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宫777
貝爾摩德聲音有些感慨，她臉上唯獨沒有什麼害怕之色，因為她知道，清水浩二沒有第一時間開槍，那她也就不會死——大概。
很明顯，在清水浩二心裡，她還是有一些價值的。
“雪莉，你居然變成了一個小學生——，嘖，還是女扮男裝？哦，等等，是薩科？你喜歡這種調調的嗎？”
貝爾摩德調笑著看向了清水浩二，但清水浩二現在自然不假辭色，他是很嚴肅的好吧！
“好了，貝爾摩德這種題外話，還是少說點吧，你就沒什麼想問的麼？”
“哦？還有什麼好問的，答案，不就清清楚楚的擺在我的面前麼？雪莉，你真是個好叩呐�...”
貝爾摩德眼神玩味，目光追隨著灰原哀，看著她一步一步地坐回到了清水浩二身邊。
“讓我看看你的臉吧，那張討厭的臉，好久沒見過了。”
灰原哀聞言，猶豫片刻，也緩緩地將臉上的偽裝卸下，不過相比貝爾摩德狂野性感的動作，她的動作幅度就少女太多了。
精緻白嫩的小臉，冰藍色的瞳孔，櫻粉色的嘴唇是青春少女的色彩，只是往日冷淡又傲嬌的眼神，現在變得頗為複雜，柔弱。
薩科——，這個代號，她從沒聽過。
毫無疑問，這是清水浩二的代號，清水浩二，揹著她和姐姐，孤身深入了組織的龍潭虎穴，如果是其他任何時候揭露這個秘密，她都會有數不盡的問題和話語要和清水浩二說。
但現在，唯有沉默。
貝爾摩德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剋制的驚異，返老還童...
這是真正的...返老還童，她有些失神。
她不追求這個，她已經受夠了折磨，因為她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感情，只是組織的一臺殺人機器，情報工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自詡神秘，從來膽大妄為，仗著boss的寵信，在這個世界黑暗和光明的邊界上翩翩起舞。
貝爾摩德，並不怕死，甚至，渴望死亡。
而真正怕死的人...
想起那個現在已經變得讓人啼笑皆非的老頭子，貝爾摩德嘴角輕輕勾起，像是對命撸瑹o情的嘲弄。
“你很驚訝？甚至——害怕？”灰原哀突然開口，她深吸了一口氣，小手握著清水浩二的大手，似乎得到了某種底氣和勇氣。
“但這不正是你們所希望看到的。”
“不。”
貝爾摩德輕輕搖頭，她只吐出這一個音節，然後徹底沉默，灰原哀神色喂喂一滯，有些茫然，但更多是手足無措。
還是有些老鼠遇到貓的感覺，灰原哀雖然是宮野志保，是一個高智商的雙料博士，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成年沒多久的少女，面對這樣深沉的貝爾摩德，她從氣勢上就完全被碾壓了。
“我不明白。”灰原哀咬了咬牙。
而對面，貝爾摩德依舊沉默，清水浩二在一旁也有些疑惑，她能看出來，志保和貝爾摩德之間是有所糾葛的，關於a藥。
但貝爾摩德的態度，實在是讓人不禁有些困惑，太反常了，哪怕被將軍，但也不應該是這樣束手待斃...
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貝爾摩德。
清水浩二不相信貝爾摩德會心甘情願的束手待斃，可事實就是如此，那雙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淡淡疲倦，對生命的厭倦和解脫，清水浩二不覺得到了這個時候，貝爾摩德還有跟他演戲的必要。
他沒有立刻動手，貝爾摩德應該就會明白，她還是有機會活下去的，作為他的間諜，亦或者利用某些關鍵資訊來秩』蠲臋C會...
而不是這樣，沉默著等死。
在場的三人，雖然頃刻間就劍拔弩張，即將生死相見，但也好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對方一個眼神，語氣的細微變化，他們就獲得了很多的資訊，一切盡在不言中。
唯有沉默，讓人感覺到壓抑，沉重。
...
第527章 灰原哀，卍解！將秘密再次揭開
良久，貝爾摩德突然輕聲嘆了口氣，按滅了已經燃盡的女士香菸。
“既然不動手的話，那就讓我問兩個問題吧，如何？”
灰原哀和清水浩二都沒有說話，雖然往日清水浩二甚至升起過將貝爾摩德拿下，使用美男計在組織裡一路高升的念想，但那也只是一個男人無聊的臆想罷了。
貝爾摩德是一個比赤井瑪麗還要危險十倍的女人，清水浩二絕對不會小瞧她。
“浩二君，你加入組織，是為了她，打算消滅組織麼？”
貝爾摩德自顧自地問道，也不在意清水浩二答應沒答應。
而她口中的她也沒有別人，就是現在的灰原哀，貝爾摩德的理解裡，清水浩二這個和她有深入牽扯的人，加入組織的目的，不外乎如是。
但她之所以還有這樣一問，是因為她一直有個感覺，直到現在也是，那就是，清水浩二的目的絕不僅僅如此。
不然的話，清水浩二是有無數機會做掉她，哦，不，不能先殺她，但先殺掉其他那些人，也絕對沒有什麼問題，比如說琴酒，伏特加。
貝爾摩德相信以清水浩二現在的實力，再加上身份的掩飾，無聲無息地做掉琴酒伏特加那些人，絕對不會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但清水浩二並沒有這樣做，甚至有些時候，好像還真的是在為組織考慮...還有看向她的時候，那帶著侵略性的眼神...
