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披萨
而對於店長而言,他在量子之海的真正“職位”,亦或者是“責任”,其實只有一項——
——在力所能及的範疇之中,儘可能的維繫量子之海以及世界泡的存續與穩定。
在店長尚未成爲店長,依舊以“休伯利安艦長”這一身份,在不同的世界泡到處旅遊的那段90〈〗48□4℃`29℃:0■5搜↓√索≤¢:時間裏,他的旅途,完全可以稱之爲是跌宕起伏。
他認識了數不清的人,結識了各個來自於不同世界泡的夥伴,甚至還像個海王一樣和許許多多的漂亮妹子構建種種不同的了親密關係。
在那些親密關係這,有如同清水般的平平無奇卻又甜得不行的純愛,有宛若愛情史詩一般扣人心絃的動盪情感,有擰成麻花的修羅場,甚至還有些稍顯鬼畜的調教故事……
理所當然地,在經歷瞭如此長久的旅途之後,店長也終於在成爲了店長的那一刻,得到了量子之海的所有權限,實現了可以讓他徹底停下腳步的階段性終極目標。
但是,量子之海的規格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這片異次元位面的複雜性與混亂性,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理解的。
因此,就算是店長得到了量子之海的所有權限,單單依靠人類的思考方式,也不可能讓他真正意義上地對量子之海實現全面掌控。
就像是一個人得到了電腦,也並不意味着他能隨意地使用電腦的全部功能一樣。
——而對於自己所遇上的這一困境,店長所給出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
將量子之海的權限,部分開放給存在於量子之海的幾位“最強大腦”。
專業的事情,就讓專業的人才來專門處理。
就他所知,在量子之海當中,超越了人智的頂點,甚至看破了這個世界最爲底層的真理的人,無疑,就只有來自於量子之海底部的這兩位博士。
“就算說我的好話,也改變不了你這個黑心的無良老闆把我們兩個給騙上了這艘俅氖聦崱!睈垡鹚固沟卣f,“而在幹了如此過分的事情之後,你還準備繼續壓榨我們兩個的勞動力,是麼?”
“這怎麼能算是騙呢?”店長滿臉嚴肅,“你們是在追尋着世界真理的科研學者,而我則掌握着真理……至少是量子之海的真理。用你們期望得到的報酬來換取你們的力量,難道不只是一場對雙方來說都互利互贏的友善交易麼?”
“這就是你把這艘該死的船丟給我們兩個之後轉身就逃之夭夭的原因?”
“我都已經把自己渾身上下最珍貴的東西抵押到你們這裏了,這找饨o的還不足麼!?”店長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說。
“那你自己爲什麼不留下來?”愛茵斯坦漠然地望着店長的雙眼,“我不否認這艘休伯利安確實非常有研究價值……可這並不意味着我希望自己的下半輩子全都栽在這艘冷冰冰的船上。”
店長裝傻:“冷冰冰?要不你把這船的引擎開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能把這艘把我們的實驗室都給佔滿了的的破船給開出去。”愛茵斯坦說。
“你捨得麼?”店長反問。
這下,換成是愛茵斯坦沉默了。
沉默了好半晌,她微微合上自己的雙眼,用複雜的語氣說:“確實捨不得,你還真是把我的人設給拿捏的得死死的……”
雖然嘴上充滿怨言,可愛茵斯坦不得不承認,對於她這樣的科學家來說,一艘能掌控量子之海絕大部分權限的超時空艦船,委實是一項她根本就沒辦法抗拒的誘惑。
在研究這艘艦船,並且利用它對量子之海的各項參數進行干涉、修改的過程,對於愛茵斯坦而言無疑是極爲愉快的。
可愉快歸愉快,這種從頭到尾都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覺,還是讓愛茵斯坦對店長產生了極大的怨氣,甚至還在這艘艦船的誘惑之下幹出了主動加班這種她此前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事情……
唉,就算是看破了這個世界的本質,自己也仍舊只是一個受到了“人設”這一框架制約的“角色”而已。
不過,這種感覺,也算不上難受就是了。
應該說,幸虧給自己做人設的那一位“創作者”,並未在自己的人設當中寫上“精通哲學”這一條麼?
不然仔細思考一下的話,還真是讓人有夠絕望的。
隨意感慨了一句後,愛茵斯坦微微睜開一隻眼睛,說話的語氣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乏力:“所以,你帶着這麼一大幫人突然闖進我的實驗室,到底是想要做什麼?讓她們玩一下那個叫做崩壞三的遊戲麼?”
