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加藤默默靜看,一言不發。
離開李念教室的諫山,一模自己的臉,有點發熱,想着:“開個玩笑而已……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好像玩笑開的有點過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將與惡勢力的接頭
又是一箇中午。
不出意外的,霞之丘學姐又來了。
李念也有了逐漸習慣的感覺。
這次他有學乖,已經啃夠了麪包那種沒有夢想的東西,乾脆早上的時候多花了點時間準備了自己的中餐。
但跑腿的事還是要做的,李念自己的飲料也要買。
雖說其實情理上說當然可以放着霞之丘不管,不過李念並沒那麼做,知道學姐是衝着自己來的。
霞之丘每次來,也確實算是有正事要找他說,不是真的就只是來玩。
除了幫着李念解答五更的困惑,指點她的寫作。
霞之丘也有着許多想和李念交流的東西。
已經開始了劇本寫作的現在,她關乎於那個劇本大綱,在寫作時有數不盡的問題產生出來,會爲了更好的質量,而向李念窮究各種細節。
要做關乎於已經寫好事件內容的覆盤,和關乎與將要去寫事件的進一步思路理清與知識儲備。
而且寫起來男人的理想與原則、大是大非問題上的看法、平日裏爲人處世的原則與細節、各種歷史典故、戰鬥的技巧與心態等等這些內容,都是李念更擅長許多。
之前就說過,寫着李念準備的主線大綱,即使是個人線也必然會大量的涉及到這些元素,只寫過青春戀愛小說的霞之丘所很少接觸這些題材。
李念讓霞之丘向自己多問,也讓她主動去學,她被李念提醒,意識到自己的短板,並不抗拒新的挑戰,很積極的想去學着去寫這些以前沒怎麼多接觸的東西,自己也有查閱大量的資料,思考相關的寫法,學習別人的文章……但是比起直接向李念本人詢問,得到他細緻的講解與點撥,霞之丘總覺得她自己的努力顯得成效甚微。
不管什麼問題,彷彿在李念這裏都有已經得出的答案,即使有時候問到李念也沒如何想過的問題,能讓他多想一會,也等不過多久,他就會比自己更有效率的去查閱出資料,整理出來解法。
身邊就有個人已經掌握了各種自己所不瞭解東西的寫法,心中就有自成的體系,願意傾囊相授,又是個能好好向人講解清楚,還能幫你融會貫通的好老師,豈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霞之丘志在寫作,捨得研究,接觸李念本來的目的就是感覺到這個人的文章裏有自己缺少的東西,想得到他的知識與技法,來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和李念已經熟識的現在,霞之丘一點都不客氣的去把近乎所有的疑問拋給李念,尋求解答,李念也會不負她的期望,給出來讓人滿意的答案。
和李念聊天,使霞之丘感覺看到了更廣大的一個世界,更高遠的一些意象,有種視野開拓,心思也隨之活絡起來的感覺,靈感源源不斷。
對李念而言,寫起來戀愛和青春日常,以及女孩子的那種纖細的內心,也是真的感覺苦手,被霞之丘說了不懂戀心,也有自知之明,有心向霞之丘請教,這方面霞之丘確實是他的好老師,一顆少女心真是纖細柔弱,能幫他站在女孩子的角度,去解世間各種情,人間各種愛。
兩人交流起來,就有幾乎聊不完的話題,互通有無之間,都在學習對方身上的寶貴知識,納爲己用,也經常能在兩種思潮的碰撞之中,一起整理出來新的東西,共享收穫,都覺得在和對方的交流中有所長進。
他們兩個相談甚歡,很簡單的就能互相理解對方的話語,和想要傳達的意思。
被這樣的兩人教着的五更,卻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他們的思路。
並不是李念或這霞之丘的講解如何晦澀難懂,就是五更自己總要花挺多時間去消化他們的簡潔明瞭的教導,總要多問幾遍,有的時候可能理解了意思,卻感覺到自己好像很難做到他們的要求,實際照着他們的方法去改自己稿子的時候,那叫一個舉步維艱。
她有點無法理解,世界上真有一點就透一想就通的人嗎?
