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是……你體內的律者意志又開始不安分了麼?”雷電芽衣問。
“……不,不對,你誤會了,芽衣。”琪亞娜搖了搖頭,她低下頭去看着自己的胸口,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了那上面,“與其說是不安分……不如說,好像安分得有些過頭了。”
“這是什麼意思?”雷電芽衣微微皺眉。
就在這個時候,琪亞娜的身體突然輕輕地顫抖了一下,符華那半透明的身影隨之在半空中浮現了出來。
“還是讓我來說吧。”符華的表情相當的複雜,“雖說空之律者的意識,暫時被我的能力和琪亞娜的個人意志給壓制在了意識深處,但一直以來,她的掙扎,其實從未停下來過。”
“可就在西琳說完那一句話以後,琪亞娜體內的律者意識,卻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掙扎與活動……就像是突然之間放棄了和琪亞娜互相爭奪身體一樣。”
“怎麼還和我有關係?”西琳一愣,“還有,我說完的那句話又是哪句?”
“你說,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服裝設計師的那一句。”符華輕聲說。
“服裝設計師……這有什麼奇怪的嗎?”西琳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不,奇怪的不是服裝設計師,而是你成爲了服裝設計師這一點。”符華說,“當然,我說的不是你成爲了服裝設計師有多麼奇怪,只是,在聽到了你成爲了服裝設計師後,琪亞娜體內的律者意識,就突然停住了一切掙扎的動作。”
“律者意識……就是昨天晚上突然對我動手的那個意識?”西琳皺起了眉,大概是因爲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突然被失去控制的琪亞娜給險些殺害了的畫面,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嗯。”符華點了點頭,“你剛剛說過,在和那位‘艦長’於不同世界間旅行的日子裏,你曾經見過數個來自於其他世界的‘自己’,對吧?”
“是啊,我猜,你們那個世界的‘西琳’,大概給你們留下了一些相當不好的映像。”西琳雙手抱胸,“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看到我的臉的時候,一個個的都露出那種有些警惕又有點不敢置信的表情了。”
“如果你對此感到被冒犯的話,我們可以對你道歉,那位觀星小姐說的沒錯,搞錯了應當敵視的對象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不該將對我們所認識的那個‘西琳’所抱有的固有映像強加在你的身上。”符華說。
符華的坦眨屛髁沼悬c不知所措:“道……道歉就免了吧,畢竟,就算是過去的我,在第一次來到其他世界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認爲那些十分眼熟的面孔是自己原本就認識的人,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就不強加給你們了。”
“你想知道我們那個世界的‘西琳’是什麼樣的麼?”符華輕聲問,“雖然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同一個人,但琪亞娜體內的律者意識對你的言行所作出的反應,已經簡介證明了,你們兩個依然存在相當程度的共性。”
“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西琳瞪大了雙眼,思考有些卡殼,“你是說,昨天晚上,琪亞娜體內那個突然對我動手的意志,就是你們那個世界的‘我’?”
第七十一章 反覆橫跳的記憶(4k)
西琳那驚愕無比的聲音令符華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打心底裏說,她其實並不想在這一位如天使般善良的孩子面前談論那段慘烈無比的歷史,何況哪怕是在她們原本的那個世界,在第二次崩壞中化身爲律者的西琳也並非是從一開始就是個作惡多端的孩子。
符華本人並不是很清楚西琳誕生的具體細節,因爲天命從未公佈過第二律者誕生的真正原因,而如今的她,也已經沒有留下多少有關於第二次崩壞的記憶了。
可就算如此,以符華對天命的瞭解來看,既然天命選擇刻意地忽略第二律者的誕生過程,那麼她幾乎可以肯定,西琳之所以會委身於崩壞,多半與天命那骯髒的歷史脫不開干係。
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某種東西能夠審判天命的罪惡?或許有,但多半不存在於如今的地球之上,在第二次崩壞早已落幕的當下,符華不想去過多的指責天命在第二次崩壞中的所作所爲,因爲那毫無任何實際意義,可同樣的,以她的性格,符華也沒辦法簡單地將第二次崩壞的全部過錯都一股腦地推到西琳身上。
正如她現在也不可能將律者復甦的所有過錯都推到琪亞娜的身上一樣。
符華的沉默讓西琳露出了一絲不滿的表情,但她卻並沒有選擇繼續向對方追問,反而是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漸漸遠去。
“呃……”因爲西琳娜轉身就走的氣勢太過於強烈、表情也前所未有的認真,琪亞娜沒敢在第一時間阻攔下來,臉上露出了有些窘迫的表情:“我們……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會感到生氣大概纔是正常的吧。”雷電芽衣嘆了口氣,“雖然我沒親眼見過琪亞娜在昨天晚上失去控制的樣子,但再怎麼說,我們也差點傷害到了那個孩子,老實說,她願意和我們這樣心平氣和的對話,已經是性格相當溫柔的體現了。”
這時,一個清脆的質問聲突然隱隱約約地從敞開的門外傳來。
“艦長,那個叫琪亞娜的女生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別和那些人一樣把我當小孩子糊弄,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要聽真話。”
艦長?這個稱呼,令雷電芽衣不由得呆了一下。
“說了在店裏別叫我艦長……唉,算了。”店長那乾淨的少年音從一樓的方向遠遠地傳來,“你突然跑來這個問題,應該她們對你說了什麼吧?那些人是怎麼和你說的?”
