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宫777
說到最後，灰原哀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似的冷笑。
“灰，灰原，你難道是——？”柯南此時神色驚恐，甚至雙腿都有些顫抖。
“我不叫灰原，雪莉——，這才是我的代號，也可以說是，我真正的名字。”
柯南瞳孔幾乎縮成了一點，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斷地滲出。
他回想起和清水浩二前陣子的聊天，伏特加，琴酒，那兩個同樣是以酒名為代號的黑衣人。
“怎麼樣，沒想到吧，工藤新一。”
灰原哀輕描淡寫的最後一句話，也成為了壓垮他神經和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你是那些黑衣人的同夥！？”柯南咬牙道。
灰原哀不屑一笑，“現在可沒有時間再讓你驚訝了啊，糊塗大偵探。”
“納尼？！”
“忘了嗎？我說過了哦，我現在住的地方，米花町二丁目 22番地，對，就是你家的隔壁。”
柯南心神大震，連忙掏出了自己的項鍊式便攜電話，“博士？！博士？！！快接電話啊博士！”
“沒用的哦，不管你怎麼打都會是通話中，只要電話的話筒被拿到一旁，他就永遠都不可能接到的。”
“這是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灰原哀揹著手，語氣平靜，就彷彿是在說一件宛如人吃飯喝水一般的普通的事。
而越是這樣，柯南此時心裡就越是驚懼萬分。
“根據組織的調查，你之所以還能活著，甚至以偵探的身份繼續活躍，都是因為那個阿笠博士的緣故。”
“所以對你而言，阿笠博士目前就是你最後的生命線。”
“你，你們就因為這個把博士殺了？”
柯南的語氣陰沉了下去，甚至，整個人身上都已經有了些絕望的氣息。
“嗯哼，你說呢？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自己去看看情況。”
柯南恨恨地看了一眼正施施然，宛如乖巧地小女生一樣站立在原地的灰原哀，一咬牙，拔動小腿，朝著巷子的深處，阿笠博士家跑去。
路過自家門口的時候，看著本應亮起但此時卻一片漆黑的房子，他的心更沉了一分。
清水難道也——。
...
灰原哀嘴角勾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目送著柯南一頭鑽進了黑暗的小巷中。
她輕盈地踮了踮腳，準備慢悠悠地跟上去，有些期待著接下來的畫面。
“雪莉？”
一道輕聲的呢喃突然毫無徵兆的響起，剛邁出一步的灰原哀身體頓時一僵，愣在了原地。
背後路燈灑下的白光彷彿高山的冰雪一樣潔白又凍人，隨著一個高大的陰影將她嬌小的身體吞噬，灰原哀不自覺地就打了個冷顫。
清水浩二睜著一雙血紅的寫輪眼，悄然地走到了她的身後。
他在路上的時候試驗過幾次，被他用這雙眼睛盯上的人，多少都會有些不舒服。
而他現在確實能夠自由的使用寫輪眼，但每次的時間都不會太長，清水浩二也沒試驗他現在的使用極限，但直覺告訴他，應該和之前變化不大。
而灰原哀，此刻只感覺自己手腳冰涼，有一種熟悉地被盯上的感覺，可剛才短促的聲音，她有些沒太聽清，不是很像琴酒。
“沒想到，你就是雪莉——，看樣子，組織剛剛交給我們的這項任務，我恐怕是要提前交差了。”
“而且，你還挺會裝小孩的嘛，嗯？”
灰原哀聽到這一長串還算熟悉的聲音，但卻分外陌生的語氣，她有些不敢置信，但還是顫顫巍巍地轉過了頭。
清水浩二冷笑著，配合著慘白的燈光佈景——如果不是身上的校服，他可能會更加嚇人一點。
不過，對於灰原哀來說，剛剛的那番話，就已經足夠讓她驚心動魄了。
“你——！？”
讓清水浩二意沒想到的是，灰原哀眼神顫慄了片刻，好像就突然想到了什麼，迅速又平靜了下去。
“嗯，那就請你抓我回去吧。”
...
第41章 絕對，一點都不可愛！
清水浩二看著身前反而主動向他走近了兩步，一臉無懼的灰原哀，心情有些古怪。
這是放棄抵抗了？還是他被看穿了？
“請吧，清水浩二先生，不，清水浩二同學，你應該不需要我指路吧？”
好吧，清水浩二明白了。
關閉了寫輪眼，灰原哀眼神一動，雖然注意到了，但也沒有說話。
“好了，不用再演戲了，說說吧，你是怎麼發現的？”
清水浩二淡淡一笑，灰原哀卻根本不吃他這套，冷冷地轉過身，揹著書包，開始緩步前行。
“你很聰明，但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在那天撿到的我。”
灰原哀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灰原哀剛才一轉念就下意識地想起了那天的情況，如果清水浩二真是和組織的人，恐怕一轉頭得到組織那邊的訊息，八成就會猜到她就是逃出組織的宮野志保。
再加上清水浩二的男子高中生身份，雖然知道組織的成員五花八門，但琴酒和組織還沒有那麼沒有底線，或者說，沒有品味地把手伸到高中生身上。
而一想到自己剛嚇完柯南，轉頭就被清水浩二給嚇了一跳...
