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宫777
枡山憲三轉過身,就打算再次順著小門的安全通道返回會場,但也就是他轉身的瞬間,憨厚老實的清水浩二,已經順手抬起了早就裝好消音器的手槍。
“piu~~~。”
“其實我這個人吧,還是很好相處的,只不過,你自己找死就沒什麼辦法了。”
看著轉眼就就成了一具屍體的皮斯可,清水浩二感慨的搖搖頭,然後就蹲下身,將他懷裡剛才用來捂暈灰原哀的紗巾取了出來。
確認現場沒什麼其餘的痕跡之後,他就轉身抱著自己的小女友悄然而迅速的離開,一路直奔——他此前早已經開好的房間。
他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呢。
這個房間,除了清水浩二自己,就連這次他的搭檔貝爾摩德也都不知情。
絕對的安全。
...
第414章 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場內,追悼會的幻燈片放映還在繼續著。
而酒卷導演的遺言也沒有什麼煽情的話語,整個會場的氣氛也是一直很是輕鬆,只不過,貝爾摩德的臉色卻逐漸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因為,眼看著幻燈片放映馬上結束,最佳的動手時間就要錯過,而皮斯可卻一直還沒有動手。
這一下,就連記者席那邊,原本只是來走個過場的水無憐奈都隱隱地感覺到不對勁,事情似乎大條起來了。
“什麼情況?”
清水浩二不知何時又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他悠閒的端著一杯紅酒,精準地回到人群包圍著的貝爾摩德的身邊,看上去,他從未離開。
貝爾摩德也只是轉頭瞥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不對。
她搖搖頭,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將目光,遠遠地投向了那個吞口重彥的方向。
不過,直到幻燈片放映結束,會場的燈再次亮起,卻也沒有任何異狀產生。
吞口重彥,還好好地活在那裡。
就算是貝爾摩德,這下也終於忍不住變了臉色,因為吞口重彥受賄的事,就是組織在背後暗中出手,而如果不能及時將這個已經出事的議員清除掉,那麼很可能就會對組織造成非常嚴重的損害。
“他人呢?”
“不知道,我只看到熄燈之前,他好像是往那邊走過去了。”
清水浩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貝爾摩德看了過去,正是會場的那條安全通道。
這,難道說——
冷不丁地,貝爾摩德心頭一跳,臨陣脫逃,難道是叛逃了?
可沒有理由啊,皮斯可已經為組織工作了幾乎半個世紀,七老八十了還跑路,貝爾摩德並不相信皮斯可會這麼蠢。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事情,都已經變得不受控制了。
“我讓基爾過去看看。”
“你在會場裡到處看看情況。”
“那你呢?”
“我留在這兒繼續監視。”
兩人交流的聲音很小,貝爾摩德十分嚴肅認真,清水浩二心裡門清,但表面上也是很嚴肅鄭重。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我不會有什麼事——”
貝爾摩德這一點還是很自信的,清水浩二見狀也不再多說,轉身便朝著會場的大門外走去。
他自然不能直接去那個安全通道,他的身份可是貝爾摩德的保鏢,專門去那裡都顯得很刻意了,更別說還要發現屍體,貝爾摩德的安排可以說簡單而細緻,讓原本過來打醬油,連槍都沒帶的水無憐奈去,卻是正正好好。
五分鐘後,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驚叫,整個宴會大廳變得騷亂了起來。
而清水浩二確實也是去認真的找人了,但他找的自然不是皮斯可,而是柯南,那個小王八蛋。
苦心人天不負,趁著奪命的尖叫聲響起,會場的變的騷亂,這種種訊號,也是終於讓躲起來柯南受到了某種致命的魅惑,猛地就從桌布底下竄了出來。
然後,他就後頸一痛,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飯店樓下,一間小型會客室內,琴酒和伏特加兩人在此默默地等待著訊息,只不過,手機鈴聲響起,伏特加開啟簡訊一看,原本輕鬆的深情頓時赫然變色。
“怎麼了?”
