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82章

作者:草莓披萨

  可是,此時此刻,當跪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她直面着那十三……若是不算那面具男的話大概是十二雙神情各異的瞳孔之時,一種毛毛的感覺,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升騰了起來。

  幽蘭黛爾的背後忍不住輕輕地打了個寒戰,她有心想在把自己給強行帶走的敵人面前維持自己那身爲天命最強女武神的威嚴,可感受着繚繞在那十三個人周遭的危險感觸,天性好強的她卻前所未有地感覺有些犯慫。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的話也就算了,面對着那麼多匹敵、甚至是超越了自己的對手,就算是幽蘭黛爾這樣個性耿直的人,也不得不被迫地意識到,暴力絕非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其實幽蘭黛爾倒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也不是那種無法面對失敗的人,但如今的她所代表着的遠遠不只有自己,她是不滅之刃的隊長,也是當今紀元的頂尖戰鬥力,她所需要負責的對象遠遠不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所以她絕對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

  更何況,雖然眼前的這十三個人給她帶來了一種幾乎難以反抗的壓迫感,她這個天命最強的女武神突然被敵對組織的領袖給擄走也無疑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故,可看着穿插在這些人中那幾個扎眼至極的眼熟面孔,幽蘭黛爾卻又總是有種“這事情也許也算不上嚴重”的微妙錯覺……

  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總感覺心情很是有些複雜的幽蘭黛爾終究還是率先打破了這片如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世界蛇的領袖特地把我綁到這個地方來,應該不是爲了讓我們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互相瞪着對方的吧?”

  “哎呀,還能說話,看來這次的後繼者適應得很不錯嘛~”粉毛妖精彎下腰去,對着跪坐在地上的幽蘭黛爾伸出手,臉上的笑顏看上去相當友好燦爛,“需要我拉你一把麼?”

  “……”幽蘭黛爾頓時被這粉毛妖精的舉措給噎的有點說不出話來,她微微皺起眉,撐着自己的膝蓋原地站起了身體,“不用了。”

  “唔……看起來是個很要強的女孩子呢。”妖精小姐歪了歪自己的腦袋,突然把目光朝向了凱文的方向,一雙美麗的粉色眸子洋溢着促狹的笑意,“這一點倒確實和凱文你挺像的,果然不愧是你的後代呀~”

  凱文搖了搖頭,無聲地嘆息了一聲:“愛莉希雅,你應該清楚,我不可能會擁有什麼後代。”

  愛莉希雅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可你不是說了,這孩子所持有的聖痕,和現實世界的‘你’所持有的聖痕,是一樣的麼?”

  “擁有同樣的聖痕,並不一定意味着血脈相連的聯繫,和我擁有同樣的聖痕,也並不意味着她必然就是我的後代。”凱文的表情毫無動搖之色,“更何況,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實世界的那個我,也只是依靠奇美拉現象成爲了聖痕空間的中樞而已。”

  “不管是我還是現實世界的那一個‘我’,歸根結底,都只不過是融合戰士,而並非和現文明紀元的這些後繼者一樣,是聖痕的持有者。”

  蘇看着以無比篤定的態度斷言着“自己絕無可能會擁有後代”的凱文,滿臉的欲言又止。

  身爲凱文的好友,蘇覺得自己應該有必要爲自己的摯友科普一下某件常識:“那個,凱文,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世界上有着一種被稱之爲是試管嬰兒的人體培育技術。”

  “……”凱文的臉色僵住了。

  蘇接着說:“你會認定自己不可能會有後代,是因爲在你的概念裏,你已經失去了擁抱MEI博士的可能**?”

  凱文敏銳地從蘇那明顯有些尷尬的口吻中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直視着摯友那緊閉的雙眸,張了張嘴,沉聲問道:“……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確實有MEI給你留下的後代。”蘇先是苦笑了一聲。

  凱文感覺自己的眼前似乎發黑了一瞬:“那麼重要的事情,你爲什麼不早點和我說?”

