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Hyperion咖啡廳,一樓。
聽着從二樓的樓梯口隱約傳來的喧鬧聲,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雖說已腫≤£zHUaNQUn:臼"④【‘朳→陑"∩④糝參∈炩儛經在這家咖啡廳裏以店員的身份呆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但說實在的,無論是琪亞娜還是雷電芽衣,其實對這家咖啡廳的店長和各個店員之間的關係不甚瞭解。
她們知道這家咖啡廳的店員們,與店長多少都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對於這所謂的“不清不楚的關係”,雷電芽衣和琪亞娜,瞭解的並不是非常詳細。
當然,這也是因爲,在這家咖啡廳裏擔任店員的這段時間裏,除了店長和其他從一開始便呆在這裏的店員以外,這家咖啡廳總是會發生點她們難以忽視的意外事件。
從來自於各個不同時空的“她們”一個接一個的闖進這家咖啡廳,到來自於地球之外的文明……在這一連串的太過於具有衝擊性的事情面前,這家咖啡廳的人們,反倒在一定程度上被琪亞娜和雷電芽衣所忽視了。
結果,在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已經習慣了呆在這家咖啡廳裏雷電芽衣和琪亞娜才恍然驚覺,自己,似乎對於店長的事情,還有那些和店長不清不楚的店員們的事情,其實根本就算不上了解。
外頭的陽光隨着琪亞娜和雷電芽衣那沉凝起來的臉色漸漸西沉了下去,時間已經快要到了六點,雖說不清楚原理,但是,在連接不同世界的時空的時候,那些來自於不同時空的世界,似乎又都與這家咖啡廳處於同一緯度的時間上。
磨砂玻璃外的景象,對於琪亞娜和雷電芽衣而言是漸漸步入傍晚的天穹市,附近的居民區在崩壞的影響之下人去樓空,和他們來自於同一個世界的德麗莎她們暫時還沒有音訊,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把她們兩個丟在這家咖啡廳裏不管了似的。
雷電芽衣嘆了口氣,雖然並不至於因爲這種事情而對學院長她們心生怨氣,但考慮到自己和琪亞娜如今這寄人籬下的境況,她們能所依靠的東西,也就只剩下了她們自己。
當然,就事實而言,她們在這家咖啡廳裏倒是完全算不上是孤立無援,畢竟以她們和德麗莎她們的關係,就算是來自於不同時空,這些與她們關係匪湹娜硕喟胍膊唤橐鈱λ齻儍蓚�伸出援手。
但和那些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她們”相比起來,只有來自於天穹市的自己和琪亞娜在短時間裏沒辦法回到自己所在的那個時空也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和“雷之律者”“薪炎之律者”“始源之律者”與“終焉之律者”相比起來,無論是暫時還沒能完全接管律者權能的自己,亦或者是琪亞娜,所能做到的事情都太有限了。
對於那些來自於未來的“自己”和琪亞娜而言,就算離開了這家咖啡廳,她們也依然擁有極強的主觀能動性,但如今的自己和琪亞娜卻沒辦法這一點。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這家咖啡廳固然幫了她們很多,但在也是因爲得到了這家咖啡廳那過於超乎常理的力量幫助,她們也少了很多本應不得不去面對的東西。
比方說,她們都頗爲敬重的那個師長,無量塔姬子死亡的事實。
再比方說,琪亞娜所面對的那每時每刻都試圖奪走她身體的律者意識。
雷電芽衣掃了一眼琪亞娜的雙眼,她看着琪亞娜那感受到了自己神情複雜的眼神,因而閃過了一絲茫然之色的湛藍色眸子,以及那微微歪了歪的腦袋,不由得在內心深處暗歎了一聲。
從走進這家咖啡廳開始,琪亞娜的身上,似乎就產生了非常明顯的蟲化現象。
當然,和那種emo到甚至有了不少自毀傾向的狀態來說,雷電芽衣到寧可琪亞娜能一直蟲化下去,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不可逆地陷入了蟲化狀態的琪亞娜,是很難再度復刻她在這家咖啡廳裏所看到的“薪炎之律者”和“終焉之律者”所得到的成就的。
雷電芽衣說不好這種情況對琪亞娜而言到底是好是壞,畢竟她也不是那種崇尚沒苦硬要去喫苦的踐勾,可不管怎麼樣,得到了什麼事情就是勢必需要付出什麼東西。
她們固然在這家咖啡廳的幫助下少了許多需要去面對的苦難,但作爲代價,她們的未來,也在這家咖啡廳的干涉之下被引導向了一片全然未知的道路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凹凸有致的身影從二樓的樓梯口垂頭喪氣地走了下來,雷電芽衣下意識地將目光朝向了那如喪考批的身影,眼神微微一動。
啊,說起來,這個被來自於未來的“她們”稱之爲是“娑”的人,好像也變得和她們一樣了呢。
“我怎麼感覺到了一股很失禮的視線?”