沒有拒絕,也沒有對西琳的疑問表示困惑,說明說話的人確實十分清楚有關於琪亞娜的事情。
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那一瞬間,雷電芽衣的臉色不由得泛白了一下。
店長就是西琳口中的艦長,而那位艦長又十分熟悉有關於她們的事情……
他其實很早就認識我們了?儘管雷電芽衣並不能對這一定論進行確鑿的推斷,可她的腦海中,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那些在不久之前不停閃爍的破碎畫面。
“……”頭又開始痛了。
雷電芽衣的身體輕輕地晃動了一下,察覺到不對勁的琪亞娜立刻就扶住了她的身體。
“芽衣,你怎麼了?”琪亞娜問,“怎麼臉色突然變得那麼難看,果然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的問題麼?”
“呵,還擔心我,你自己身上的問題還沒解決呢,”雷電芽衣的嘴角扯出了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她看着琪亞娜那充滿了關切之色的表情,突然伸出手去,輕輕地按了一下琪亞娜那光潔的額間,“我沒關係的,我只是稍微有點累,看到你這張怪臉就什麼都好了。”
“那就好……等等,我是不是突然被罵了?”琪亞娜一臉懵。
雷電芽衣沒有回答琪亞娜的話語,而是做了個深呼吸,重新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也再度變得精神了起來。
只是對我們很熟悉而已,單單依靠這一點,還不足以確認那位艦……店長真的就早已認識我們了。
西琳不是也說過麼?在各個世界進行旅遊的那些時候,她們偶爾會在不同的世界當中看到同樣的存在。
和德麗莎學院長十分相像的觀星、那位性格稍微有些跳脫的布朗尼、還有麗塔、甚至包括西琳本人……這些店員,幾乎都是和她們曾經見過,甚至乾脆就是十分熟悉的人。
既然她們能在這家店裏看到熟悉的面孔,那反過來說,這家店的店長,應該也在過去,接觸過與她們十分近似的,諸如“琪亞娜”、“雷電芽衣”之類的人。
這時,西琳那振振有詞再度從一樓的方向傳來:
“她說,昨天晚上突然襲擊了我的那個意識,就是來自於她們那個世界的西琳,是這樣沒錯麼?”
這個問題,讓位於二樓的兩人一靈魂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她們都很好奇,那位看似無比強大,又知道很多事情的店長,會對這個問題做出什麼樣的判斷。
“不是。”
但在下一瞬間,那輕飄飄結論,卻讓她們三個都忍不住愣住了。
不光是她們三個,對於店長的這個回答,西琳也顯然呆愣了一下。
她趕忙追問:“不是?可琪亞娜她們明明說……?”
“那笨蛋懂個錘子啊,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店長毫不猶豫地打斷了西琳的話語。
“……”琪亞娜的眼前一黑,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衝到一樓去和店長理論,還好雷電芽衣和符華及時伸出手去,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冷靜!別衝動!”符華低聲說。
“是啊!琪亞娜!”雷電芽衣也低聲勸導,同時在內心深處悄悄地鬆了口氣,“你自己也知道,我們在昨天晚上才認識這家咖啡廳的店長,他不清楚你身上的事情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我……我當然知道啦。”琪亞娜撅了噘嘴,很是有些委屈地說,“可他也不用這樣時不時罵我一句吧……”
一樓,吧檯的後方,西琳不着痕跡地往二樓的樓梯口看了一眼:“她體內的那個意志不是那個世界的‘我’的話,那她到底是誰,又爲什麼會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啊?”
店長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牛奶,然後看向了西琳:“你爲什麼那麼關心她?只是因爲她體內的那個意志突然傷害到了你麼?”