  蘇滿臉無辜:“我原本以爲,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

  “爲什麼你會……嘖!”說到一半,凱文突然自己想通了,低聲咒罵了一句,“那個混蛋……”

  對於往世樂土這一設施,位於現實世界的蘇和凱文所抱有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上個文明紀元遭受了終焉以後,現實世界的凱文,就再也沒有到往世樂土中同步過自己的記憶了,所以,他不光是完全不知道MEI博士已經給自己留下了後代這件事情,甚至就連現實世界的自己正在執行聖痕計劃,以及聖痕計劃的具體細節都可以說是一點都不知道。

  否則,往世樂土中的凱文,就不可能會不清楚何爲現文明紀元的“崩壞意志”。

  而蘇則不同。

  現實世界的他對於當今文明紀元的態度,本就比凱文要友善許多。

  對於往世樂土這種能引導現文明紀元的設施,他自然是不遺餘力的支持。

  所以,哪怕是到了當今文明紀元,蘇也一直都定期地到樂土中進行記憶同步。

  這種對待往世樂土的不同態度,所帶來的最爲直觀的差別就是——和凱文的記憶體相比起來,位於往世樂土裏的蘇所知道的事情,顯然要多得多。

  他不光是知道現實世界的自己正在執行MEI博士的一項遺囑——監察者計劃,也知道自己正在第二神之鍵中執行着恆沙計劃,甚至就連恆沙計劃的具體數據也得到了相當大的一部分。

  ⑨至於凱文有後代這件事情……開玩笑,在經歷了終焉之戰的凱文尚未迴歸地球,MEI博士的身體先一步支撐不住的那幾個小時裏,那個試管嬰兒都是身爲醫生的蘇來照看着的。

  思別說是凱文的記憶體了,就連現實世界的凱文,都沒比現實世界的蘇更早一步得到了自己有了個孩子的信息,樂土裏的這個凱文就更不用說了。

  ⑧感受着自家摯友那充滿了尷尬與心虛的視線,凱文忍不住撐住了自己的額頭,只感覺一股無明業火噌的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er他很瞭解蘇的性格,也清楚蘇應該不會刻意隱瞞自己他所知道的事情,畢竟他們都只是記憶體,無論現實世界的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都與他們這些記憶體毫無關係。

  泤蘇沒在完成了記憶同步之後,告訴自己現實世界的事情,多半是因爲他以爲現實世界的那個“凱文”,早晚也會將他所持有的記憶同步到樂土裏。

  san就算持有“天慧之眼”,蘇也不可能預料到,這整整五萬年的時間裏,現實世界的凱文居然就連一次都沒回到往世樂土中過。

  ?結果,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〇明明自己在現實世界已經有了後代,甚至還一直延續到了今天,位於往世樂土中的自己,居然還以爲自己是孤家寡人一個,就這樣硬是被矇在鼓裏蒙了整整五萬年。

  ⑤聽着凱文和蘇的對話,其他英桀都忍不住面面相覷了一眼,接着不約而同地用帶着些憐憫之色的視線望向了自家領袖,哪怕是向來嘴硬的梅比烏斯都沒有例外。

  “好啦好啦,你就別生氣啦,凱文。”眼瞅凱文似乎有紅溫起來的跡象,粉毛妖精下意識地就當起了和事佬。雖然就連一向放飛自我的她也覺得現實世界的凱文這事情乾的實在是有點不地道,但作爲記憶體,就算是想對現實世界的凱文發怒,他們也無從下手,報復之類的事情更是無從談起,“我想,現實世界的你,應該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吧。”

  “哼。”梅比烏斯收回了自己那帶着些憐憫之情的視線,冷哼了一聲,“早就說了,要是你們不妨礙我的好事,在現在的這個時間節點,我們所有人,都早該早已脫離了樂土的限制了纔對,想了解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又何須通過——”

  “先不談這個。”粉毛妖精毫不遲疑地打斷了梅比烏斯那猖狂的話語,並且轉而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幽蘭黛爾的方向,笑眯眯地說,“既然凱文將他的後代帶到了我們面前,那豈不是在說,我們可以對他的後代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

  看着眼前的這粉毛妖精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幽蘭黛爾卻只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懵懵的。

  ——等等,從剛剛開始,這些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就都在說些什麼啊?

  思來想去,腦子已經亂成一團的幽蘭黛爾本能地選擇求助這些人裏她唯二熟悉的兩個。

  “符華前輩,蘇前輩,能請你們解釋一下,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麼?”

