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至少,即便是凱文的記憶體,也不可能在往世樂土的實際掌控者——阿波尼亞面前,掀起什麼太大的波浪。
因此,只要凱文的逃亡路線沒有離開往世樂土,那他的結局就是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了的。
聽着面具男那暗含譏諷之意的嘲諷聲,感受着脖頸間不停噴吐而來的灼熱氣息,凱文的記憶體忍不住翻了下白眼,低聲嘀咕:“如果不是阿波尼亞,我怎麼可能會被你們給逼到那種位置上去……”
“哼,替自己的失敗尋找藉口的弱者。”面具男冷哼了一聲。
“是是是,我是弱者……所以千劫你能把我給放開了麼?”凱文的記憶體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都到了這種地步,應該也沒必要繼續用這樣的方式鎖着我的脖子了吧?”
“不行!”愛莉希雅立刻出聲制止,“這是對大家對你的懲罰!千劫,你可不能那麼快就把凱文這傢伙給放開了,不給他留下足夠深刻的映像,誰知道他會不會在以後又犯下相同的錯。”
“……”凱文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將求助的目光朝向了蘇的方向。
蘇移開了視線,裝作沒看到自己那損友的求助眼神。
其實打內心地說,凱文會做出這樣的轉變,蘇還是相當欣慰的。
既然身爲記憶體的凱文在共感到了本體的記憶之後變成了這般好似年輕了好幾萬年似的模樣,那也就意味着,位於現實世界的凱文,多半也因爲那段共感給了記憶體的記憶,而變得與他的記憶體沒什麼區別。
不,就先後順序而言的話,應該是記憶體,變得和自己的本體一樣了纔對。
但就算是這樣,這傢伙在瞞着其他英桀的同時連帶着把自己也隱瞞了的行爲,蘇還是非常的不喜歡。
看着這些英桀的記憶體們身上氾濫而出的漆黑色彩,格蕾修不由得有些汗顏。
那在這些記憶體們的身上所升騰而起的怨念,已經濃郁到了,讓格蕾修甚至忍不住懷疑,大概就連普通人也能很輕易地看到那些顏色的地步。
格蕾修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所以在感受到了這急轉直下的氣氛之後,她立刻就換了個話題,試圖將愛莉希雅的注意力從凱文的身上轉移出去:“大家爲什麼會控制住凱文叔叔的理由我明白了,不過,你們又爲什麼會專門來到這家咖啡廳裏來呢?而且還把這家咖啡廳給……包場了?”
說到最後,格蕾修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自信了起來,像是懷疑自己之前從站在門口的愛莉希雅口中聽到的內容是不是錯覺一般。
說實話,雖然在很小的時候就和這些英桀們呆在一起了,但在年幼的時候,格蕾修其實並沒有多少判斷能力,再加上英桀們幾乎都對格蕾修相當寵溺,就算是千劫這樣的暴脾氣,也會在當時還相當年幼的她面前主動收起那自己那暴戾的一面。
這兩件事情,直接導致了格蕾修對絕大部分英桀們的認知,基本都侷限於自己所看到的“顏色”,以及這些英桀們主動展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面而已。
愛莉希雅雖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姛,但是和麗塔那種對人類幼崽有着獨特癖好的戀○癖不同,她對於蘿莉這種生物其實並沒有特別的愛好。
當然,自詡博愛的愛莉希雅倒也不介意和可愛的小女孩貼貼——不如說,這在她眼裏其實也很棒,只不過,以她那善良的性格,是不可能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去刻意地教壞年幼的小女孩的。
所以,時至今日,格蕾修也並不清楚愛莉希雅在他人眼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胡鬧的形象。
在她的印象裏,除了偶爾會做些惡作劇以外,愛莉希雅還是一個相當靠譜的大姐姐。
她實在是有點難以想象,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居然有一天會突然把樂土給拋下,甚至還把樂土之外的一家咖啡廳給包了下來。
更加讓格蕾修感到扯淡的,是這些英桀們的記憶體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攔着愛莉希雅的。
“是樂土裏突然發生了什麼讓大家都感到很高興的事情麼?”
格蕾修環顧了一圈英桀們的記憶體,突然開口問道。
雖說場面上的氣氛,似乎因爲大家和凱文的矛盾而僵化的非常厲害,但格蕾修還是很輕鬆地就從這些記憶體們的身上看到了那些燦爛的顏色。
在格蕾修的記憶當中,從某個時間點開始,自己似乎就已經再也沒有在這些記憶體的本體身上看到過那些燦爛的顏色了,顯而易見,他們在最近遇上了某件非常值得讓他們感到高興的事情。
那件事情,不光是讓所有人都選擇和愛莉希雅一起嗨了起來,甚至還將崩壞給他們帶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了。
“格蕾修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敏銳呢~”愛莉希雅開懷地笑了,“你說的沒錯,這次,我們特地把這家咖啡廳給包下來,就是爲了給大家開慶功宴的。”
“給大家開慶功宴?”