“以後有機會的話是可以讓她們嘗試一下,不過我今天帶她們來倒不是爲了這個。”店長說,“能幫我在量子之海里整理一片穩定一點的空間進來麼?之後應該會有某個位於現實世界的時空墜入到那片海域裏面去。”
“你終於準備徹底黑化成大魔王,想要毀滅幾個世界玩玩了?”愛茵斯坦的眼睛突然一亮。
“爲什麼你一臉興奮的樣子……”店長一臉胃疼的表情。
愛茵斯坦滿臉嚴肅:“強烈的探索精神是所有科研者的基礎素質,想要見識一下從未見過的現象應該不是什麼很難讓人理解的事情吧?”
“很遺憾我既不準備黑化也對當所謂的大魔王毫無興趣。”
“是麼,真是遺憾。”愛茵斯坦的神情瞬間便平靜了下來,眼中隱隱透着一股失落的神情。
跟在店長身後的人們面面相覷着。
來到這個世界泡的人並不算多,除了西琳以外,本徵世界的每個時空都只派出了一個代表,她們分別是純白的騎英小姐,兩位來自於不同時空的德麗莎,以及雷之律者和店員琪亞娜,剩下的人要麼就留在了店長咖啡廳裏,要麼就暫時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時空。
愛茵斯坦此人,對於在場的人們而言絕對算不上是陌生,就算是來自於2013年的學院長德麗莎,也曾不止一次地在天命的資料庫裏看到過這位天才科學家各種信息。
只是……這位來自於世界泡的愛茵斯坦,給她們帶來的感覺,卻和她們認識的、以及資料庫中所看到的那位“愛茵斯坦”有着極大的差別。
不光是畫風只有三頭身,就連身體也只有薄薄的一片。
不,硬要說的話……這整個世界泡,似乎都處於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之中。
而且,店長和這位“愛茵斯坦”的對話內容……
……總感覺似乎透露了一些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呢。
幾位店長身後的人們忍不住輕輕地打了寒戰。
那只有三頭身的天然卷博士滿臉無趣地抬起手來,在半空中的虛擬鍵盤上啪啪啪地點了幾下,接着,附近的時空突然就轉變爲了正常的尺寸與維度:
“既然你既不準備黑化也對當所謂的大魔王毫無興趣,那你爲什麼會產生想把位於正常維度的時空沉入到量子之海中的想法?”
“唔……”店長看了一眼西琳,“爲了一個承諾。”
“說人話。”
“簡單地說就是想稍微修改一下那個時空的現實啦……不是挺常見的麼?遇上了某些悲劇和遺憾,所以想稍微扭轉一下時間,修正一下歷史之類的。”
“你這是準備重操舊業了?”愛茵斯坦掃了一眼店長的臉,“中止世界泡發展進程的干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似乎是你在接管了量子之海的所有權限後給自己下達的第一個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店長聳了聳肩,“我只是不想去一個個干涉所有人和事物的發展進程而已,但如果是認識的人,倒也不至於死板到完全不近人情的地步。”
“以一個控制着一整個維度的超越者而言,你似乎有點太過於感性了。”愛茵斯坦說,“不過這也和我一個小小的打工人無關,AH00078號世界泡,我把它的世界障壁擴張到了足以容納現實世界的地球的大小,要做什麼的話,把那個時空的地球丟進去就行。”
“謝了,順帶問一句,那個世界泡大概能維持多少時間?”
“外部視角來進行觀測的話,地球進去之後大概能呆個三十分鐘左右吧,這是維持物質狀態的極限時間。”愛茵斯坦輕笑了一聲,“當然,就算是世界泡的障壁被撐碎了,無非也就是整個地球都進入量子化的狀態而已,對於那個世界的人類而言也許並非是壞事?”
“全世界都進入量子化了就等於沒人量子化是吧?”
“確實是這麼個理。”
“……”
“你心動了?”