“……”
這個問題,讓西琳一下子有些啞口無言,她不是那種不願意對他人伸出援助之手的冷血之輩,但在和艦長一起旅遊的那些日子裏,她卻也明白了自己不可能打破所有的悲劇。
就算是店長這樣重塑了量子之海與世界泡規則的人,他也只能保證那些世界泡不會因爲自身的脆弱與量子之海的侵蝕而步入消亡,而無法對那些世界泡裏的人類所經歷的生老病死進行過多的干涉。
“……我只是有點看不過去而已。”西琳撇過頭去,有些倔強地說,“要是艦長不想告訴我的話,那我就不繼續問了。”
“誰說我不想告訴你了。”店長摸了摸西琳的腦袋,“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得等到當事人也來到現場以後才能好好談而已。”
“二樓的那幾位,偷聽夠了沒有,是不是該早點換好制服下來向我報到了?”
“還是說,需要讓我來請你們下來麼?”
——三分鐘後,換好了制服的雷電芽衣和琪亞娜兩人出現在了一樓的吧檯前,西琳則坐在店長的身邊旁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能聽到你說話了?”
琪亞娜面色不善地問,一口銀牙咬的咯咯作響。
“不然呢,你以爲我是那種只會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人麼?”店長聳了聳肩。
那蠻不在乎的模樣,讓琪亞娜更加的不爽了,但她倒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挑起事端。
這位店長畢竟幫她控制住了體內的律者意識,只是被罵兩句的話,還是先忍下來比較好。
“你說我什麼也不懂是什麼意思?”壓下心中的不忿後,琪亞娜直奔主題地問,“難道你還能比我更清楚律者意識的真身麼?”
“說你什麼都不懂,當然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意思咯。”店長語氣隨意地說,“你要是真能懂你們那個世界的西琳,還能讓體內的律者意識折騰成這幅模樣?”
這下,不光是琪亞娜,就連性格溫柔的雷電芽衣都忍不住升起了些微的怒意。
那些閃過腦海的畫面,果然都只是自己的錯覺,她一邊在內心深處對自己這樣說着,一邊直視着店長的臉:“店長,我尊重你的能力,也感謝你對琪亞娜的幫助,但還請你不要去揭琪亞娜的傷口。”
“你根本就不懂琪亞娜在這些天裏遭遇了什麼——”
“不小心進入了幻境和家人團聚,接着被天命擄走,身體也被體內的律者意識所佔據,接着在失去了控制的這些時間裏對同伴進行了傷害,還殺死了自己的師長,然後在搶回了自己的身體以後流亡在天穹市裏,還解決了……不對,這個似乎還沒遭遇。”
店長閉着單目,用手指一點一點地觸碰着自己的額間:
“總之,記憶裏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吧,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麼?”
靜,靜的可怕,除了廚房裏傳來了麗塔正在工作的聲音以外,整個吧檯和一樓的大廳,都陷入了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之中。
雷電芽衣的瞳孔深深地收縮了一下。
琪亞娜的臉色則在店長的話語中一點點地變得煞白起來,她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難以言喻的惡寒像刀一樣把她從背脊切開。
“看你這像是要吐出來一樣的表情,應該是全中了吧。”店長哂笑了一聲,說話的語氣不知道爲什麼聽起來有些自嘲,“我還以爲自己已經全忘了呢,沒想到居然還記得挺清楚的嘛。”
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不知道店長爲何會露出這樣自嘲的表情,西琳卻察覺到了。
她抿了抿嘴脣,突然有些後悔擅自插手琪亞娜身上的事情,但正可謂覆水難收,已經做出的選擇就算後悔也無法撤銷,於是她只能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不聲不響地捂住了店長的手掌,想要儘可能地將自己的體溫傳達過去。
店長反手握住西琳的手掌,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她那柔嫩的掌心,眼睛微閉,示意她不用擔心。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不對!爲什麼你能知道的那麼清楚!?”琪亞娜像是受驚的貓一樣抬起了雙臂,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驚懼與警惕。
“比起追究我爲什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你更該關心的,難道不是自己身上的事情?”店長將自己的視線重新朝向琪亞娜的方向,“事先說明,雖然我的能力可以強行截取律者核心的權能,但是這種能力起效的範圍,卻僅限於這家咖啡廳裏,這意味着,只要你走出這家咖啡廳的大門,律者權能,還有律者核心所造成的侵蝕,就都會重新回到你的身體裏。”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永遠控制住體內的那個律者意識,讓自己不再失控的話,擺在你眼前的道路就只有兩條。”
