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宫777
也就只有柯南，還在一天到晚地嘮嘮叨叨...
而也就是這段時間的日常生活，讓清水浩二隱隱有了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但相比遇到宮野明美之前，現在他的生活，他的世界已經因為各種原因增添了很多鮮活的色彩。
今天這次的生病，可能是最濃重的一筆。
雖然，是一次一般人眼裡痛苦的，甚至危險的經歷，但卻是徹底地擊碎了清水浩二心中最後的那一點抗拒，亦或者說，最後的那一點不真實的感覺。
在經歷了數不清的世界，數不清的痛苦的生死掙扎之後，他的旅程似乎終於停下了，停在了一個與他最開始生活的世界類似的世界。
就像是世界也有盡頭，宇宙的爆炸也會有始有終。
平靜祥和的日常生活，曾是清水浩二在無數世界的旅途中，夢寐以求無比渴望的東西。
而他之前因為不想失去，所以不願、或者說不敢擁有。
現在回頭看看，還真是有些膽小。
不過也能理解，那時候，他已經麻木到看到希望也不願上前，就好像被壓迫久了的奴隸，如果不是宮野明美的主動接觸，清水浩二恐怕還在重複著機械般行屍走肉的生活，默默等待著死亡。
而在死亡之後，又繼續等待死亡，將他最初一切的渴望和希望，全都錯過。
新出醫生和三位少女輕聲地交流著，最後冢本數美留了下來。
而在幾人的呢喃細語之中，清水浩二緩緩地閉上雙眼。
他的世界黑暗了，但心裡原本一縷微弱的光，更加明亮了。
被無盡黑暗包裹住的一縷微光，它誰也不是。
它顫抖地閃爍著，像是凜風中的燭火，又像是蓬勃跳動的心臟。
以前，有人不敢捧起它，因為也許一捧起，它就會消失；
現在，有人伸手握住了它，牢牢地緊握住，不讓它掙扎。
過去有如鏡花水月，已經永遠不可觸及，未來有如夢幻泡影，誰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當下既然存在著光，為什麼還不去相信它？
...
——
貝爾摩德調配著藥劑，當然是正經的藥，她和清水浩二無冤無仇，更是想收服清水浩二這個‘問題少年’做她的那個五右衛門，因此，在治療上，她是很用心的。
而帝丹或者說很多情況好一點的高中，保健室其實都算的上是一個校醫院，貝爾摩德雖然沒有行醫資格證，但新出醫生有，而且等級還很高。
所以就算是輸液，只要她願意，也能輕易做到。
不過，當貝爾摩德配好藥將藥瓶掛在床邊的支架上，她整理著輸液管，目光隨意地掃過清水浩二的臉龐。
在看到清水浩二的眼睛的時候，她動作不禁微微頓了一下。
黑色的瞳孔，清澈的眼白，帶著些水潤的光澤，目光深邃而恬靜。
很正常，只是帥了點，但貝爾摩德放慢了動作，她下意識地避開了清水浩二的視線，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貝爾摩德的記憶也許沒有清水浩二那麼繁雜，但也是相當多的，甚至比清水浩二更多。
而她的十六歲，二十歲，更是早已經徹底埋葬在了過去。
“清水君，你好點了嗎？”
坐在床邊凳子上的冢本數美見到清水浩二短暫的閉眼之後又醒來，下意識地問道。
而話一出口，她也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因為這才過去兩三分鐘，根本還沒開始治療呢...
貝爾摩德聞言也是從一剎那的失神中醒來，她帶著溫和的笑意看了一眼冢本數美，便低下頭，拉起清水浩二的手開始幫他扎針。
而冢本數美被‘新出醫生’以那種眼神看了一眼，她也並沒有像小蘭一樣害羞，只是不自覺地將雙手撐在了閉攏在一起的大腿上，在明明應該放鬆的保健室裡，正襟危坐起來。
清水浩二靠在床頭，瞥了冢本數美一眼，他下意識地就準備開口請她回去上課，但嘴巴剛一張開，他就改變了話語，嗯，兩個原因的改變。
“嘶——？！”
“咳咳，不好意思，抱歉，清水同學...”
