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只想退休的我,和想把我分了的她們 第110章

作者:草莓披萨

  “在半個小時之前,她的信號就已經消失了,不知道是被芽衣屏蔽了,還是被世界蛇的人給卸了下來。”特斯拉博士抬起手指,輕輕地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琪亞娜畢竟是一線作戰人員,她們當然早就在琪亞娜的允許下在她的身上安裝了衛星定位裝置,她將自己的筆記本轉了一百八十度,把屏幕展示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世界地圖上,一個醒目的紅點微微閃爍着。

  “這是琪亞娜身上的信號裝置最後出現的位置,怎麼說,德麗莎?立刻就打上門去?還是說——”

  “那還用問嗎!”德麗莎咬牙切齒,狠狠地說,“無論是站在哪個角度,我們怎麼可能對琪亞娜放任不管啊!”

  “同意。”瓦爾特·楊點了點頭,“我原本就不怎麼贊同世界蛇尊主的理念,若是它們被侵蝕之律者所佔據,這個世界的下場大概只會更加悽慘。”

  “同意!”“同意!”

  於是,追着琪亞娜的位置座標正面打上去的作戰方案就這樣被敲定了下來。

  另一邊,世界蛇基地。

  陽光明媚的基地外,凱文坐在一塊硬邦邦的巨石上,那孤零零的背影,看上去很是有種孤寂和憂傷的味道。

  看在那些多年未見的“夥伴們”的面子上,他最終也還是沒能強行闖進往世樂土之中。

  只是,這種只有自己一個人被排除在外的詭異境況,讓凱文產生了一種好似被過去的戰友們給排擠了的奇怪感覺。

  也不知道那跟MEI長得一模一樣的雷之律者,費盡心思地把他的後代給綁到樂土裏到底是準備做些什麼?

  他有些惆悵地望着什麼都沒有的天空,突然愣了一下。

  只見幾個從這裏看上去好像只是幾個小黑點的東西,從遠方的天空慢慢地靠了過來。

  天命的空天艦隊?

  是偶然路過?

  還是衝着他來的?

  在那些個黑點掠過頭頂的那一剎那,這個問題就得到了解答。

  只見那些空天艦的腹部一個接一個的打開,一位位少女的身形像是流星一樣從投放口跳了出來。

  “……”凱文眨巴眨巴眼睛,冰藍色的瞳孔閃過了一絲懵逼的神情。

  天命的人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有什麼人能在灰蛇的監控下把世界蛇基地的具體位置給暴露出去了?

  ——啊,好像還真有。

  凱文的腦海中迅速地閃過了雷電芽衣那扛着自家後代走進樂土裏的姿態,明白了。

  “……唉。”

  他的鼻尖,傳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好歹是英桀之首,凱文當然不是個怕事的人,特別是在剛剛被那些記憶體們給排擠了出去的當下。

  老實說,現在的他其實多多少少是有點憋屈和窩火的。

  能有些沙包讓他來宣泄一下心中的鬱悶情緒,也是件好事情。

  “你們居然真的在這裏!!”

  率先抵達凱文面前的,是腳下踏着個十字架的矮小身影。

  她手執約束之鍵的光芒,一雙藍色的瞳孔彷彿要噴出火來似的:“說!琪亞娜被你們藏到哪裏去了?!”

  “……?”聽到這另一位後代那溢滿了怒火的質問,凱文在第一時間裏甚至有些茫然,畢竟他委實沒下達過把什麼人給綁回來的指示。

  直到他意識到對方口中的“琪亞娜”是那個被雷電芽衣給綁回來的卡斯蘭娜後代兼空之律者之時,凱文才明白會這小矮子爲什麼會對他問這個問題。

  其實他挺想直接搖頭說不知道的,但轉念一想,雷電芽衣好歹也是自家員工,把空之律者帶回世界蛇也確實算是大功一件,於是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凱文幾乎是順理成章地回答了。

  “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事情。”

  很好,這糊弄學大師般的臺詞,一下子就把本來就滿腦子火的德麗莎給點炸了。

  “那就讓我自己來找到答案吧!!!猶大的誓約!第零額定功率!神恩結界!!!”

  “??!!”

  誒誒誒?你這後代!怎麼一言不合就自爆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語言的藝術(4k)

  濃煙和火焰彌散在世界蛇基地的門口處,滿目狼藉,一個個人影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在這些人影的正中央,身旁倒插着一把炎劍的凱文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塊巨石上,用拳背搭着自己的臉頰,劉海在額間投下了是一層厚厚的陰影,彷彿是某位著名法國雕塑家精心雕鑄的石膏雕像。

  其實照理來說,即便是他這位世界蛇的尊主,在突然面對上天命與逆熵的全力圍剿之時,也免不了一番手忙腳亂。這倒不是因爲凱文打不過天命和逆熵,而是因爲在如今的這個時間節點,他的絕大部分力量,其實都在爲了承受“終焉”的權能而沉寂在意識的最底層。

  此刻的凱文所能動用的力量,大概只剩下了全盛時期的一半不到。

  但很遺憾,此時此刻,面對着天命與逆熵的人,卻並非只有凱文一個——

  “有人偷偷溜到基地的深處裏去了,當着你這位尊主的面。”

  有着一頭及腰白髮的女性從坐在巨石塊上的凱文身後走出,目光落在了雙目無神的布洛妮婭臉上,冷漠的雙瞳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色彩。

  “身爲世界蛇的現任領袖,你是不是應該稍微管管那些入侵者?”