琴酒淡淡的問道。
雖然伏特加表情有些誇張,但琴酒其實打心底也不會覺得今天的任務會出什麼事,就算皮斯可那個老傢伙有些得意忘形,但只是這樣簡單的暗殺任務,應該也不會太困難才對。
其實換別人去執行也不是沒有機會,但吞口重彥最近幾乎窩在家裡不出門,這次是難得的一個機會,又礙於吞口重彥的議員身份,能夠在公共場合之下取得這位政客信任的,在他們這些人裡,也就只有身為枡山汽車董事長的皮斯可最為合適。
琴酒花了幾秒鐘將計劃在腦海中復現了一遍,他還是沒覺得會有什麼問題,而伏特加看著手機上的簡訊,極度的震驚著,忍不住地便喃喃自語起來:“死,死了?!”
“哦?那看來任務完成了,伏特加,這很驚訝嗎?”
琴酒一邊說著,一邊從沙發上起身。
“不不不,不是的大哥,是,是皮斯可,皮斯可死了!”
“納尼?!”
就算是琴酒,也不禁為之震驚失態。
連忙走到了伏特加跟前,琴酒一把奪過手機,看著貝爾摩德發來的簡訊,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深沉而冷淡。
“廢物!”
伏特加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因為他也不確定這句話到底會不會落在他頭上。
“現在怎麼辦,大哥。”
琴酒沉默了一陣,轉身朝著房門走去,“走。”
走?
伏特加愣了一下,然後就反應過來他理解錯了,琴酒的意思只是離開這個房間。
他連忙跟了上去。
而所幸今天這裡是有一場盛大的追悼會,所以他們兩個黑衣人走到飯店走廊上,倒也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琴酒帶著伏特加轉頭就走到了樓梯道里,他們是在一樓,而宴會廳是在二樓。
樓梯是典型的兩段式,然後,琴酒和伏特加就和拎著柯南走下來的清水浩二不期而遇,撞了個正著。
“薩科——,你這是在幹什麼?”
琴酒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冷聲質問道。
而清水浩二也沒想到會這麼巧,他為了儘量不遇到什麼人,還特地繞了遠路跑到距離宴會廳很遠的一側的樓梯這裡。
伏特加也緊緊地盯著清水浩二,但他們也沒有起什麼疑心,只是搞不懂清水浩二這麼緊急的時刻,這是在幹嘛?
而清水浩二也是不動聲色的將柯南倒吊著提在了手裡,儘量不讓琴酒和伏特加看到柯南的臉,雖然說這兩個大老粗應該也不會記得,但小心一點總沒錯。
“會場發生了騷亂,這個小傢伙被人擠暈了過去,要不是我及時出手,他應該會被踩死在人堆裡。”
清水浩二隻用了不到半分鐘就編出了這麼一個理由,也不需要多說什麼,因為柯南小孩子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天然掩護。
而且,這麼一說,反而也很是對應他的身份和性格。
清水浩二估摸著,他給琴酒的印象應該就是喜怒無常,在乎面子,類似於那種青春期不服管教的男生,幹什麼都可以有理由,琴酒拿他暫時是沒什麼辦法。
“反正上面也沒我什麼事不是,該擦屁股,也是你們動手。”
清水浩二的話沒什麼毛病,這樣的做法也挑不出什麼錯誤,畢竟清水浩二的任務就是監視皮斯可。
但就是很讓琴酒和伏特加意外,琴酒明顯懵了一下,眼神依舊冷淡,冷哼一聲,“婦人之仁。”
“和你這種殘忍的傢伙自然沒得比。”
琴酒頭也不回地就繼續上樓,伏特加倒是什麼也沒說,也沒有對清水浩二擺臉色。
從這些反應來看,伏特加的心應該是沒琴酒那麼冷。
...
第415章 一個吻不過分吧?
