中都帶着冷漠，那是一種無情無慾的眼神，

　　即使是現在，他都覺得無端覺得生寒，身爲法師的直覺告訴彌勒，桔梗巫女的確出了問題。

　　只是他說不準，是修行出了岔子？還是觸碰到了更高境界。

　　更離譜的是，桔梗巫女沒有受到影響，她冷靜到可怕，從始至終都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快步往前走，把七寶落在身後。

第九十八章：約會和求愛

　　來到神社。

　　桔梗突兀的出現在冥府修羅的房中。

　　“這種瞬間移動的方式很方便。”冥府修羅評價，戈薇只呆了一會，他回來的時候蛇湯還沒冷，這種燉湯得趁熱喝纔行，冷掉後的味道大打折扣。

　　桔梗聽到冥府修羅的話，微笑道：“轉移空間有些複雜，不是這麼容易就能使用的。”

　　但我看你用起來就挺容易的。冥府修羅咂咂嘴，咬碎口中蛇骨，不得不承認，桔梗在料理上很有天賦，雖然沒做過蛇肉，但喫起來卻意外好喫，湯汁濃郁麻辣，蛇肉鮮嫩，放了一些藥草調味，居然喫出了一種天朝口味出來。

　　他伸出筷子夾出一根鮮紅番椒，和後世的形象不太相同，感覺像是還沒培育出來的野椒，但味道馬馬虎虎，能當辣椒使。

　　據說番椒是從西域引進到天朝引進到日本的東西。

　　他前兩年在某個不認識的大名府邸裏見過，那些自詡高貴的傢伙把辣椒當成盆栽了，主要用於觀賞。

　　他沒興趣教別人辣椒的正確使用方式，只是順手摘了幾顆塞嘴裏了——大名府有妖怪作祟，他順手殺了，被人認出是冥府修羅，那些僕從知道他的名聲不好，所以也沒人攔着，他前世就喜歡喫辣，生喫也不怕，主要是體質點的很高，而且辣椒這東西很容易讓他想起後世生活。

　　然後他的舉動似乎被別人看到了，在自己走後，似乎也打算嚐嚐這些盆栽結出的好看果實。

　　希望她沒有留下陰影。

　　他只是對桔梗隨口一提，其實是打算讓戈薇帶一些調料過來的，既然承了戈薇的情，也沒必要客氣。

　　但桔梗也不知道從哪裏整過來的辣椒。

　　大概是死魂蟲帶回來的吧，也不知道是在那個貴族宅子裏摘到的——根據桔梗所說，她放出了數百條死魂蟲，巡視方圓數百里的面積，專門尋找少女的亡魂，在亡魂消散之前帶回來。

　　這些死魂蟲就和奈落的毒蟲一樣，能根據桔梗指示做事，可惜沒什麼戰鬥能力。

　　也就是常人看不見，打不着，不然一棍子都能輕鬆掄死。

　　但即使如此，死魂蟲也有極大的便利。

　　桔梗就是用這東西飛來飛去的。

　　冥府修羅就和法爺都有一顆近戰的心一樣，他對桔梗這些花裏胡哨的法術也很嚮往。

　　主要是的確有用。

　　他不算嚴格意義上的肌肉體修，三維屬性挺均衡的，一直在往水桶號上面發展。

　　如果他開口，桔梗倒是很願意爲他講解這些東西，她通曉陰陽，沒有不懂的東西，但冥府修羅奈何對法術和精神領域一竅不通，只會掄拳頭，而且妖力和靈力有本質區別，難以掌握桔梗的法術。

　　“戈薇回去了，我告訴了她關於食骨之井的事情。”

　　冥府修羅點頭：“她和犬夜叉是當事人，有資格知道這些事。”

　　全隊信息共享沒有壞處，雖然他看不上犬夜叉，但顧及戈薇，覺得還是讓他們早點知道比較好。

　　但食骨之井和他關聯不大，他又不是通過這口井過來的。

　　所以桔梗來對他們說明這個很合適。

　　當然，桔梗有自己的想法，她的眼界和犬夜叉戈薇等人不在同一層次，要考慮的事情也更多，而且她也很少會對別人解釋。

　　當初她建造神社也是如此，不用給出具體的原因和理由，只是說她需要一間神社，村民便自發的修建了神社。

　　巫女有這種權利很正常，她們負擔的是整個村子的存亡，有時候她們不需要溝通和解釋，只需要達到目的就足夠了。

　　桔梗跪坐下來道：“其實，犬夜叉提前知道又怎麼樣呢，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恐慌，無濟於事。”