  “……不用。”凱文平靜地搖了搖頭。

  “真是自信滿滿呢,你就不怕她們在得到了聖痕計劃的具體技術細節以後,讓你一直以來所準備的一切都付諸東流麼?”

  “聖痕計劃的具體方案,已經經過了至少二十次以上的技術更迭,而我們將要使用的那一版,並非是她們能夠簡單介入的方案。”凱文扭過頭去,將毫無感情起伏的冷漠視線望向了這同樣面容冷漠的白髮女性,“——只要你遵守和我們的約定。”

  “放心吧,我不是灰蛇那種擅長玩弄語言技術的外交人員,也不準備違背自己的承諾。”那白髮女性走到了布洛妮婭的身前,輕輕地伸出了手,撥弄着她那螺旋狀的兩卷辮子。

  銀灰色的羅馬卷,像是富有彈性的彈簧一樣,在那白髮女性的手中彈來彈去。

  “……你在幹什麼?”凱文忍不住問。

  “想和自己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就一直關注的對象做些親近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情吧。”白髮女性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像素點,“你不也一樣,放任自己曾經的戰友與那有着血緣關係的親屬不管,任由她們闖進了世界蛇基地的深處麼?”

  “……說真的,我還真的挺好奇,你到底對她們做了些什麼啊?讓她們就這樣傾巢而出的打上了門來,沒記錯的話,至少在‘侵蝕’到‘終焉’的這段時間裏,大家不都是合作共贏的關係麼?”er

  “……”聽到白髮女性那稍微有些好奇的話語,凱文一下子有些語塞,默不作聲地移開了視線。韭

  好問題,我能說我其實也不知道麼?si

  雖然他確實能猜到天命和逆熵的人爲什麼會突然打上門來——無非就是爲了那空之律者兼自家後代突然被綁到世界蛇基地裏來的事情,可問題是,問題是……這破事真的和他凱文沒一毛錢關係啊!零

  雷電芽衣會把琪亞娜給強行綁到世界蛇這邊,純粹是她自己的獨斷,不管是和世界蛇還是和他凱文根本就沒半點關係好麼!牭

  那長得給MEI一樣的姑娘是怎麼想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強行把他後代綁到世界蛇來,是想激化他們這三個組織之間的矛盾還是怎麼地?凱文百思不得其解。⒊

  這時,在凝望了凱文那面無表情的面孔看了幾分鐘後,白髮的女性突然鬆開了玩弄着布洛妮婭頭髮的手掌,悠然地轉過了身體,往世界蛇的基地大門直勾勾地走了過去。wu

  凱文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去什麼地方?”㈥

  “當然是回到自己應該待著的地方好好休息去啊。”白髮的女性理直氣壯地說,“她們在短時間內都無法恢復自己的意識,我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世界蛇應該不是一個會干涉成員自由時間的組織吧。”肆

  “……”

  不知道爲什麼,凱文總感覺這說辭似乎有些耳熟。

  他想了想,試探性地問:“……能把入侵者交給你麼?”

  “可以,你是尊主,我是幹部,事情當然是你說了算。”白髮的女性聳了聳肩,“但在把那些入侵者交給我之前,我想你應該讓灰蛇把她們的具體位置信息發給我——別告訴我,都已經過了十幾分鍾了,灰蛇連兩個入侵者的具體方位都沒把握住。”

  “我會通知灰蛇的。”凱文說,“入侵者有羽渡塵的持有者,做好正面作戰的準備。”

  “我當然知道,這點事情還用不着你來提醒。”白髮的女性輕笑了笑,“何況,她們應該也不會有機會真的和我產生實質衝突吧?畢竟在世界蛇的基地裏,不是還有那位大名鼎鼎的雷之律者在麼?”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基地的大門裏,高挑的身影一點點的隱沒在了陰影之中。

  “……”

  凱文看了一圈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這幫被“羽兔”給一招控住的戰士們,再度孤身一人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世界蛇的基地,兩道身材差別極大的身影,在一道道漆黑的甬道中小心翼翼地穿行着。

  “符華前輩,剛剛的那是……”身材明顯要成熟得多的那個身影輕聲問。

  “……是一種精神感知系的力量吧。”胸前一片平坦的身影也壓低了自己的聲線,“是我小看如今的世界蛇了,真是沒想到,失去了尊主的情況下,它們暗中積蓄力量的過程裏,居然還招到了這種甚至能和羽渡塵的意識干涉分庭抗禮的意識操縱者。”