  滿臉嚴肅的青澀戰士並沒有回應幽蘭黛爾的話語,因爲她根本就沒聽過“符華”這個稱呼,只有表情溫和的蘇相當配合地回答了:“往世樂土的情況比較複雜,關於這裏的詳細資料,你可以自行去那邊的戰術資料室裏查閱。”

  “相比起用單純的言語來解釋,那些資料應該能更直觀的展現出你想知道的內容。”

  “……是這樣麼?”幽蘭黛爾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符華前輩”,沉默了一會兒,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糾結了起來。

  思前想後,她終究還是沒有直接順着蘇的提示前往那戰術資料室,而是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粉毛妖精的方向,嚴肅的視線有着困惑,有着茫然,還有着一絲輕微的不知所措:“那個,請問……”

  “你是在對我說話麼?”粉毛妖精的眼睛一亮,顯然,她對於被幽蘭黛爾搭話這件事情並不牴觸,不如說是相當歡迎,“我是愛莉希雅,如你所見,是一位人如其名的美麗少女,稱呼方式的話,全名,或者是和伊甸她們一樣直接叫我愛莉就可以啦~”

  “……”打內心的說,幽蘭黛爾其實有些應付不來愛莉希雅的熱情奔放,但考慮到自己還有問題需要對方解答,就算適應不來,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那就,愛莉希雅,請問你剛剛說,我……是凱文的後代?”

  “嗯?”愛莉希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將帶着濃厚質疑之色的視線朝向了凱文,“凱文,你不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凱文一下子有點懵,他自己都還因爲突然知道外面的自己已經有了後代而滿腦子漿糊呢,哪有什麼多餘的心思來解釋這種自己根本都不知道的東西啊。

  “你也真是糊塗了。”梅比烏斯譏諷地笑了一聲,“這種問題,問他這種連自己有沒有孩子都搞不清楚的小跟班有什麼用嘛。”

  “……”

  凱文突然產生了一種想喫蛇肉拉麪的衝動。

  “說的也是。”愛莉希雅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那,蘇?看你的樣子,知道事情應該的會比凱文多一些吧?”

  “……”

  蘇看了一眼凱文,又看了一眼幽蘭黛爾,欲言又止。

  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這兩個來自於前現文明紀元的最強纔是卡斯蘭娜的族人,可偏偏,這倆卡斯蘭娜族人卻又一個賽一個的被矇在鼓裏,一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另一個則乾脆連自己早在五萬年前就有孩子了都不知道。

  結果搞到最後,他們卡斯蘭娜自家的事情,還得讓自己一個局外人去對他們解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倒反天罡(4k)

  望着兩位卡斯蘭娜族人那同款懵逼的冰藍色瞳孔,蘇不由得覺得有些無力,同時還有些胃痛。

  凱文那邊倒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雖說現實世界的他把自己在五萬年前就有了孩子這件事情一直都瞞着自己的記憶體這件事情乾的委實不怎麼地道,但說實在的,對外界狀況有個大致預想的他,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的摯友爲何不來樂土更新記憶的原因。

  往世樂土中的凱文,固然與現實世界的凱文沒太大的性格差別,但是,雙方所需要承擔的心理壓力與責任感卻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樂土裏的凱文可以肆無忌憚的擺爛,位於現實世界的凱文卻需要幫助現文明紀元的人類度過終焉,而且他所執行的還是聖痕計劃這種“最壞的計劃”,於情於理,蘇都並不覺得位於現實世界的那位摯友不來這裏和他自己的記憶體進行記憶同步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

  往世樂土固然是一個對現文明紀元而言相當優秀的助力,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助力會不會變成攔在凱文面前的阻力,畢竟他們這些記憶體中有着梅比烏斯這種天天沒事就琢磨着要如何跑到現實世界裏去的問題博士。

  而作爲純粹的數據,他們這些被儲存在樂土硬件中的記憶體看似分離,卻又以一種相當微妙的形式連接在了一起。

  往世樂土的數據空間,本就是由他們這些記憶體的數據共同構成,因此在某些或是巧合、或是有意的場合下,他們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窺視到互相的記憶。

  雖然梅比烏斯未必會對凱文的記憶感興趣,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在完整地看到了聖痕計劃的全貌以後,梅比烏斯會不會利用聖痕計劃去做些什麼。

  只要自己將現實世界的凱文擔憂的事情告訴他的記憶體,那麼,以樂土裏的凱文的性格,無論他對自己有了後代這件事情產生了什麼樣的想法,他也一定會將那些想法全都遏制下去。

  反正蘇也不是第一次糊弄凱文了,而且,現實世界的自己大概率也會因爲MEI所囑咐的監察者計劃而不可避免地坑上凱文一把,因此,雖然蘇對於欺騙凱文這件事情略有痛心,但是這種痛心遠遠沒到難以接受的地步。