可李念和霞之丘的交流就是這種感覺。
五更一邊痛苦至極的改着自己的稿子,一邊卻也多多少少的有偷看偷聽這兩個人的交流。
總覺得他們幾句話裏似乎已經分享清楚的想法,解明脈絡的事情,理解透徹的寫法,研究出來的新東西,對自己來說都諱莫如深。
這兩人卻像是已經想的很明白了,總有有所收穫的喜悅表情出現在臉上,相談甚歡的那個樣子,讓五更覺得自己的苦悶好像顯得很愚蠢。
她知道,這是因爲自己沒有這兩人的“才能”。
五更總是的表現的很狂妄和自信,彷彿把自己當做了天才般的人物,但其實她早就明白自己不是什麼天才,早已理解了自己其實沒有什麼才能的,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天才總是少有,像是自然而然似得掌握着最關鍵的某些東西,因此能輕鬆做到別人努力很久也得不到的成就。
自己身邊的這兩位就是,在寫作這件事上,他們的實力遠比自己強大,因爲他們就是這種天才……同時更兼具了努力和自律。
五更有自知之明,不覺得自己能和這兩個人比,可瞥眼看着身邊相談甚歡的男女,卻比這兩人玩着“模擬戀愛”這種遊戲打情罵俏的時候,感覺更加難受,有一股嫉妒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也好想那麼和李念聊天,能向他展現出來自己的厲害之處,讓他也對自己露出那種有些拜服的表情,對自己微笑起來,那感覺一定很爽……
五更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心裏萌發的這種可恥的想法。自嘲的想到。
但我就是不夠資格的。
沒有能力的人,就不配去想能力之外的事情。
還嫉妒?你在嫉妒個什麼?你怎麼能把這麼醜惡的情感投向這兩個人呢?
這樣的他們可是正不厭其煩的教導你,希望你能達成夢想,變得更好。
再說,嫉妒了又有意義嗎?能使你變得更強大嘛?
努力努力,對,沒有才能的人只有更努力纔行。
比如跨過了這片地獄,我才能引來新生……
可是好難啊,真的好難啊……
對自己以往的做法進行改變。
嘗試新的寫法。
學習本來並不感興趣的知識。
抱着研究的目的去查閱資料,閱讀文章,心懷目的的去看的時候,就連看書都變成一件痛苦的事情了。
這樣寫作的過程,真的很痛苦……原來不滿足於現狀,想要寫的更好,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情嗎?以前真的不知道。
他們也經歷過嗎……還是天才的人根本不需要經過這麼個流程?
啊,我又在想多餘的事情了……不行,我得專注,我要更努力纔行,我不能辜負別人費盡心思的幫助和期待……我要通過徵文。
唔,五更感覺有點頭疼。
算了,這種小事無所謂的。
五更埋頭於寫作,太多的問題需要她去改,改着這樣一份稿子的時候,她本來就是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身體的些許不適感讓她更痛苦的皺起眉頭,也不明顯。
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加藤疑惑的問了句:“五更同學,你怎麼了,表情不太好哦。”
五更嚇了一跳,慌忙搖頭:“沒事。”
李念正和霞之丘談論男主角木下心。面對那個同樣志在寫作,卻進展並不順利的女孩,應該持一種寬容和鼓勵的態度,多注意對方鑽牛角尖的地方,此時聽到加藤的話,與霞之丘討論戛然而止,轉頭看向五更。
“別看了,沒什麼,我表情嚇人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五更淡淡說道。
李念仔細看了半晌,五更已經有刻意平靜下來自己的表情,此時又低下了腦袋繼續埋首寫作,使得他也看不出來個什麼,於是笑了,帶着點幸災樂禍的說道:“尤其最近在改文的這段時間對吧。”
“拜你所賜。”
李念絲毫不打算否定這點,也沒說什麼爲你好的蠢話,只是收斂了嬉笑的表情,說了一句:“不過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放鬆點去做就行,瞧你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至於嗎?白瞎了一張可愛的臉。”
“去死,滾,別煩我。”五更正煩着,
“真是個一點都不懂尊師重道的妞……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沒做熬夜來寫這種得不償失的蠢事吧?欠的覺終究是要補的,壞了精神你只會改的更慢。”
“我懂,不用擔心我像那邊的霞之丘學姐一樣不知道分寸。”
“唉呀,我無言以對呢。”霞之丘尷尬。
“那就好,身體是本錢,越是任務繁重越要勞逸結合,你是很努力,都有點太努力了,可別努力到突然倒下了。”李念提醒道“我見過這樣的人。”