　　因爲危機不會根據提前預警就可以避免的。

　　即使犬夜叉再怎麼提防奈落的陷阱，但奈落隨便耍點花招，不一樣把犬夜叉戲弄的團團轉。

　　水平就到這，桔梗一直沒指望犬夜叉能幹掉奈落。

　　食骨之井在楓之村還沒建起來之前就存在了。

　　這是一口極爲神祕的井，即使是桔梗對其所知也不多。

　　在過去的數百年間，很難說得清，究竟有多少東西被扔到了井裏？

　　其中又有多少危險的東西，有些東西可能連她自己都覺得很棘手。

　　冥府修羅不這麼覺得，慢悠悠道：“有所防備也是好的。桔梗你認爲自己能阻止所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桔梗愣了一下，否定道：“當然做不到，人世苦海，僅是看到的苦難就數不清了，更何況還有更多看不到的。”

　　冥府修羅又問：“那麼，你所看到的那些壓力，是打算一人扛下來嗎？”

　　桔梗再次楞住。

　　她大愛無疆，她胸懷寬廣，她從不依賴別人，也不會求助於別人，她作爲巫女站在人類的最前線，是最孤獨的守望者，在殺戮和守護中默默咀嚼寂寞，甚至連可以溝通的人都不存在。

　　這合理嗎？連桔梗自己都習以爲常了。

　　桔梗很快意識到冥府修羅的意思，他好像在對自己說教？桔梗啞然失笑，原來冥府修羅也有好爲人師的時候。

　　她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笑吟吟道：“我也有力竭的時候，但我只改變我能改變的、要改變的，冥府修羅，不要爲我擔心。”

　　“我可沒這麼想。”冥府修羅轉頭，覺得桔梗這是污衊。

　　桔梗見他這樣，微微笑了笑，便沒有多說。

　　她不是那種死命硬抗的傻瓜，大包大攬，她沒那個精力，只能把自己累死。

　　甚至相反，桔梗深諳量力而行的道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她生前除非接受委託，否則很少管閒事，大多時間都是窩在楓之村——她的任務就是守護楓之村，只會對付妖怪，除此之外很少插手別的紛爭。

　　冥府修羅就不同了，他除了殺妖怪，還會殺人類。

　　桔梗聽楓說過很多次了，冥府修羅是危險人物，再怎麼防備都合理。儘管他終結戰爭、造福百姓，但他的存在卻讓那些上位者相當忌憚，所以市面上大肆流傳關於冥府修羅恐怖的傳說。

　　以暴制暴，以殺止殺！

　　若非打不過，那些諸侯早就聯合把冥府修羅坑殺掉了——事實上他們的確做過，但冥府修羅依舊活的好好的，他是披着人皮的妖怪，縱橫戰國時代，那些諸侯不拿出天皇對付玉藻前氣魄——比如九十萬大軍和數千位陰陽師、法師、巫女組合起來的修行者軍隊，根本沒殺掉他的可能。

　　他有強化系統，只會越殺越強。

　　他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具有掀棋盤的實力，但真要這樣，這片島嶼只被屠殺殆盡，文明毀於一旦，僅剩零星人口。但他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所以冥府修羅終究沒這麼做。

　　桔梗眸光柔和，懂得他的想法，也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做。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不然她又怎麼會提出跟着冥府修羅的請求。

　　可是目前看來，一直都是冥府修羅遷就自己。否則他又怎麼肯一直呆在小小的楓之村。

　　她可以爲了四魂之玉和奈落而死，但也可以爲冥府修羅選擇生。

　　生於死，只在一念之間！

　　他們看似相隔了數百年，可這段時光並不遙遠，反而近在咫尺，幾乎能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撲通撲通的心跳。

　　如果自己真的復活了的話……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明天和我一起出去吧。”桔梗輕笑着，柔美的臉頰綻放微光一樣的表情，很引人注目。