“對啊,不光是看到了人類戰勝了崩壞的模樣,而且還知道了戰勝崩壞的不同方法,甚至還在這家咖啡廳裏偶遇了格蕾修,無論是哪一件事情,都足夠讓樂土裏的每一個人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了吧。”愛莉希雅輕輕地眨了下單目,說話的語調突然帶上了一絲感慨的色彩,“這可是在那個時代都沒有過的機會呢~要是能讓那個時代的大家也看到這一切,他們應該也會做出和我們一樣的選擇吧。”
“……”格蕾修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定會的。”
“說起來,我們這邊的事情格蕾修已經知道了,格蕾修的故事,大家應該也很好奇吧?”愛莉希雅偷笑了一聲,然後突然扭過頭去,把雙手擺成了喇叭的形狀放在嘴邊,“大家——!格蕾修說她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她在宇宙裏遇上的故事,有沒有人想要來和我一起聽的?”
所有人都猛地將目光朝向了格蕾修的方向,就連她本人的記憶體,也眨了眨她那閃爍着好奇與嚮往的雙眸。
“呃……”那一道道灼熱的目光,讓格蕾修的頭皮忍不住發麻了一會兒,她乾笑了一聲,有些尷尬地說,“我儘量?”
英桀們的記憶體自發地以格蕾修作爲中心把幾張桌子拼接在了一塊,另一邊,無事可做的琪亞娜則悄悄地湊到了雷電芽衣的身邊,低聲耳語:“話說,他們那個時空的芽衣呢?”
雷電芽衣搖了搖頭,說話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也有些困惑:“我怎麼知道?琪亞娜要是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的話,爲什麼不直接去問他們?”
琪亞娜遲疑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他們那邊的氛圍那麼好,突然去打擾應該會有些失禮吧?”
雷電芽衣幽幽地說:“以我對那個叫愛莉希雅的瞭解,要是你願意主動湊上去的話,她大概會滿臉歡喜的讓你坐在她的旁邊。”
琪亞娜趕緊搖了搖頭:“那還是算了,我可應付不來她這樣自來熟的性格。”
雷電芽衣用帶着些莫名意味的眼神掃了眼琪亞娜,心說你這樣自來熟的性格是怎麼有臉說得出自己應付不來自來熟這種話的。
這時,廚房間裏傳來了一陣熱火朝天的騷動聲,後廚的門簾下掠過一雙又一雙的小腿。
聽到廚房間裏的動靜後,雷電芽衣相當自覺地邁開了自己的腳步:“我先去廚房裏幫忙了,客人的接待工作,暫時就先交給你了。”
“……”雖然琪亞娜很想和雷電芽衣一起去廚房裏幫忙,但考慮到自己那廚房破壞者的本質,爲了不給雷電芽衣她們添亂,琪亞娜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留在了原地。
不過……接待客人?
這家咖啡廳不是都已經被他們給包下了嗎?哪裏還有客人需要我來接待的啊?
正當琪亞娜對這個問題感到無比困惑的時候,二樓的樓梯口,忽然響起了一道聽上去很是有些虛浮的腳步聲。
“又有團體顧客包場了麼。”
店長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踏着緩慢的腳步從二樓走了下來,腿肚子似乎有點抖,眼角還留着些惺忪的淚花。
“麗塔,現在是什麼情況?”
長髮的女僕掀起了後廚的門簾,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從容優雅:“如您所見,一樓的大廳被那些客人們給暫時包了下來,有什麼吩咐麼?店長大人。”
“這種事情,你們看着辦就可以了。”店長撓了撓自己那一頭有些凌亂的紅髮,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眼神看上去相當疲倦,“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助的麼?”
“……您這樣的臉色,暫時還是先別把店裏的事情掛在嘴邊了吧。”麗塔暗歎了一聲,“月下和觀星她們呢?”
“睡了。”店長言簡意賅,視線卻忍不住往一邊的虛空飄了過去。
“原來如此。”麗塔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您把麗塔和大家的份也交給她們了麼?”