那垂頭喪腦的女人抬起了一雙死魚眼,繚繞在周身的怨念彷彿要化作實態一般。
“大概只是你的錯覺吧。”雷電芽衣聳了聳肩,面不改色地扯謊。
以她那有如大和撫子般溫潤的性格,本來是不應該對一個纔剛剛見過沒幾面的人如此刻薄的,可當雷電芽衣一想到她到從“始源之律者”口中聽過的那些事情,那些來自於道德與品格的心理負擔一下子就變輕了不少。
面對這種將擅自屠殺無辜的世界泡居民這一行爲視作是理所應當的壞女人,哪裏還需要講什麼江湖道義。
身爲與天慧之英桀擁有着相同能力的存在,薇塔當然一眼就看出了雷電芽衣的口是心非,但考慮到自己在這家咖啡廳裏的家庭弟位,她也只能像是個受氣的媳婦一般委委屈屈地嘟起了嘴,哀聲嘆道:
“唉,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雷電芽衣面無表情的掃了薇塔一眼:“這家咖啡廳裏的其他人還是相當值得信賴的。”
除了你這個壞女人之外。
薇塔語塞了一會兒,氣鼓鼓地走到了一張桌旁:
“餓了,幫我做點喫的。”
“食材凍庫裏都有,你可以自己準備。”
“喂!你是這家咖啡廳的店員吧!對待客人用那麼蠻橫無理的態度真的好麼?”
“你是客人嗎?”雷電芽衣適時地露出了一絲非常醒目的驚訝之情,“真抱歉,我還以爲你是被強行關在這裏的囚徒呢。”
“你——!”
薇塔有點破防。
因爲雷電芽衣的話語,實在是太過於精準地描繪出了她的現狀了。
就在這個時候,咖啡廳的大門從外面被推了進來。
咖啡廳裏的幾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朝向了門外,走進咖啡廳的那人映入了視野後,薇塔猛地一拍桌子,滿臉怒容地站了起來。
“你這黑心的!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啊!?”
“啊啦,店長原來還是不肯放你離開麼?”走進咖啡廳的那人滿臉壓抑,掩脣輕笑了一聲,“也許,在店長的眼中,你對大家所做出的貢獻,暫時還抵消不了曾經犯過的事情吧。”
“誰管那種事情啊!你別給我混淆視聽!”薇塔怒氣衝衝地說,“明明把那個小吸血鬼喚醒的人是你,爲什麼最後吸引他們火力的那個人反而變成了我啊!!”
樂子兔點了點自己的臉蛋,嘴角勾勒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可能是因爲你不夠機靈?”
薇塔簡直要吐血:“明明是因爲你這個不講義氣的混蛋把我丟下自己一個人跑了吧!”
“可我又沒有被店長關住。”那樂子兔攤了攤手,那張和塞西莉亞一般無二的聖潔面容擺出了一幅相當無辜的表情,“我只是在強行闖入這家咖啡廳的過程裏,不小心破壞了這附近的量子空間,所以必須留下來修復自己所造成的破壞而已,又沒有和薇塔一樣,量子之海中的那些世界泡做出了那麼過分的事情。”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你本來就算不上是同犯呀~~”
薇塔目瞪口呆,她看着米絲忒琳那洋洋自得的嘴臉,一時間甚至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茫然感:“你還能更不要臉一點麼?”
“你說笑了,就算是我,在面對着一個曾經把自己的身體給撕碎成碎片的存在之時,也還是會忍不住有點記仇的呢~”
“確實,我也同意這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
那樂子兔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相當冷靜的嗓音。
“雖然我不認爲打擊報復是什麼很好的行爲,不過,在面對着薇塔這樣的壞女人的時候,若是沒有一定的報復心,很容易就會被你連蒙帶騙的帶到圈套裏去。”
誰?