貝爾摩德很少感到尷尬，但這次是真的，雖然只有一點點，哪怕她還有一層新出醫生的偽裝。
她訕笑著，心裡懊惱著剛才一瞬間的失神。
她居然能給清水浩二沒扎住針，雖然確實這活兒很久沒幹了有些手生，但這對她而言，簡直可以說的上是一種恥辱，不僅僅是偽裝的失敗。
清水浩二和冢本數美同時向著準備繼續扎針的貝爾摩德看去，兩人神色各異，但都有著一種懵比，亦或說不敢相信的眼神。
如果是普通的醫護，這第二針在他們這樣的注視下，八成還是要扎歪的。
但好在，她是貝爾摩德，壓力嘛，只是一絲絲，而且來自於自己。
第二針很輕鬆地就紮了進去，黑紅色的血液在針頭的尾部一閃而逝，輸液管上的滴壺已經開始滴答工作起來。
貝爾摩德用新出醫生的臉歉意一笑，又看了眼冢本數美，伸手，將病床周圍的窗簾拉了起來。
...
第128章 不良的調戲
保健室，小蘭和園子兩人走出門外，小蘭很自覺地回身帶上了門。
而在她身旁，園子神色猶豫且憂鬱，在小蘭將保健室的門關上的時候，她的目光直到最後一縷門縫消失，還彷彿在盯著保健室裡的情況。
“園子。”
小蘭回過頭，伸手在園子眼前晃了晃，心中有些無奈。
“園子，園子？”小蘭又接連輕喚了兩聲，園子才終於恍然回神。
園子愣愣地看向小蘭，直到看到她眼中的無奈神色，才訕訕地微微一笑，瞳孔恢復了聚焦。
她撩了下耳邊的短髮，抬起手腕，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時間，“咳，才過去十分鐘啊，那還有一會兒休息時間呢。”
時間來到了十二點四十分，此時距離她們上課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還有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能做很多事情了，就比如現在的小蘭站定在門口，只是看著轉身欲走的園子，也沒打算離開。
小蘭遲疑了一秒，左右看看無人，就直接小聲朝著園子道：“園子，等等，其實我覺得，數美學姐應該和清水君並不是那種關係。”
園子聞言，轉身的動作一頓，回過頭，她也是先左右看了看，又小心地將小蘭拉著離開了保健室的門口。
“其實，我也看得出來。”
“誒？那園子你還——”
小蘭頓時目露驚奇，這下她確實看不明白了。
她還以為園子是認為冢本數美已經和清水浩二交往了，受到了打擊，進入了暫時的一蹶不振狀態。
嗯，暫時的。
這種情況，其實先前小蘭已經見過不少次了，不過那時候，往往都是她一安慰，兩人說說笑笑，園子基本很快也就把什麼帥哥拋到了腦後。
可現在——好像不太對勁。
而園子面對著小蘭的驚奇，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心態變得有些奇怪。
園子其實大概知道自己的癥結所在。
她和小蘭不一樣，她的性格算是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那種，她看到帥哥就忍不住想多看幾眼，或者搭訕一下。
在這方面，其實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她就像是那種外表強大，滿嘴花花的男生。
實際上，一旦真遇到了自己心動的女生，就笨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而園子現在明顯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有些心動了。
從，清水浩二主動聯絡她的那次開始...
在那之後，她和清水浩二這個高冷學弟的關係進展就堪稱急速。
甚至主動地請他參加自己姐姐的生日宴會，讓自己的姐姐都知道了清水浩二的存在，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而短短的兩次見面，她們也就發展到了可以直接稱呼名字的地步，雖然是她貿然出擊和要求的...
但其實，現在回過頭看，她當時只是一度沉浸在了一次次她以為的‘關係進展’所帶來的興奮和快樂中，以至於她甚至逐漸忘乎所以，忽視了很多的根本問題...