“呃……這個……”店長的面色顯而易見的一僵。
“您是覺得麗塔不會生氣,更好欺負,所以才自作主張地將本該屬於麗塔的那份也交了出去麼?”麗塔分毫不讓地追問。
“誰說的!”店長硬着頭皮,狠狠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會做出這種顧此失彼的事情,你大可放心,就算讓月下和觀星都躺下了,我也還留着讓大家全都倒下的力量?”
麗塔嘴角微掀:“那……今天晚上,店長應該還是會按照與〃<韓:捌″逜齊瘤漉糝4.?泀∮〗而對大家原有的承諾,讓所有人都得到自己應本就應該得到的東西,對吧?”
“……君子一言!”店長無力地抬起手來。
“駟馬難追。”麗塔將自己的手掌溫柔地覆蓋在店長的手掌心裏。
廚房門口的騷動,讓正圍着格蕾修的那一大幫英桀都安靜了下來。
不,其實安靜下來的人只有一個。
格蕾修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像是在擊掌的麗塔和店長,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也停住了正在和英桀們分享着過往經歷的話語聲。。
這是格蕾修第一次光顧這家咖啡廳,當然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店長的面容。
不過重要的事情不是這一點,在看到那店長身上繚繞着的顏色以後,格蕾修忍不住壓低了自己的聲線,臉色微微一紅:“還真是和米絲忒琳說的一樣,是個很有輕小說後宮男主人公風格的男生呢。”
“輕小說男主人公是什麼東西?”
稚嫩的聲線,帶着濃厚的好奇。
“店長的顏色,不是單純的……唔……”
將要說出口的話語,被悟了回去。
“噓……”格蕾修忍不住捂住了小時候的“自己”的嘴巴,“這種讓人害羞的事情,不可以當着別人的面直接說出口哦。”
看着格蕾修那紅通通的臉色,愛莉希雅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神祕兮兮地壓低了自己的聲線:“格蕾修,你是不是從店長的身上看到了什麼?”
“這個……”格蕾修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放心!老老實實的告訴大家!有我們在,這家咖啡廳裏不會有人敢對格蕾修怎麼樣的!”愛莉希雅打着包票。
第二百六十六章 廚房間裏顯神通(4k)
溢滿了興奮之色的粉色眸子反射着咖啡館內明亮的燈光,感受着愛莉希雅那寫滿了期待的視線,格蕾修的心裏卻莫名地感覺有點毛毛的。
她沉默了片刻,猶疑道:“偷窺別人的隱私……似乎並不能算是一個好的習慣吧。”
說這話的時候,格蕾修的面龐,還不受控制地泛着些許紅暈。
在她年齡還小,無法完全駕馭那來自於超變因子的力量的時候,“利用視覺以顏色的形式看透他人的本質”這一特殊能力,其實是不受格蕾修自己的控制的。
小時候的她,會在無意識的狀況下染上他人的顏色,不光是因爲其內心純潔,更是她那身爲融合戰士的特殊能力,正在無差別地暴走的體現。
五萬年前,曾經就有人,利用格蕾修那難以駕馭自己的力量的狀態,爲了一己私慾,將她那“不受控制地染上他人色彩”的力量,人爲地引導向自己想要的結果之中。
當然,那些內心陰暗之輩,全都沒有逃離阿波尼亞的正義制裁,但也正是因爲格蕾修難以控制自己的力量,那些體現着人們本質的“顏色”,纔會在無意識地狀態下,持續不斷地被暴露在她的視野之中。
如今,在得到了完整的教育與專業訓練以後,格蕾修已經不再像是小時候那樣容易染上他人的顏色,但是,因爲需要執行方舟計劃的緣故,一直都脫離人類社會的她,當然也不需要爲了別人的隱私而刻意地壓制住自己的力量。
再加上,纔剛剛從休眠倉裏甦醒過來就接二連三地遇上那種滿腦子都是壞水的陰險之輩。
基於以上原因,就算已經對超變因子所帶來的力量實現了相當全面的控制,格蕾修也並未將那能看透“顏色”的能力給主動關上。
這樣的選擇所帶來的直接後果,便是,儘管這並非是格蕾修的本意,但透過那種能用顏色的形式來看穿本質的能力,她確實都處於一種無時不刻地都在偷窺他人隱私的狀態之中。
——當然,無論是什麼樣的能力,都有着其上限所在。
就算她能以顏色的形式看穿他人的本質,可歸根結底,那也只不過是由崩壞獸的因子所帶來的力量而已。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基於崩壞的能力,是不可能對店長這種連存在形式都沒辦法搞清楚的人物生效的。
正常情況下,格蕾修用自己那“看透顏色”的視野捕捉店長的身影,那麼,她所能看到的“顏色”,應該只有一片不可名狀的混沌。