　　“去哪裏？”“應該算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吧。”桔梗說的很神祕，她知道冥府修羅會同意的，自從來到楓之村，他一直挺無聊的，但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自控力很強，所以沒把情緒寫在臉上。

　　果不其然，冥府修羅答應了。

　　“我可是很挑的，如果是風景一類的話，可以免談了。”

　　“我沒有無聊到這種地步。”

　　等到桔梗離開，蝴蝶在一旁收拾餐具，冥府修羅忽然有些發怔，才反映過來，自言自語道：“這算是約會嗎？”

　　很像！

　　那他的回答是不會有些不禮貌，畢竟是和桔梗一起出去，要不要打扮一下？

　　但他沒什麼打扮的經驗，而且也沒東西可打扮的，苦惱至極，覺得兩世以來的第一次約會很可能要稀裏糊塗的過去了。

　　“修羅大人，什麼是約會？”蝴蝶在一旁問道。

　　“就是一起事先約定做某件事。不過放在異性身上，就變成了戀愛求偶的環節。”冥府修羅解釋道，他對親近之人不忌諱這個，蝴蝶又不會背叛他。

　　蝴蝶和飛鳥雖然是桔梗的一部分，但也有自我認知，只不過因爲是被創造出來的，所以自我意識很薄弱，因爲從桔梗的記憶中汲取到大量知識，所以顯得很成熟。

　　蝴蝶眨了眨眼睛，很想說桔梗大人邀請你出去，本身是沒這個想法的，因爲桔梗大人從不做無用事，如果是約定找你一起去找消滅奈落的辦法倒還有可能。

　　但蝴蝶又覺得不好直說，感覺有些打擊修羅大人了。

　　她對冥府修羅好感度極高，後者摸摸頭都能讓她產生心理波動。

　　這很難得。

　　她繼承了桔梗感性一面，可和飛鳥一樣，無法從桔梗的記憶裏得到任何感情。她和飛鳥是獨立的個體，不是桔梗感情的延申。

　　根據桔梗的大人的記憶，共情能力是所有生命最基礎的特性，只有自身體會到喜怒哀樂等多種情緒，才能算是合格的式神。

　　蝴蝶放下手中餐具，問道：“修羅大人想和桔梗大人約會嗎？”

　　她是桔梗親手捏出來的，以桔梗的能力自然不可能捏成醜八怪，所以蝴蝶有粉雕玉琢相貌，穿着厚重和服，風格很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眉毛極細，沒有眉峯，眉尾偏細，屬於典型柳葉眉配上標準的心形臉，寬額頭、尖下巴。一雙發亮黑眸顯得極爲有神，翹鼻櫻脣。髮型樸素中帶着典雅，梳得很整齊。撲面而來一種柔美、細緻的獨特氣質，和桔梗很相似。

　　冥府修羅仰頭想了一會，蝴蝶是桔梗親信，少數能和他對話的人，所以沒法敷衍，尤其是蝴蝶和桔梗有三分相似。

　　“約會？沒什麼感覺，我只是想和桔梗呆在一起就行了。”

　　那就是想了。

　　蝴蝶瞭然的點點頭，將餐具收拾乾淨，開始心靈感應飛鳥。

　　‘飛鳥。’

　　‘？’

　　‘找桔梗大人……’

　　‘說！’

　　‘修羅大人想和她約會。’

　　‘約會？’

　　‘修羅大人想求愛。’

　　‘瞭解！’

　　‘等會，飛鳥你不要說得太直接了，嗯……就說是……’蝴蝶猶豫起來，她和飛鳥算是雙胞胎，能做到心有靈犀的地步，所以進行心靈交流不是問題。

　　但現在她深刻理解到人性的複雜和糾結，從桔梗的記憶裏得知，愛情應當是含蓄的，是不能直接訴諸於口的——她和飛鳥雖然有桔梗記憶，但並不是全部記憶，而是以部分性格爲基礎，填充知識撐起來的‘閱歷’，並不是知根知底。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飛鳥那邊回話了。

　　‘桔梗大人已經知道了！’

　　‘？？？’蝴蝶很懵。

　　‘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