總不能是他想把組織收歸己有吧？
“對貝爾摩德你來說，其實應該不難猜到，組織這樣的勢力，抹去固然不錯，但留下來，為我所用更好。”
來不及自嘲一笑的貝爾摩德和灰原哀都呆住了。
而清水浩二則是一臉淡然地講述著在她們眼中這個絕不可能的驚世駭俗的想法。
“抹去組織，只是抹去了對小哀的一個潛在威脅，但留下組織，它就能替我們解決很多麻煩。”
“我此前從來也沒和志保講過，那就是，返老還童這種藥物，組織在做，並且已經有了效果，經過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人盯上你們。”
“而事實上我猜的也沒錯，僅僅是幾次任務，我就接觸到了很多對組織這個秘密有深入瞭解的人物。”
清水浩二說著，腦海中依次閃過了峰不二子，水無憐奈，以及赤井瑪麗，赤井秀一...
這些人也許對組織有著各種各樣不一樣的目的，但清水浩二相信，他們調查，甚至潛伏臥底的最終目的，也就是他們背後那些勢力的目的，都是aptx4869。
亦或者說，是志保提起過的，那曾經已經由她父母開發完成過一次的‘銀色子彈’。
財帛固然動人心，但和人的生命相比，不值一提，能夠延長壽命的裝置，醫藥科技備受追捧，幾千億的資金，那些大資本家都不會眨一下眼睛，更何況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夢幻的藥物。
即使是清水浩二經歷過那麼多世界，雖然都很短暫，但也幾乎沒見過什麼能夠扭轉時間的神奇力量。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志保她不單單是被你們組織窮追不捨，你們組織身後的那群鬣狗，恐怕更是對她趨之若鶩，一旦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會一擁而上，將我們的平靜生活撕得粉碎。”
貝爾摩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也只是一絲，清水浩二說的句句在理，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的實話，而對於清水浩二能想到這些，她也不感到詫異。
但惟獨，一想到清水浩二剛才說的要把組織收歸己用的想法，她就有些心情古怪了。
雖然和後面清水浩二說的這些比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但在貝爾摩德心裡，這就是有些，莫名的可笑...
可笑...可笑在哪裡呢？
貝爾摩德也不明白，她甚至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她當然不明白，她的人生，她的全部身心，早都被組織吞噬融化，她的目光永遠侷限於組織井口的那小小一隅，哪怕踩著血與火的焰火在刀鋒上翩然起舞，她也始終沒有超出過組織的行動範疇。
就像是跪的太久的奴隸，一朝有人叫他們起來去把那個壓在他們頭頂的大老爺幹掉，並且給了他們槍支彈藥，他們也都顫顫巍巍地，生怕大老爺責罰...
不全是，但總歸是有些相似。
靠反省，是很難反省的過來的，貝爾摩德就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之中。
不過，相比她，灰原哀這樣，還處在十八九歲年級的少女，接受起自己男人畫的大餅就容易的多。
灰原哀給了清水浩二一個難得的溫柔又感激的微笑，清水浩二也摸了摸她的腦袋錶示回應。
兩人就在貝爾摩德的眼皮底下打情罵俏，但貝爾摩德卻沒有一點反應。
“和我說說吧，你們之間的故事，我還挺好奇的。”清水浩二放下了槍，他的直覺告訴他，不，不用直覺，現在的貝爾摩德就是他砧板上的魚肉，叫破天也都沒法逃出他的掌心。
而他這話是對灰原哀說的，因為他覺得貝爾摩德不會理他，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的，貝爾摩德收回發散的思緒，深深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清水浩二和灰原哀，烈焰紅唇輕啟。
“我和你的小志保之間，沒什麼故事。”
小志保這樣的字眼對灰原哀而言似乎有些太敏感了，灰原哀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她已經完全不再恐懼了，或許都在思考，要如何教訓貝爾摩德了。
“哦？”
“她的父母。”
“銀色子彈。”灰原哀頗為肯定的道，她不是沒聽過那些傳言，也不是沒自己調查過。
貝爾摩德頓了頓，點了點頭，“拜你那早死的雙親所賜——”
灰原哀一下子瞪直了眼睛，“貝爾摩德！”
“抱歉——，額，以前還沒發現，或者說，你現在的樣子還真是可愛，難怪會把我的小薩科迷得心神不定~~。”
“說正經的，貝爾摩德。”清水浩二正色道。
“嘛嘛~~，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能讓我開開玩笑嗎？嗯，或者說，浩二君，你想在這裡，滿足你那一直沒有得到滿足的慾望，也是可以的。”
貝爾摩德試圖同時挑起清水浩二和灰原哀的怒火，她差點成功了，但灰原哀並不是那麼不理智的人，她自然看得出來，貝爾摩德是故意的。
“你似乎不願意說，那我就說說我聽到的那些傳言吧。”灰原哀冷著小臉，而貝爾摩德聞言，默默地又點起了一根香菸，而她的眼神，也變得十分的冷漠。
似乎是看出來了她的心情變化，灰原哀心裡也隱隱有了些報復的快感，她眼神戲謔，形勢完全逆轉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貝爾摩德...