“第一條,立刻自殺……不過如果你真自殺了的話,失去了身體的律者核心,大概會在一瞬間就暴走到把整座天穹市的人都屠戮一空的地步吧。”
“要是邭夂命c,屠完這座城市之後,你們那個世界的人大概還能及時把失控的律者核心壓制下去,並將其回收。”
“要是邭馍晕�一點,天穹市裏還有個律者素體啥的……嘿嘿,也不能排除立刻就再造一個空之律者的可能性。”
“什——”琪亞娜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駭然與強烈的後怕,“怎麼可能,如果我自殺的話……”
“怎麼,沒學好歷史麼?”店長笑了笑,“不,就你們的情況來看,大概是天命壓根不敢告訴你們第二次崩壞的真正結局吧。”
第七十二章 於是,不同世界的御三家在此匯聚(4k)
事後判明,遇難總人數超過八位數,A級女武神全部犧牲,造成的財產損失更是難以統計,第二次崩壞這一現有人類歷史當中最爲慘烈的這一次崩壞災難,可以說是給天命以及人類文明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身爲正在聖芙蕾雅學院進修的女武神預備役,類似於第二次崩壞這種重大歷史事件,雷電芽衣和琪亞娜當然從歷史課本里讀到過不止一次。
但在她們所學到的歷史當中,第二次崩壞……以及當時的第二律者,都在最終天命所成功地控制了下來。
她們當然也無從得知,在第二次崩壞的最後,早在天命對第二次崩壞發射崩壞能裂變彈之前,西琳就早已敗於進入了半崩落狀態的齊格飛,也就是在西琳瀕臨死亡之際,空之律者的核心也隨之失去了控制,因而險些造成了吞噬掉半個亞洲大陸的恐怖災害。
“當時的天命,還能在塞西莉亞的犧牲下壓制住失去控制的律者核心,不過,對於如今的天命來說,失去了像是當時的塞西莉亞一樣的聖血持有者,單純的使用黑淵白花的話,可沒辦法將空之律者的核心所解放出來的那些崩壞能給完全抵消。”
玻璃杯中的乳白色液體在店長喝完了最後一口牛奶徹底見底,他在吧檯邊緣抽了張餐巾紙,輕輕地擦了下嘴巴,然後將紙揉成了一團丟進廢紙簍裏。
“啊~如果是德麗莎的話,倒是可以用約束之鍵的第零額定功率把失去了控制的崩壞能輻射給控制住,不過要是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種地步的話,她大概也只能走上和你那師長完全一樣的道路,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爲你的失控買單吧。”
“如何,在知道了這一點後,你還準備以自殺作爲最後的保險麼?”
店長用手背支撐着自己的面頰,笑眯眯地看着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的琪亞娜,說話的語氣既輕佻又隨意,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琪亞娜低着頭,死死地咬住牙冠,渾身上下都在罪惡感與恐怖感的支配中微微戰慄起來。
這難以言喻的恐怖,不光是因爲知道了就算是自殺也沒辦法完全解決空之律者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更是因爲店長那猶如惡魔般的低語聲,讓她產生了一種自己的整個身心都被對方徹徹底底地掌控與支配的錯覺。
雷電芽衣微微偏過頭去,看着琪亞娜那面色蒼白又滿頭冷汗的模樣,遲疑了片刻之後,卻並未如往常一樣替琪亞娜說話,反倒是閉上了嘴陷入了沉默之中。
雖說琪亞娜對店長的話語感到了難以言語的恐懼,但也正是因爲那恐懼感,讓她失去了過往的敏銳,因而並未能在第一時間裏察覺到一件關鍵的事情。
而那件事情,身爲旁觀者的雷電芽衣卻意識到了。
毋庸置疑,店長的話語與那居高臨下的語氣,的確帶着一種讓人倍感壓迫的森冷氣勢,可若是忽視掉店長的語氣,忽視掉他那利用着信息差所展露出的居高臨下的態度,單純去看他的目的,就不難發現,他所說的一切,其實都是在打消琪亞娜那試圖將自殺當場是最終保障的念頭。
就算是自殺,你也是災難的化身,你在自殺之後所留下的殘局,照樣會害死自己的長輩、同伴——儘管雷電芽衣也對恐怖到近乎懷疑人生的琪亞娜感到有些心疼,但不得不承認,店長這樣的說辭,卻比她這種一個勁的試圖去阻止琪亞娜傷害自己的勸導要來的有效的多。
沉默維持了很久,最終,一聲指甲敲擊桌面的聲音擊碎了幾乎要凍結的空氣。
“好了,看你害怕成這幅模樣,大概也不準備用這第一種簡單卻沒什麼效果的辦法來解決自己身上的那些問題了。”
“那就讓我們來談談第二種辦法吧。”
店長笑眯眯地說。
“不過這所謂的第二種方法,想來也不用我來給你提示了,畢竟在這段時間裏,你一直所付出的努力,就是爲了能徹底控制住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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