但是,此刻的店長顯然並不處於正常狀態之中。
眼神透着一股子疲倦的他,不單單是完全沒有意識到格蕾修的窺視,甚至就連愛莉希雅的低語聲也完全沒能聽到。
在這樣的狀態下,店長身上的那些“顏色”,全都被一覽無餘地暴露在了格蕾修的視野之中。
維爾薇在方舟的數據庫裏所上傳的教學資料,是相當全面的。
和普通人在學校裏學到的那些以應對考試爲目的的教育不同,維爾薇給格蕾修準備的教育,可以說是完全爲了她的未來着想,那些教學資料覆蓋了所有的已知學科,而在這些學科裏自然也包含了生物這一項。
雖說地球上的生物學未必會在其他與地球上的環境截然不同的星球裏保有原有的參考價值,但是,所謂的知識這種東西,本就是環環相扣的。
就算是爲了讓格蕾修能夠更加深刻地瞭解自己的身體,維爾薇也不可能忽略這些看似沒什麼作用的知識。
而在學習生物學的過程當中,格蕾修當然也會不可避免地接觸到那些有關於男女方面的知識。
考慮到格蕾修的身心健康,維爾薇在這方面的教案裏所選取的參考資料其實還是相對比較純潔的。
但她忽略了的一點是,身爲一名天才畫師,只要獲取了相應的知識,那格蕾修就完全能用自己的畫筆來做到自給自足。
方舟計劃,是一項偉大的計劃,也是一項孤獨的計劃。
在航行於星海的那些寂寞的日子裏,格蕾修不知道多少次地用了自己畫出來的那些東西來進行自我發電,度過一個個無人陪伴也無事可做的夜晚。
當然,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格蕾修會相當小心地讓維爾薇寫入到方舟裏面的人工智能進入休眠狀態,也不可能會將這些事情給寫在方舟的航行記錄裏。
但不管怎麼說,有了這樣的經歷以後,格蕾修也對人在進入賢者時間的“顏色”無比熟悉了起來。
如今,店長的身上,就有混雜了格蕾修曾經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顏色。
只不過,和她在自己身上看到的顏色相比起來,店長身上的顏色顯然要更加的濃郁,也更加的醇厚而已。
雖然就算是格蕾修也沒辦法透過顏色來直接看透店長在回到一樓之前具體做了些什麼,但就算是看那些混雜在店長身上的顏色,格蕾修也能對店長爲何會萎靡至此的原因做出一個大致的推測。
——但格蕾修不知道的是,如果單純的是這一點的話,其實愛莉希雅也能猜得到。
愛莉希雅原本就不是第一次光顧這家咖啡廳了,對於這家咖啡廳的店長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及他和自己的店員們……甚至還有其他美少女們之間有着什麼樣的關係,就算格蕾修不說,愛莉希雅也心知肚明。
而且,單純地以對店長的瞭解而言,早已目睹了店長不止一次修羅場的愛莉希雅,只會比格蕾修要來的更加深刻。
聽到格蕾修那帶着些許猶疑的話語之後,愛莉希雅先是悄悄地往在吧檯後坐下的店長窺視了一眼,在確認了後者並未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們這桌客人的身上以後便悄悄地放下了心來。
她會攛掇格蕾修去偷看店長身上的“顏色”,倒並不是因爲她真的有多想看到這家店長的隱私,她與店長之間也不存在什麼私人恩怨,不如說就個人觀感而言,愛莉希雅還是相當喜歡這家咖啡廳的店長的。
只不過,作爲一名女同頭子,愛莉希雅對店長那旺盛的桃花吒械接芍缘膰煌瑏K且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店長爲何會擁有如此旺盛的桃花叩脑蚨选�
“哼,真是膚湣!�
看着格蕾修和愛莉希雅那互相耳語的樣子,梅比烏斯忍不住微微皺了皺自己的眉頭,暗含着譏諷的話語從口中傳出。
身爲融合戰士,在這種距離上聽到她們耳語的內容對梅比烏斯而言當然不是什麼難事。
但在沒人對自己主動搭話的情況下,就算聽見了愛莉希雅和格蕾修偷偷交談的內容,向來都相當嘴硬的她,也很難找到正確的插話時機。
於是,她只能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將自己的目光橫向了愛莉希雅和格蕾修的方向:
“愛莉希雅,如果你專門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在格蕾修的旁邊,只是爲了和她談論這種完全沒有營養的話題,那我勸你還是把自己的位置讓給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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