俯視...好吧，她還是得仰著頭，哪怕是坐在清水浩二大腿上...
額，等等，如果騎在清水浩二頭上的話——。
灰原哀小臉剎那間紅了一下，她其實沒少騎過，只不過一般是正面騎臉，從來不給清水浩二面子。
“聽說你吃下的那個藥，還是研究半成品的時候，傳言中，你得到了永不衰老的青春———，但那只是無稽之談，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半成品的藥物會帶來的效果，至少，絕不會是什麼不老的青春。”
“所以你大概，只得到了某些不可言說的副作用——，比如，失去了‘人’的功能？情感認知？亦或者，身體障礙？”
“莎朗·溫亞德，還是該叫你真正的名字，克里斯·溫亞德？”
...
第528章 貝爾摩德的真實身份
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莎朗和克里斯，是同一個人，清水浩二最開始是從灰原哀口中得知的這個訊息，後面的峰不二子，以及水無憐奈也都幫他確認了這個資訊的真實性。
而清水浩二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事情的真實性，畢竟對於貝爾摩德而言，偽裝是再簡單的不過的事情。
不過，之前的灰原哀告訴清水浩二，貝爾摩德是一個因為吃下她父母研發的半成品藥物，導致身體停止了生長衰老，所以才不得不搞出克里斯這個女兒的特別身份來給自己作掩護。
但這樣的說法，其實也只是以前灰原哀道聽途說，外加自己暗中的觀察和揣測得出的一個結論，而這次，和貝爾摩德幾乎可以稱得上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正面接觸，在細心大膽地觀察下，灰原哀就發現和得到了很多，不同於先前的線索，生出了更多的猜測和結論。
比如說——，莎朗和克里斯，是真正意義上的兩個人。
貝爾摩德聞言，整個人明顯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她緩緩地將已經伸到嘴邊的香菸放下，淡淡地溞σ呀浲耆В皇Ｏ铝艘环N，難以形容的平靜。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貝爾摩德很疑惑，她確實很疑惑，也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疑惑。
她從來不懷疑自己的易容術，更不會懷疑，那早都過去了十多年的秘密暴露，那不可能，因為那時候宮野志保都還沒出生，她甚至都還只是一個剛出學校的少女...
而且，知道那個秘密的人，在這個世界上，算上她自己，也僅僅只有三個人而已...
而灰原哀眼神中驚詫一閃而逝，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也還是被貝爾摩德捕捉到了。
貝爾摩德愣了下，隨即就反應過來，灰原哀是在詐她，但詐得很準，準到讓她都忘記了防備。
不過，也已經無所謂了，這樣的秘密，帶進到墳墓裡去，似乎也沒什麼意義，畢竟她一旦死亡，很多事也就會不得不浮出水面。
“你很不錯——，真是個小狐狸，如果你不是她們的女兒的話，我想我大概會喜歡你。”
“不需要你的喜歡。”
灰原哀很是冷淡的嗆道，而貝爾摩德微微莞爾，也不打算繼續多說什麼。
一大一小，兩個風格迥異的美女對峙，也是一番特別的美景，但清水浩二也沒什麼心思去欣賞，他也已經被勾起了好奇心。
兩個謎語人。
“志保，你們在說什麼？”
清水浩二小聲在灰原哀耳邊問道，而灰原哀眼神微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也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在他耳畔小聲道：
“之前...反正，以前的我就不管了，你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不過組織的情況太過複雜了，如果不是我剛才僥倖詐到了貝爾摩德，恐怕就連我也都被矇在鼓裡。”
“其實，貝爾摩德很可能是兩個人，而原本我們以為是一個人的莎朗和克里斯，也很可能，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