“確實有點。”
“你給我等等!!!”站在店長身後的人們不約而同地喊。
“好啦好啦只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店長翻了個白眼,“那麼急幹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惡魔,還不至於隨心所欲到了把整個世界都量子化的地步。”
純白的騎英小姐長吁了口氣,有點無奈地說:“換成別人也就算了,以你的身份和能力,這隨口說說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來啊……”
雷律芽衣忍不住搖了搖頭:“店長,這種玩笑還是少開一點比較好。”
這就和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和一個手上拿着把槍的人同時喊了句我要開槍一樣。人們會嘲笑前者,又會下意識地對後者感到恐懼。
畢竟,手無寸鐵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開槍這一動作,而手握槍的人,真的具有開槍的能力。
西琳有些不舒服地微微蹙眉。
對於實驗室這種地方,她一向都是相當討厭的。
畢竟她在很小的時候就以實驗素材這一身份被天命的人騙到了實驗室裏。
對於西琳而言,實驗室意味着血與淚,還有永遠都觸碰不到的鐵窗,儘管這間實驗室和西琳記憶當中的實驗室有着很大的差別,但當她站在這裏的時候,一種毛毛的感覺還是不由得升騰了上來。
不過,想到店長把自己帶過來的目的是爲了完成他對自己的許諾,西琳終究還是忍下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她輕輕地扯了扯店長的衣角,低聲問:“神,這裏是……?”
“你不用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只需要知道,等你完全得到了你那邊的那個所謂‘神’的全部力量,就可以用這裏的設備來把你們的那個時空修改成你想要的樣子。”
店長說完,突然站起了身體,走到了一旁的檔案櫃前。找
他打開了檔案櫃的鐵門,在那裏面翻找了片刻,然後拿出了幾袋檔案袋,回到了西琳的身旁,把檔案袋遞給了她:書
“這裏面記錄的是幾個世界泡的歷史,那些世界泡是現實世界的投影,大多都處於相當和平美好的現狀裏,要是你自己也不清楚想要把現實世界修改成什麼樣的話,也可以參考一下一下已有的案例。”羣
西琳接過了那幾個檔案袋,歪了歪腦袋:“GH00035號世界泡……滄海市,IO40216號世界泡……海淵樂園,IO70002號世界泡……夏日樂園。”:
“這些世界,就是我也可以得到……的地方麼?”她低聲說。⒏
“確切地說,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世界。”店長說,“沒有紛爭,沒有你討厭的實驗,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機和欺騙,嗯,可能除了那幾個熊孩子之外。”浯
第二百零九章 實驗室的助手(4k)悽
首先,我們必須得明確一個基礎事實。塶
——那即是,儘管西琳曾在月球上獲取了大量來自於前文明紀元的尖端知識與技術,但就算如此,她也依然只不過是一個甚至還沒有完成義務教育的半文盲。⑹
所以,哪怕是已經找回了多數理性,在堅持自我的同時暫時放棄了毀滅世界的“大業”,此時此刻,在面對着店長所遞上來的三個檔案袋時,西琳的面色還是顯而易見地浮上了濃厚的茫然之色。3
爲了不讓自己顯得很蠢,她硬着頭皮接過了店長所遞上來的那幾個檔案袋,然後拆開了封口,裝作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試着讀起那些資料的內容來。④
嗯……果不其然,完全看不懂。㈣
檔案袋中的內容物,是一張宛若電子書一般的透明薄膜,薄膜上顯示着一大堆索引條目,有物理參數、歷史發展、人員變動、文化風貌……甚至還包括了已知的BUG。誀
儘管索引條目中的內容還算是比較直觀,但非常顯然的一點是,這份檔案,絕非是以西琳目前的腦子所能讀的通的。
“要是感覺看着頭疼的話,簡單地掃一眼概覽就可以了。”正在西琳不懂裝懂地強做出一副非常專業的樣子,眼珠子裏的X形紋路卻一點點地開始變成蚊香的時候,店長那帶着些古怪語氣的話語,便極爲適時地響了起來,“就是因爲這些世界泡實在是太過於千奇百怪,我纔會擺脫愛茵斯坦將它們的基本參數以檔案的形式歸納並整理出來。”
當然,兴苤^檔案這種東西,是隻要看過一眼,多半就絕不會有再看第二眼的機會的東西。
在正常情況下,除非是想要修改檔案中的某些參數,這些記錄着各個不同世界泡其基礎參數的檔案,都是被封存在這間資料庫中的。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間記錄着量子之海所有世界泡參數的數據庫,大概就是類似於“阿卡夏記錄”一類的東西。
而店長相當清楚,以本徵世界的這位第二律者西琳的智商,想要看懂這些世界泡的數據,實在是太爲難她了。
聽到店長的話語後,西琳的小臉忍不住一紅。
雖說一直都不願意承認,但她其實對自己的腦子不怎麼好使這件事情多多少少有點自覺。
只不過,在那段瘋狂而桀驁的日子裏,她會習慣性地將自己不善於思考的原因,歸結於是其他人類太過於狡詐了而已。
可話雖如此,在看明白了店長似乎並不怎麼看好自己的智商之時,一股強烈的不服輸,突然浮現在了她的胸口之中。
“不用了。”在那不甘的驅使之下,西琳微微嘟起了自己的嘴巴,像是隻脹氣的河豚。她隨手從這間怪異實驗室的一角抽了張椅子出來,接着坐到了椅子上,凌空的雙腿有些不安地晃盪着,“別什麼事情都把我當成是傻瓜,只是一些稍微複雜一點的資料而已,我……我一定能讀懂的!”