  比凱文更加麻煩的,反倒是這個被現實世界的凱文給綁回樂土的,他的“後代”。

  不,硬要說的話,凱文會把幽蘭黛爾給綁回來,甚至還把她丟到了往世樂土,這件事情,大概就連現實世界的“自己”也不可能會預料的到吧。

  “……”

  一想到自己在現實世界的“自己”手中所得到的資料,蘇的腦袋就又忍不住開始頭痛起來了。

  和其他用停滯之鍵·萬物休眠,躲避了終焉的視線,並藉此存活到了現文明紀元的先行者不同,蘇從一開始就並未進入休眠倉裏,而是在第二神之鍵中幾乎不眠不休地執行着恆沙計劃。

  截至蘇將凱文困入量子之海,並且爲了償還這一罪孽將自己自囚於第二神之鍵爲止,蘇所執行的恆沙計劃其實已經進行了四萬多年。因此,雖然蘇在一千五百年以前就沒有到往世樂土裏同步過自己的記憶了,但是,透過第二神之鍵,他還是見證了無數個平行世界的終末,當然也在這些平行世界裏見過了幽蘭黛爾的身影,他相當清楚幽蘭黛爾意味着什麼,儘管一千五百年前的他暫時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既然幽蘭黛爾身上已經有了自己所留下的“須彌芥子”,那麼,這也就意味着現實世界的自己多半也已經從她的身上得到了正確的解答。

  恆沙計劃的本質,是通過觀測各個不同的平行世界,利用這些平行世界的信息,來獲取一個精確解答的計劃。

  和聖痕計劃那種只要執行就必然成功的計劃不同,恆沙計劃,就像是解答一個複雜無比的方程式,若是想要將未來導向那唯一的解,那麼,這個過程裏的全部論證和計算過程都不允許有半分的出錯。

  同理,在恆沙計劃的解答過程徹底完成之前,不管這個巨型方程式進展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只要其解答過程中斷,沒有取得答案,那麼,這個計劃可以粗暴無比的和“失敗”兩字畫上等號。

  這也是爲什麼凱文在一千五百年前就按捺不住地想要執行聖痕計劃的原因,在凱文看來,既然蘇在四萬多年的時間裏都沒有能將準確的“解”得出,那麼,用剩下的一千多年,去賭恆沙計劃能否在終焉降臨之前得到解答,顯然是一種極爲不靠譜的行爲。

  ……現在的問題是,雖然蘇已經從幽蘭黛爾的身上看到了現實世界的“自己”的痕跡,但也是因爲這一點,位於往世樂土的他,卻完全沒辦法利用自己的“天慧之眼”來推斷出幽蘭黛爾的未來。

  他不知道現實世界的自己在幽蘭黛爾的身上看到了什麼,也不知道現實世界的自己到底在幽蘭黛爾的身上安排了什麼樣的計劃。

  而且,現實世界的自己多半也沒能預料到凱文居然會把她給綁到往世樂土裏,否則以“自己”的性格,必然會在她的身上留下能讓位於樂土中的立刻就取得相應情報的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直接點破幽蘭黛爾的身份……?蘇的額間忍不住冒出了些許冷汗,他望着這兩位卡斯蘭娜族人那寫滿了追尋之意的目光,絞盡腦汁地思索着矇混過關的方法,是直接把鍋甩到愛莉希雅頭上?告訴他們兩個這只是愛莉希雅一廂情願的誤會,還是先用其他謊言來穩住他們?

  就在蘇發自內心地感到胃痛的時候,大廳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無比的震盪。

  那激烈的震盪突如其來,讓站在原地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踉蹌了一下,蘇和阿波尼亞這兩位精神感知系的融合戰士同時察覺到了異變的來源,他們面色微變,將自己的目光豁然朝向了大門的方向。

  “有什麼人在現實世界和凱文交鋒。”阿波尼亞率先斷言,一直以來都好似沒睡醒一般的雙眼,卻在此刻忍不住微微睜大了些,“而且,這種感覺……這個時代,居然已經出現了能和凱文互相匹敵的戰士了麼?”

  “……”凱文的記憶體微微皺了皺自己的眉頭,他低下頭去,看了一眼幽蘭黛爾那寫滿了茫然之色的面孔,問:“來救你的?”