五更冷冷說道:“別管我,別小瞧我,就算努力到倒下,我也會改成了給你看。”
李念嘶的倒吸口氣,怕的就是這種想法……但五更看着有注意好好休息,有喫飽喝好,他覺得問題應該不大,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有舍纔有得,五更就是這麼個努力的人,她想得到的,需要她這麼去做。
李念從不打算打擊這股韌性,只打算在她努力錯了的方向的時候糾正一下。
“行吧,但有什麼事記得一定要說。”
“……那如果我要你多看看我呢?”五更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說什麼蠢話呢。”
五更有些頓時失望,以爲李念沒當回事,卻聽李念疑惑的繼續說道。
“我這不是一直在看着你嗎。”
五更一愣,心中微暖,抬起頭,想說兩句不那麼陰陽怪氣的好話,卻見這傢伙已經又轉頭去和霞之丘學姐聊天去了,頓時生氣,嘀咕道:“你看了個屁。”
李念其實此時也有斜眼瞥她,搖搖頭,這孩子不知道自己眼觀六路,二廳八方,眼角的餘光是有看着身邊所有人的。
他也不知道,五更此時心想。
這白癡肯定不知道,我想要的,是注視吧。
嗯,沒辦法,因爲我也沒有說過……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啊。
……
……
又是一天清晨。
昨夜神田有拿着新寫好的遊戲製作企劃書找到李念,李念邊碼字,邊和他談了一宿,對要做的遊戲又多提了幾個意見。
比如從節約成本,控制製作難度與遊戲體量這些角度的考慮,不必追尋太細緻的美工,做成像素的那種風格就好,並得知神田已經開始按照網上教的製作流程開始和龍之介做起來遊戲。
李念就是因爲喜歡玩橫版act類遊戲纔會推薦神田這麼做,知道神田還會更多的來找自己尋求意見,此時一邊做着等會要喫的早餐和中午要喫的中餐,一邊挺積極的想着什麼樣的遊戲纔算好玩的問題。
然而鈴鹿的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考。
已接通,就聽見那邊你的女孩直接招呼道:“準備一下,和藤歧的接頭就在今天上午。”
得,看來今天不用登校了。
“好。”金主命令不能不從,李念除了一聲好之外,也就只有yes或者得令這種回答了。
“等會我就過來找你,二十分鐘後到你們那,你是住在那什麼櫻花莊對吧。”
“嗯,你要來是吧,話說,喫早餐了沒?”
“啊?還沒有。”
“哦,那我給你帶點。”
“什麼?不用,沒那胃口,我平常都不怎麼喫的。”
“你這什麼找死的生活習慣……行了,帶了你就喫,多少喫點。”
過了一會,電話那邊才以很不情願的感覺應了聲:“……哦。”,然後掛斷了。
李念準備了早餐,卻打算等會帶到路上喫了算了,正在做着的中餐也乾脆昨晚了,都收進了飯盒裏,回房換了衣服,來到餐桌邊上,已經準時的有青山在那坐着喫東西,李念打了聲招呼。
青山聽到招呼,才抬起頭來,也要和問候一句,一抬頭。
看見個西裝革履,還帶了副墨鏡的精壯***在那裏,頓時一聲問候卡在嘴邊。
“……姑且問下,您那身裝備是?”
“要去給人鎮場子,總得有點範兒。”李念放了個便當盒在青山面前:“這個我中午喫不了又已經做出來了,幫我消滅了吧。”
“……你又想喂胖我。”青山抱怨一句,知道估計是退魔師相關的什麼事情,猶豫一會,還是多問了一句:“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吧?”
“就往後一站,給人撐撐門面。”
最終,西裝革履,倍兒有那種黑衣人感覺的男人,卻提了兩個飯盒出門。
鈴鹿是坐的士來的,給出去近乎全部積蓄只剩下點零頭的幾百萬在手上的這孩子依然學不會省錢,直達了櫻花莊門口,搖下車窗,見了準點出來的李念這一身打扮,也愣了一下。
“……你什麼狀況?”
“換上一身保鏢該有的行頭給boss你撐場子啊?有沒有那個感覺。”
“你還挺敬業……確實好過你一身校服跑過去,行了,上車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得見大連寺至道
李念在車上把便當交給了鈴鹿,她露出滿臉厭惡的表情,說着“我現在胃口不好。”,還想推脫掉。
李念說道:“等會可能要打架,肚子裏沒點東西你有力氣嗎?”
鈴鹿一愣,白了他一眼:“話先說在前頭,我只是過去拿資料的,不想打架,你個戰鬥狂能不能收斂一點。”
“看情況,所以我說的是可能會打架,要對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啊啊啊煩死,好啦,我喫,喫還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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