就像是一場美夢，實際上什麼也沒有發生，都只是她的臆想。
現在，這場夢醒了，很突兀，但也很自然。
園子驀然發現，其實她和清水浩二什麼也沒有。
但就是什麼也沒有的這種情況，比男朋友被人搶走，亦或者心儀的異性被人捷足先登還要更讓人傷心。
她就是感覺心裡一下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但實際又什麼也沒失去。
“唉~~，算了，小蘭，你不懂。”
園子糾結了半天，放棄瞭解釋，她似乎陷入了某種玉玉之中，神色間憂鬱難掩。
而她垂頭嘆氣的樣子，讓小蘭覺得陌生的同時，也不禁有些想笑。
“園子，這有什麼好喪氣的嘛，雖然不知道數美學姐和清水同學他到底有什麼關係，但現在他們又還不是男女朋友啊，而且是園子你的話，我肯定是會支援你的！”
“啊？！小蘭你——！”
本來心情亂亂的的園子聽完小蘭的話，突然就感覺心裡的陰鬱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雖然小蘭的支援什麼實際作用也沒有，甚至冢本數美說不定都不是她們的假想敵，但就是——非常感動。
她眼睛亮亮地，拉著小蘭的手，目光灼灼，盯得小蘭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好了好了園子，這種事慢慢來嘛，像清水同學那種男生，又不是別人一表白就會接受的人。”
“而且園子，我們和清水同學也算是私下裡的朋友了，就這一點，學校裡的很多女生，就算是清水同學同班的女生，也已經被你遠遠甩開了。”
“嗯嗯，小蘭你說的是，那你幫我出個主意吧！下個月情人節，我該送什麼禮物給清水同學好一點？”
“誒？情，情人節...”小蘭眼神微顫，她有些遭不住了。
園子怎麼一下子又想到了情人節，這是不是恢復的過頭了。
她勉強的笑著，拿開了園子緊抓著她胳膊的手，輕輕撩了撩頭髮，“我，我覺得對清水同學來說...義理巧克力吧...”
“嗯？義理——？”
園子話還沒說完，突然急忙捂住了嘴，因為遠處的走廊上，突然出現了兩個女生。
小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和園子很有默契的都不再說話，裝作從保健室裡剛出來的樣子，隨便聊著，一邊就遠離了保健室的門口。
“秋草，還是算了吧，其實我們也有...”
“算，憑什麼算！那個傢伙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們兩個狠狠羞辱了一通！”
“拋開事實不談，不就是她自己一直找不到男朋友，把怨氣往我們身上撒嘛！全東京的高中裡，就她最多事了！”
秋園角看著臉上滿是怨氣的嶺山秋草，她默默地轉移了視線，“那，秋草，你打算怎麼辦...？”
“我？阿角，這件事，不應該我們兩個人一起出力嗎？”
嶺山秋草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十分篤定，而秋園角倒也沒辜負她的這份信任，輕輕點了點頭，便直接開口：“其實嶺山，我們想對付她，並不一定要找人教訓她...”
...
小蘭園子和嶺山秋草以及秋園角四人在保健室外的走廊上擦肩而過。
而等走了一段路，小蘭和園子不約而同地悄悄回頭。
“她們是誰？”園子眼神微微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厭惡和嫌棄。
因為嶺山秋草和秋園角身上帶著很濃的香水味，還畫著濃妝，雖然這在高中生裡很正常，但在校園裡這樣，就是經典的不良的標誌。
而小蘭皺著眉，她倒是還見過這兩個人，在校外，似乎和外面的不良或者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
剛剛，她們是在商量什麼...？
小蘭只是聽到了什麼對付的話，那這種事就很難說的清楚了。
“我不知道，算了吧，我們還是不要管了。”
小蘭搖搖頭，轉而又掛起一副打趣的笑容，繼續和園子聊起了清水浩二。
不過，當園子話題一轉，引到她和工藤新一身上的時候，小蘭反而還不如園子，窘迫地擺手搖頭，一臉羞澀。
...
——
保健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