  “……”幽蘭黛爾沉默了一會兒,雖然她非常想自信滿滿地點頭,但……感受着隱約從敞開的大門口傳來的澎湃力量,她卻又忍不住在暗中嘀咕了起來。

  如果奧托主教沒在這件事情上把她給矇在鼓裏的話,那麼,整個天命應該都不會存在比自己要更強的戰鬥力了——哪怕是那個尚未露面的第三位S級女武神也是如此。

 九〓四”№八≠?二四♀三⊙-三∪°〇_五中轉QUn: 她這個最強戰鬥力,雖然能勉強和凱文抗衡一會兒,但在對方真正意義上地認真起來以後,卻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就被冰封在了堅冰裏。

  雖然星鎧和聖劍的力量,讓她不至於在被凱文給冰封起來以後就徹底喪命,但幽蘭黛爾不得不承認,在凱文這個前文明的最強者面前,自己這個現文明的最強者還是太嫩了。

  而外面那個和現實世界的凱文給打起來了的人,卻硬是和凱文呈現出了僵持的態勢。

  ……激烈的震盪接二連三地在外面迴盪不絕,刺骨的寒意混雜着灼燙的感觸從樂土大廳的門口撲面而來,感受着衝突位置的靠近,除了並非是戰鬥型的帕朵菲利斯和格蕾修以外,所有英桀都下意識地擺出了備戰的架勢,就連被一圈英桀給圍在中間的幽蘭黛爾的表情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在接受了現實世界的蘇的試煉之時,幽蘭黛爾已經通過他所創造的幻境看過了蘇和凱文之間的故事,所以,雖然在立場不同的因素下,她站到了凱文的敵對面,但幽蘭黛爾卻也認可對方想要戰勝崩壞的決意。

  天命不可能存在能讓凱文認真到這種地步的對手,逆熵大概率也不會有,那麼根據排除法,這個正在和凱文交鋒的存在就只可能是站在崩壞立場上的敵人。

  律者?還是什麼特別強大的崩壞造物?就在幽蘭黛爾和所有英桀嚴陣以待的時候,裂縫一道接一道地從大門外的甬道壁上蔓延開來,接着,伴隨着一陣暴戾無比的巨響,纔剛剛離開沒多久的現實世界的凱文,就整個人一下子撞破了那不堪重負的甬道,呈現出一種類似於被打飛的態勢往這邊倒飛了過來,身上纏繞着一層微弱的火焰。

  蘇和凱文的記憶體同時迎了上去,看着現實世界的凱文這一幅被打飛的樣子,他們下意識地想把他的身體給接住,但在他們抵達本體凱文的身後之前,他的背後就猛地出現了一層厚重的冰層,隨着鞋底與地面互相摩擦的火光,倒飛的態勢也硬生生地停止了下來。

  “什麼情況?”凱文的記憶體止住了腳步,皺眉。

  “……”現實世界的凱文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望着那被巨大的力道給震出來的漆黑洞窟。

  這時,那洞窟裏,突然遠遠地燃起了一道火光,那火光快速地往這邊靠近,接着在洞窟口現出了自己的身影。

  看到那渾身包裹着烈焰和金甲的身影,幽蘭黛爾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麗,麗塔?”

  “幽蘭黛爾大人,您果然沒事。”那渾身包裹着金色鎧甲的身影輕舒了口氣,酒紅色的眸子裏隱約燃着一道炙熱的火焰,“蛇的首領,沒有對您做些什麼吧?”

  “……”聽着那帶着些關懷和擔憂的、自己早已聽慣了的柔媚聲線,幽蘭黛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大概是想試試自己有沒有發燒出現了幻覺什麼的……

  在確認了大概、也許、可能……自己的意識沒出什麼問題以後,幽蘭黛爾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無比精彩了起來。

  她傻傻地看了一眼麗塔,又傻傻地看了一眼被狼狽至極地打飛到這裏、白天才剛剛把全力以赴的自己給秒了的凱文,眼前一陣恍惚。

  “你……你怎麼,突然變得……”

  那麼強了?

  說實話,在麗塔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之前,幽蘭黛爾甚至都不敢想天命的人會來營救自己。

  作爲知道凱文的過去,也已經親自和凱文交手過的人,她太清楚這個面若寒霜的男人到底有多危險了。

  他所擁有的力量,是哪怕窮盡整個天命,也難以企及的。

  如果在幾分鐘之前,有人告訴她,她家副官能在自己被拐走的隔天晚上就殺上門來,而且還把世界蛇的領袖給打了一頓,那幽蘭黛爾一定會以爲那個人是在做夢。

  結果現在,發生在她眼前的一切,卻告訴她這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