那清冷而又平淡的嗓音,讓雷電芽衣和琪亞娜忍不住都愣了一下。
說起來,由於這家咖啡廳所擁有的特殊性,在她們擔任店員的這段時間裏,她們所遇上的客人,大多都和她們有着各種各樣的關係。
突然聽到這種完全陌生的嗓音,還真是讓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一下子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聽到從米絲忒琳的身後傳來的那道嗓音後,薇塔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哎喲,我的好格蕾修,大家好歹也是曾經面對過同一個敵人的戰友,你就不能不要在人家本來就已經水深火熱的時候火上澆油了麼?”
“要說水深火熱的話,過去的福洛斯也是一樣,可薇塔在火上澆油的時候似乎也並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隨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表情稍顯冷淡的女性從米絲忒琳的身後現出了身影。
薇塔滿臉無奈地中"○轉羣:舅掕′ ̄絲∽【扒寺尓久÷啉∷“務望着那表情冷淡的女性:“大家都是生活所迫嘛,要不是有各種沒辦法拒絕的狀況逼着,誰願意上那破班啊。”
“這並不能解釋你爲什麼不願意重新出現在薇塔她們身邊,雖然那出自爆的戲碼沒騙到我們,但那七個小薇塔是真的爲了你的事情傷心了很久。”那渾身上下都繚繞着一股淡泊氣質的女性用清冷的聲線淡淡地說着,“你還是不願意回到福洛斯看看麼?”
“願意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願意了!”薇塔一拍自己的大腿,“那你首先也得讓這家咖啡廳的人把我放走吧!”
“咦?”那冷淡的女性突然呆萌地眨了眨眼睛,瞳孔裏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茫然之色,“你原來被人關在這家店裏了麼?”
顯然,雖說表面看上去很是有些冷淡,但事實上,那成熟的女性並非是真真意義上的淡漠。
那股看似冷淡的氣質,只不過是因爲她的生活環境一直以來都脫離了現實,因而看上去有種超脫塵世的出塵感而已。
“不然呢?”薇塔翻了翻白眼,“你以爲我爲什麼從那之後就沒回到現實世界了啊。”
“唔,原來是這樣啊。”女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沉思的表情。
薇塔趁熱打鐵:“所以啊格蕾修,你看,就算是爲了讓我和我的小薇塔重逢,你是不是也該幫我對這家咖啡廳的店長說說呢?”
“唔……”格蕾修沉吟了一會兒,“的確,我是應該在薇塔的事情上去和這家咖啡廳的店長稍微說一說——”
薇塔心花怒放:“太對了!我就說以格蕾修的善良性格,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和我的那些小薇塔分——”
格蕾修淡淡地說完了接下來的話語:“——讓他最好能永遠都不讓薇塔離開這裏。”
“——”
一瞬間。
聽到格蕾修那緊隨而至的話語後,薇塔的聲音,就像是突然被什麼人給鎖住了喉嚨似的戛然而止。
米絲忒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了什麼都不懂的笨蛋?”格蕾修橫了薇塔一眼,兩隻眼睛變成了和布洛妮婭一樣的豆豆眼(?? ?? ??),“小薇塔可都是些很好的孩子,我可不能讓你找到機會帶壞她們。”
“雖然對她們感覺有些抱歉,不過,對她們來說,永遠都找不到的薇塔纔是好薇塔。”
薇塔滿臉驚恐:“……你是魔鬼嗎?”
第二百六十章 氣到破防的薇塔(4k)
在和薇塔拌嘴的同時,格蕾修對這家咖啡廳的觀察也並沒有停止下來。
啓明的陽光已經漸漸落下了,外頭的星球平凡而又安逸,身爲城市的現任管理者,格蕾修當然有義務替每一種不安定的因素進行把關。
但在走過了米絲忒琳的肩旁以後,環顧了一圈大廳的她,臉上的表情卻顯而易見地放鬆了下來。
時至今日,早已成長爲一名成熟女性的格蕾修,已經不再像是小時候那樣容易被其他東西的色彩給影響了,不過,那種能透過“顏色”來看穿事物本質的能力,卻並沒有隨着年齡的增長離她而去。
在格蕾修的眼中,這家咖啡廳的顏色可以說是相當的複雜,不管是桌椅、地面、還是吧檯後的區域,都滴滿了各種豐富多彩的顏色,想來在她走進店裏的不久之前是站滿了人。在那些難以用言語準確描述出來的顏色之中,有些和在場的人們幾乎沒任何區別,另一些和在場的人不一樣的顏色,則給她隱約帶來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
格蕾修稍稍怔了一下,就算並非是符華那樣的超憶症患者,做不到將自己年幼時所遇上的一切都事無鉅細的記憶下來,但在看到了那些留在這家咖啡廳裏的熟悉色彩之後,一個個曾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面容,便以一種毫不講理的形式,蠻橫無比地甦醒了過來。
她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強烈的激動,但是很快,格蕾修就又從那些顏色上面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雖說那些留在桌椅上的某些顏色非常的熟悉,但是,那些顏色,卻又全都帶上了一種好似半透明一般的縹緲感。
所以。
那些色彩,並非是由本人留下來的顏色,而是由一種和本人沒什麼區別的分身所留下來的麼?