“大……大概吧……”
她先是打開了那個名爲滄海市的世界檔案,然後……不出意外地,在那複雜繁複的索引頁面發起了呆。
主教德麗莎和來自於2013年的“自己”互相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要是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話,就滿足一下三位博士的好奇心了……”
雷律芽衣稍微沉吟了片刻,突然走上了前去,看了一眼正在和自己剛剛打開的那封檔案較勁的西琳,然後順手將擺在旁邊的另一封檔案滑到了自己的眼前:“這個,能讓我看看麼?”
“請便,原本就是順帶讓你們稍微積攢一下類似經驗的。”店長說,“這類直接對世界本身進行修改的事情,這應該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做。”
“需要給你們派個助手過來麼?”
“助手?”
“我的某個分身,對了。”突然,店長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將自己的目光朝向了愛茵斯坦的方向,“那傢伙呢,今天怎麼沒看到她?”
“你是問那個可愛的小助手麼?”愛茵斯坦想了想,“她大概還在臥室裏補覺吧?”
“……你對她做了什麼?”
“只是讓她連續工作了三百六十四個小時而已。”愛茵斯坦站起了身體,在身後的飲水機前泡了杯速溶咖啡,“一個可以在睡夢中維持理性的人,豈不是最好的先天加班聖體麼?就算是我,要是不補充糖分和咖啡因的話,一天也必須睡足三個小時。”
“呃……”店長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嘖吧了下舌頭,“別太過分了,好歹是我的分身,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別把那孩子給玩弄得太慘了吧。”
“可就我看來,她自己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境況相當悽慘,反倒是有點……樂在其中?”愛茵斯坦抿了口咖啡,清淡如水的眸子突然閃過了一絲無語的神情,“我可是提醒了她很多次,就算身體處於睡夢狀態,若是大腦沒能好好的休息,那精神終究會將疲倦給積攢下來。站在上司的角度上來說,我自認爲已經足夠問心無愧了,可那孩子卻每次都前腳滿臉抱歉地答應,後腳又我行我素地在夢境空間裏加班……”
“雖說每次醒來似乎都挺精神的,但說老實話,我還真有點害怕那孩子這樣下去會不會在哪天就突然一覺不醒了。”
“那麼好用的助手,可是千載難逢的啊。”
聽完愛茵斯坦的感慨聲,店長的眉眼微微抽動了一下,他露出了一幅沉思的表情,低聲自語:“我當時把人格分出去的時候……有添加過加班狂的特質麼?”
他突然猛地搖了搖頭:“不不不,這未免也太荒唐了,說到底,我特麼怎麼可能有能成爲加班狂的潛質啊!”
“你自己創造的分身,自己還不清楚麼?”愛茵斯坦抬起眼眸,用有些微妙的視線望着店長那懷疑人生似的表情。
“按理說我只是把一部分‘求知慾’給分離了出去了而已,如果要拿某位對自身人格進行分割了的英桀來進行譬喻,她應該只是近似於那位‘專家’的存在吧?”店長摸着自己的下巴,有點難以理解地說,“會變成加班狂……這個我真的完全沒預料到。”
“……那孩子還真是可憐。”愛茵斯坦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說,“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本體居然是個如此不負責任的人,那位可愛的助手小姐大概會感到相當的幻滅吧。”
“不,硬要說的話,我當時其實也完全沒想到自己分出去的一部分居然會形成自己的人格。”店長有些忸怩。
愛茵斯坦無語了一會兒,饒是以她這樣豁達的個性,在聽到店長那毫不負責任的說辭之後,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神情。
“純粹是意外產物?這聽起來怎麼更可憐了?”她替自己那可愛的助手有些打抱不平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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