哼！
不過，現在也有個問題擺在了她，還有柯南的面前。
清水浩二，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真實情況。
而透過這幾天的觀察，灰原哀覺得雖然糟糕，但也還算可以接受。
但是，清水浩二恐怕勢必是要捲入到他們的漩渦中來了。
...
一旁，清水浩二看著此刻獨自走在前面，臉色冷冷的灰原哀，心裡倒不覺得有什麼不適，反而覺得，這應該才是她原本的樣子。
他今天算是開了眼界，本來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科學世界。
儘管有些不正常的劍道，超人的體術之類的，但這些也還都可以理解接受。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能把人變成小學生的藥物？
這要是放到其他有什麼超自然能力的世界，倒也還算正常，但這個世界明顯就是一個典型的科技世界。
“你居然是個大人...”
清水浩二看著前面完全是小學生體型和步態的灰原，有些感慨。
“你有什麼意見？”
灰原哀聲音清冷，回過頭，冷冷的目光直視著清水浩二的眼睛。
不過也只是一下，她就又轉過身去。
灰原哀知道自己的心態有些不對，但清水浩二的話，不自覺地就讓她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雖然清水浩二看上去似乎沒想那麼多，但聽在灰原哀耳朵裡，就總感覺他話裡有話，不能像往常一樣保持冷靜。
而看著突然變得兇巴巴的灰原哀，清水浩二心情有些古怪。
現在知道了對方是個成年人，但面對這幅小學生的樣子，他居然有些反感不起來。
甚至反而覺得，有種反差的可愛...
他大抵是病了，這個小女孩有什麼可愛的。
清水浩二揉了揉額頭，他感覺自己是越來越習慣於現在的日常生活了。
面前這個小學生，說不定比他年紀翻上幾倍還要大，清水浩二毫不懷疑，能研製出這種返老還童的藥物，最起碼也得有個七八十歲的高齡。
清水浩二思緒有些飄忽不定，但走在前面的灰原哀又再度停下了腳步。
“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剛才說的那些事，你最好當做從來沒聽過。”
清水浩二看了一眼旁邊的家門，灰原哀的意思很明白，但，這前後的變化是不是真的有些過於巨大。
至少一時間，清水浩二還沒將她從裝病的小女孩的形象扭轉過來。
“那你們呢，你們現在只是兩個小學生，又能做什麼？”
“而且，我有自己的理由。”
灰原哀聞言眉頭一挑，她沒想到清水浩二會這麼說，至於什麼理由，她沒有追問。
因為清水浩二這樣子，就是沒打算說清楚。
但聯想到柯南和清水浩二莫名其妙的關係，灰原哀大概也能猜到一點，清水浩二很可能由於某種原因和組織產生過交集...
而那個交集...
沉默了一陣，灰原哀重新開始向前走去，“隨便你，但我並不是打算和組織為敵。”
“如果你和他都是抱著這個打算，我勸你們還是趁早放棄。”
“嗯？那如果他們找到你呢？你的身份，在組織裡應該不會低吧。”
沒幾步，兩人已經走到了阿笠博士家的庭院裡，別墅的門開啟著，八成是柯南沒關門。
而光亮透露出來，周圍的環境也不再那麼漆黑陰暗。
“如果他們找到我...也許，死亡對我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回來了。”
看著幾乎無縫換臉的灰原哀，清水浩二還有些沒回過味。
正在玄關換著室內拖鞋的她除了有些冷淡，確實就像一個普通的剛剛回家的小學生。
可剛才的那番話...消極，甚至有一種毫不掩飾的絕望。
對生命，那種聽之任之，如果下一刻會死，也是毫不留戀。
關於這種心態，清水浩二很是熟悉，熟悉到，甚至能寫一篇兩萬字的論文。
就像曾經的他，死就死吧，反正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他那時好歹還知道，自己就算死了，也會很快穿越到另一個世界，雖然麻木，可總歸還是有明天的。
...
“小哀，歡迎回來。”
阿笠博士笑呵呵地從實驗臺附近走到大廳，看到清水浩二也在，不由得愣了一下。
同樣愣住的，還有此時驚魂初定，雙眼滿是疑惑，但心裡壓抑著被耍了的怒火的柯南。
“剛才剛好在街口遇到了小哀，我就順便送她回來。”
“既然跟來了，那就別再裝了，還是說，你習慣躲到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來偷聽別人的談話？”
清水浩二聞言一噎，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傢伙，一點也不可愛，絕對。
阿笠博士頓了好一會兒，默默地轉身為眾人前去泡茶。
柯南結巴了兩下，灰原哀話裡的意思很明白，清水浩二剛才在路上把他們的話都偷聽了。
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柯南沒說話，但他看著清水浩二的眼神裡，大抵是這個意思。
不過清水浩二沒有理會他，和小哀一前一後，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那邊的‘工藤學長’，還在想什麼？”
清水浩二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柯南，這個小鬼之前可沒少用資訊差忽悠他。
而柯南和清水浩二對視一眼，察覺到加了重音的工藤學長，他有種不祥的預感，但喉頭滾動了兩下，還是默默地走過來，坐到了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