而且,還是不光如此。
——在那些十分眼熟的色彩之中,她分明還看見了一道和“自己”沒什麼區別的顏色。
雖說那道色彩,和如今的自己相比起來明顯要更純潔一些,看上去簡直和“白色”一樣,單純地從表現出來的色彩來看的話,和如今的自己其實差別很大,但畢竟是“自己”的顏色,格蕾修還是很輕鬆地就從那抹近似於“白色”的顏色之中,捕捉到了一抹與自己完全一樣的色彩。
分身……甚至還包括着“自己”的分身……
一道靈光,瞬間閃入了格蕾修的腦海之中。
往世樂土的記憶體麼?
雖然在領悟到了那些“色彩”並非是由那些英桀們的真身所留下來的東西,不過,格蕾修倒是沒有因此而產生多少失望的情緒。
她畢竟也是十三英桀的一員,就算在執行方舟計劃時還遠遠稱不上是“成熟”,但對於同伴們最終的所面對結局,也還是很早就有了基礎認知,所以就算是察覺到了那些“顏色”只不過是由那些與本體十分近似的記憶體所留,格蕾修也並沒有感到失望,充其量也就是稍微有些遺憾罷了。
在來到這家咖啡廳之前,米絲忒琳已經對她詳細解釋過了有關於這家咖啡廳的事情。
和其他時空不同,出現在啓明的咖啡廳,並非是基於量子之海的特性“偶然”出現的,它在格蕾修所在的這個時空的具體位置,也並非在啓明的城市裏,而是位於啓明近地軌道的某顆衛星之上。
再說的詳細一點,也就是她們曾與“娑”互相交鋒的那顆衛星。
在“娑”打開了通往量子之海的大門,即將遁入量子之海的那一瞬間,那扇被祂所開啓的門扉,突然傳出了一股像是在尋找着什麼似的龐大力量。
彼時的終焉之律者·琪亞娜將那股力量誤認作了是“娑”的本體,因而灌注了自己所能調用的全部力量,對那股力量所在的座標位置發出了傾力一擊。
當然,那一道蘊含着終焉之權能的傾力一擊,並未能將那股龐大力量的源頭打散,反倒是被那股龐大力量的源頭,以另一道完全對等的力量給瞬間抹消掉了。
就結果而言,那次交鋒,無論是魚魚貓,還是那放出了等同於終焉一擊的人,都未能對互相造成任何有效傷害。
但是,被兩道成兩面包夾芝士襲來的“終焉一擊”給前後包圍的“娑”。
以及,承載着咖啡廳的量子之海的奇點,就沒那麼幸吡恕�
當場被兩股猛烈力量的直擊給碾到連灰燼都沒留下的娑暫且不提,就連原本處於半閉合狀態的“奇點”,也在那次雙方的衝突之下產生了難以癒合的傷口。
……若非是魚魚貓和店長同時在那地方打出了裂縫的話,就算是米絲忒琳,也沒辦法在龐大的量子之海中精準地把握到到咖啡廳的具體位置。
在那之後,店長將修復奇點周圍空間的人物交給了米絲忒琳,而米絲忒琳也並沒有違背店長的囑託。
如今,這家咖啡廳所在的奇點已經重新恢復到了半閉合的狀態,只要店長不主動將咖啡廳顯露出來,那麼,只要量子之海和現實世界沒發生偶發性的交匯,這家咖啡廳就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眼前。
當然。
既然米絲忒琳接下了修復空間的任務。
那麼,她當然也能利用職務之便,來爲自己秩⌒┰S“利益”。
那扇被她偷偷地放到了衛星上的大門,就是由這所謂的“利益”所驅動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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