柯南自然不會享受到小哀的待遇,清水浩二根本沒想著把他留在這。
拿出手機,直接給博士打通了電話,如果灰原哀的簡訊沒錯的話,博士現在應該就在外面。
“阿笠博士,是我,嗯,我看到小哀給我發的簡訊了,剛好我人就在這邊,還好及時趕到,柯南已經被我抓住了,我把他放到了飯店的大廳,麻煩博士了。”
“嗯嗯,我會小心的,博士你帶上柯南直接回去就好了,這附近很危險,就不要再等我們了。”
...
結束通話電話,清水浩二隨手就將柯南扔在了飯店大廳的椅子上,至於會不會被什麼人拐走,那倒應該不可能,就算真被人拐走了,他也相信柯南的智慧。
所以清水浩二很是放心的就轉身又回去了,畢竟他現在還是偽裝的模樣,可不適合和柯南跟博士見面。
事發突然,整個宴會廳雖然發生了騷亂,但這些所謂的上層人士也還算是有那麼一些可圈可點的地方,並沒有一窩蜂地就擠出來逃命。
當然,也可能是有什麼人指揮的緣故,基本上宴會廳算是被封鎖住了,只進不出,一切都在等警察過來。
枡山憲三的死很明顯是一次暗殺,第一個發現者水無憐奈檢查過屍體之後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因為不可能有人背後中彈還是自殺,何況還是在安全通道這樣狹窄的地方。
“怎麼說?”
“後心中彈,應該是被人設計暗殺了,你呢,附近情況如何?”
對於清水浩二的神出鬼沒貝爾摩德已經習慣了,她靜靜地站在大廳中,彷彿一朵遺世獨立的黑蓮花,一頭金色的長髮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這也是貝爾摩德並不能像清水浩二一樣擅自行動的原因。
“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對方明顯很專業,下手也很乾淨利落,我看恐怕已經找不到什麼線索了。”
貝爾摩德微微沉默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而幽然,“是什麼人,居然盯上了皮斯可...到底是衝枡山集團來的,還是衝著我們...”
“薩科。”
“嗯?”
“你去把吞口重彥做掉?”
“我?”
“沒錯,就是你,琴酒和伏特加那兩個傢伙總是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犯罪團伙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上來,直接就被安保人員堵在了大廳外面,現在根本進不來。”
“而那個吞口重彥現在更是十分警惕和防備,你看,他的三個保鏢幾乎把他圍得水洩不通,這裡,不管是我還是基爾,都沒有機會動手。”
貝爾摩德說著,紅唇間又勾起了一抹輕笑,“所以,得讓你出馬了,當然,你的功勞不會被埋沒,這次的任務很關鍵,如果你這樣能夠完成任務,也是幫組織省下了很大的麻煩,組織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額,貝爾摩德,你是覺得我很好忽悠麼?還是你以為我不看電視劇的嗎?這麼經典的畫餅臺詞,虧你也說得出口,至少拿出點找獍伞!�
“你想要什麼找猓垮X?只要不過分,boss應該很樂意付出一些代價來獎賞你這個特別的功臣。”
“哦,那,我可以要你麼?”
“我覺得最好不要。”
貝爾摩德笑吟吟地抿了口紅酒,從她的臉上絲毫也看不出什麼慍色,清水浩二對此也不意外,聳聳肩,就將視線轉向了被保鏢緊緊保護在大廳角落的吞口重彥。
一個面相忠厚的中年男人,很有政客風範,包括小心苟命這一點。
“怎麼,你不同意麼?還是說,你也沒什麼好辦法。”
“這麼低階的激將法,貝爾摩德,你很著急嗎?”
“遲則生變,我不想等來更多的麻煩,你要知道,離開了這裡,這個傢伙恐怕就會一直躲在家裡不出,甚至是直接向媒體...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清水浩二點點頭,“那為什麼不直接到他家裡去呢,我記得你不是說琴酒很擅長這樣麼?”
“他家周圍明面上就有至少三十名公安特警,只要那些人願意,一隻鳥也飛不進去。”
“那他這個議員還真有勢力。”
貝爾摩德輕輕搖頭,“不,只不過,有的人想從他口中得到一些訊息而已。但今天,皮斯可的死,很可能成為打草驚蛇的臨門一腳。”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