  “德麗莎前輩她們……”身材明顯要成熟得多的那個身影忍不住有些擔憂起來。

  “不用太過於擔心她們,剛剛我已經仔細甄別過了凱文如今的狀態,他的身上並沒有侵蝕之律者留下的痕跡,愛茵斯坦博士所猜測的最壞可能性並沒有發生,而以凱文的性格,就算控制住了德麗莎她們,多半也不會真正意義上地危害她們的性命。”胸前一片平坦的身影低聲說,“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最優先的事項,是找到琪亞娜並確認她如今的狀態,至於那之後要怎麼樣面對凱文和那位精神感知系,就留到和琪亞娜匯合之後再和她一起想辦法解決。”

  冷靜的話音一落,胸前一片平坦的身影利索地往前方揮了下手:“走,前面沒有人。”

  兩人壓低了腳步聲,往甬道的深處飛奔而去,金色的大波浪和兩座柔軟的山巒在昏暗的環境中輕輕地震盪着。

  幽蘭黛爾一邊往世界蛇基地的深處跑去,一邊警覺地環顧着四周:“話說回來,明明基地的大門口由凱文和親自駐守,世界蛇的基地裏面,倒是還沒遇上過什麼重兵把守。”

  “畢竟已經被識之律者在實際上突破過一次了,絕大多數警用裝置,大概都在那一次被識之律者給摧毀了吧,想在短時間內把世界蛇基地的警備力量恢復到巔峯時期,哪怕是有灰蛇在,應該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符華前輩,您還記得這片基地的大致構造麼?你覺得,琪亞娜應該被關在了什麼地方?”

  “很慚愧,這部分的記憶,多半已經被我當成是‘燃料’給清理掉了,我對世界蛇的基地並沒有留下多少印象,畢竟在我的認知裏,早在數千年前,這個組織其實就已經名存實亡了,當時的我完全沒能預料到,灰蛇居然會把世界蛇給藏得那麼深。”

  符華搖了搖頭。

  “不過,如果只是琪亞娜的大概位置……或者說,她在這裏所留下的些許痕跡,在進入基地的時候,我多多少少能感覺到一點,可能也是因爲,羽渡塵的力量也曾經被琪亞娜使用過一次吧。”

  “她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停留在原地,她本人的氣息,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完全隔開了似的,只是,若是順着琪亞娜在這裏的活動軌跡的話……”

  符華將自己的手指指向了正前方。

  “……那麼,她就應該在那扇大門的後面。”

  幽蘭黛爾的臉色當即一肅,怒濤般的力量在全身凝聚,她猛地一蹬腿,整個人的身體就在一陣近似於巨炮開火的爆炸聲中往那看上去無比厚實的大門直衝了過去,漆黑色的騎槍在手掌凝聚。

  “那就——破!!!!”

  一聲怒喝,騎槍的槍尖以排山倒海之勢往那大門直擊而去——

  但在下一瞬間,想要擊穿大門的騎槍,卻被一隻覆蓋着黑白袖甲的手掌,給硬生生地阻擋了下來。

  “什——!?”

  幽蘭黛爾和符華的瞳孔,同時微微一縮。

  在激烈的頭疼中符華忍不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眉心,失聲道:“你是……千……怎麼可能!??”

  明明臉上掛着一面面具,難以看到那個男人的面容,但不知道爲什麼,幽蘭黛爾卻分明從那面具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簡直要把她的整個身體都燒成是灰燼般的熾烈戰意。

  “哼。”

  他的鼻尖,發出了一聲裹挾着不屑的冷哼聲。

  “這就是那個女人的實驗成果?律者都不如的東西。”

  在幽蘭黛爾那驚愕的注視下,以男人的手掌爲中心,密集的裂縫,裹挾着一層熊熊燃燒的烈火,在數秒內便爬上了她手中那漆黑色的騎槍。

  “……”

  幽蘭黛爾一咬牙冠,她當機立斷地鬆開了武器的槍柄,然後迴轉身體,將渾身上下的所有力量全都交給右腿,在一陣刺耳的音爆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刺向了男人的胸口。

  ——但是,輸了。

  在一陣沉悶的巨響聲中,男人的身體僅僅只是退出了半步,然而,抱着想把對面的胸口整個踢碎的決心踢出這一腳的幽蘭黛爾本人,卻反倒是被這一腳的反作用力,給硬生生地震退了數米遠的距離。

  右腿麻痹了。

  “唔……”

  在符華的身前勉強站住了身體後,幽蘭黛爾急促地調整了自己的呼吸,飛快地檢視了一圈自己的身體狀態。

  ……奇蹟般地,她的身體沒受到半點傷害。

  分明帶着堪比……不,甚至是超越了炎之律者的熾烈氣息,在這短暫的交錯當中,那個男人卻並沒有讓那股猶如烈火般的力量影響到自己麼?

  “符華前輩,他是……?”幽蘭黛爾微微側過自己的臉,往自己身後的符華低聲問道。

  “……”

  在激烈的頭疼中,符華微微咬着牙冠,將對方的情報硬生生地擠了出來。

  “千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凱文都要更危險的一個男人……”

  “但是,這怎麼可能……”

  “他分明應該,分明應該在五萬年前……就……”

  就在這個時候,宛若門神般矗立在門口的男人突然開口了。

  “你們,是來找那個律者的?”

  “——!!”幽蘭黛爾和符華同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